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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魘靈》第四十五章:窗戶有張臉
  吃完晚飯,小妞挽著嚴靈的胳膊,在學院附近逛了下夜景,也沒啥好看的,賣衣服的店挺多,小妞也忍不住進去逛了逛,嚴靈進去一看裡面掛的大多是女人專用,也就沒敢隨著小妞在裡面逛,而是走到店門口,看著外邊,這陽世間,還是充斥著嚴靈感興趣的事兒的,比如剛才過去的那輛的士,後座上兩個小姑娘在互相說笑打鬧,但她們中間那個女人又是怎麽回事?看著兩個小姑娘笑鬧的胳膊在自已鼻子前伸過來伸過去,偶爾胳膊肘還拐上那女人的臉,那女人卻是如老僧入定般,紋絲不動。

  當然普通人是看不見中間那個女人的,嚴靈開著陰眼呢,他又不抽煙,這種無聊的等待,不乾點啥打發時間怎麽行?

  一會兒,嚴又又看到路燈下略顯黑暗的人行道邊,幾個手牽手的小朋友魚貫而行,一對手牽手的小情侶與這隊小朋友擦身而過,像沒看見似的。

  垃圾桶邊,時常有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的身影在垃圾桶中翻找東西,而路過的流浪貓狗,看樣子是興致衝衝地跑來準備找夜宵的,隔著幾米遠,便警惕地站住,瞪著垃圾桶嘶吼一番,然後嗷嗷慘叫著跑開。

  “老公~你在門外幹嘛!快進來幫我看看這件衣服行不行!~”

  嚴靈正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夜色下這繁華大城市裡的靈異,突然耳中傳來小妞的喊聲,回頭一聲,小妞正舉著一件女人小衣在衝他喊呢。

  一頭黑線地走了進去,

  “老婆……這種女人的衣服,你叫我看啥?我又不懂!不關我的事!”

  “以後不得穿著讓你看的啊!怎麽就不關你的事了!”

  嚴靈隻好抹著額頭,勉強看了幾眼小衣,又盯著小妞的看了幾眼,

  “看什麽看!現在已經有動靜了!這件雖然還是大了些,但是……裡面厚!你努努力,很快就能穿了!”

  小妞不好意思地看了周圍幾眼,低聲說道。

  嚴靈一頭冷汗頓時湧了出來,壓低聲音說道,

  “這是你的事兒!我怎麽努力啊!真是的!你媽都說過了!你得試著多吃肥肉!”

  見嚴靈狂抹汗,小妞也不好意思了,因為她自已也額頭見汗了……

  “我媽說這話……你怎麽知道?”

  “我聽力好!……”,嚴靈也不知道怎麽解釋,隨口糊弄一下,

  小妞認真地揪著嚴靈的耳朵仔細打量了一番,

  “看不出來,你耳朵也不算太大啊?中號的!不過這耳垂長得不錯,又厚又圓,跟兩顆珠子似的!我的耳垂就沒你的好……不然的話,戴耳環多好看啊……真是浪費了!”

  耳朵大就聽力好嘛?沒見多少聾子長著一對大招風耳!嚴靈也是拿這天真的小妞沒辦法!

  小妞拿著那件粉色卡通小衣左看右看,最後歎口氣,放下了,

  “算了,還是穿這種吧……沒辦法!我可真吃不下肥肉!太膩了!”

  “明天咱們在家自已做肉吃!我來做!”

  “你會做菜?”

  “當然!你老公我是什麽人?有啥是我不會的?”

  “我知道你是誰!你是叮當貓!”

  嚴靈受不了啊,口渴……

  “我渴了!想喝水!”

  “出去再買水喝唄!現在只有口水!你喝不喝?”

  嚴靈從可汗,流到成積絲汗,又流到大汗,現在被小妞這句話一噎,頓時瀑布汗了……

  “你不是口渴嘛?怎麽還有這麽多汗?”

  嚴靈白眼一翻,

差點暈倒……能把他這大法師活活說暈的,還真不多見!  “老公!你怎麽啦!……怎麽翻白眼啦!是不是中暑啦!”

  店員小姑娘聽到中暑兩個字,趕緊舉著‘十滴水’這種治中暑的特效藥跑過來,

  “快!快給他灌進去!”

  嚴靈一睜眼,大吼一聲,

  “好了!不買了!趕緊走!買水喝去!”

  店員小姑娘頓時蒙逼了,舉著十滴水小瓶子,呆在那兒,不知所措,小妞一看已經惹得老公發火了,趕緊放下小衣,拉著嚴靈就往外跑。

  其實嚴靈也並不是口渴,只是不耐煩小妞這麻煩讓他難堪,出去後也不出聲,一個勁往住處方向走,開始是小妞拖他出店,現在是他拖著小妞往家趕。

  小妞一路軟語道歉求饒,嚴靈也不出聲,也是,嚴靈這麽個多年不近女色、而且剛成年的木頭小夥,小妞拉著他參考女人小衣,也真是難為他了!

  其實嚴靈這木頭是不知道,人家小姑娘能拉著他參考這種隱私衣物,是因為小姑娘心裡已經把他完完全全當自已人了!他該榮幸才對!

  直到小妞都快哭了,嚴靈這才醒過神來,趕緊好言安慰,但為時已晚,小妞已經開始掉金豆豆了,嚴靈不明白小妞的心思,小妞也同樣不明白嚴靈的心思,少男少女們,對異性心理了解得少,就是這樣的誤會與責難,錯過了一段又一段美好而純真的愛情……

  小妞哭了一路,但還是順從地被嚴靈牽著回到小別墅,到門口門就自動開了,小妞這會兒心情正不好著呢,也沒顧上害怕。

  兩人進門後,門又自動關上,鎖好。

  主臥中,嚴靈好不容易把小妞哄得不哭了,雖然兩人心中都不知道對方為啥要這樣對自已,但是也還不至於就記恨上。

  “老婆,剛才是我不好,不該吼你。”

  “不要緊……老公,我也是太麻煩了,以後不會再找你參考這種衣服……害得你尷尬……”

  “嗯,算了,咱們都別計較了好不?”

  “我可不敢跟你計較……你明天做啥肉菜給我吃?”

  “粉蒸肉,糊茼蒿,酸菜魚,怎麽樣?”

  “還有三全呢,三個菜不夠!”

  “……那再來個骨頭燉蓮藕湯,再加一鍋米飯,這該夠了吧?”

  “藕湯?!我喜歡我喜歡!記得啊!用小排燉!出鍋撒點香蔥!”

  “嗯,喜歡就好,那我明天就去買這些菜來做給你吃,廚房裡我看到有高壓鍋,正好做湯。”

  “哈哈!~老公你太厲害了!這都會!明天我中午就要吃!”

  “你不是上學嘛?”

  “沒事!大學跟中學不一樣!幾天不去上課都沒事!只要考得過就行了。”

  “這麽自由啊……”

  嚴靈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小妞一看,多半是觸動了嚴靈心中的痛點,趕緊抱住老公,親了兩下,

  “老公啊~不要難過,你這本事,可不是那些大學生能比的!你比他們強一萬倍!就連大學裡的教授都隻配給你提鞋!”

  “呵呵,老婆,我沒難過,只是向往大學校園生活,我是沒機會過這種生活了,所以!你要好好過完這幾年!”

  “……你要真想體驗一下大學生活,其實也不是不可能。”

  “怎麽可能?我可不想動用段叔的關系進去。”

  “不需要動用誰的關系!大學裡上課很自由的!老師根本不怎麽管班上的學生去不去,老師隻管到考試時候通不過的掛科!你跟我一樣大,呃……比我大上幾個月,反正也差不多啦!你要進去坐到教室裡,老師才不管你呢!而且嘛,這門衛也攔不住你不是?你會隱身術!大搖大擺地從他面前過去他都看不見!……我能學這個嘛?”

  “你學不了……小妞!你是不是想學了隱身術去偷看男洗澡間?”

  這下好,一句話捅了馬蜂窩,兩人在床上一頓打鬧……

  ……

  睡到半夜,嚴靈突然驚醒,因為,他覺察到有人光顧了這小樓……

  一個偷兒輕手輕腳地順著排水管爬到了二樓,在二樓窗戶外小心翼翼地探頭張望著,這偷兒嗜好賭博,昨天輸得褲子都當掉了,聽同行牌友說,這屋裡好像住進人了,便來試個手氣。

  探頭張望了一會兒,這間房裡沒人,確實沒人,不過他在屋外時,就已經觀察了半天,終於等到一樓主臥裡的年輕男女打鬧聲慢慢消失,最後燈滅了,二樓、三樓自始自終就沒亮過燈,於是他就順著牆壁上固定的排水管,爬到了二樓。

  見裡面沒人,偷兒便一隻手從背後掏出個工具來開窗戶,窗戶是從裡面用插銷插上的,偷兒這工具,是自已用幾樣日常用具改製的,一個馬桶塞子樣的東西,上面木杆改裝過,是一個可以轉圈的把手,把馬桶塞子用力按吸在玻璃上,然後一隻手轉動把手,一陣輕微的吱吱聲過後,取下塞子,玻璃上出現了一個圓洞,正好可以伸進一隻手去,小偷收好工具,伸出手,正準備開插銷,突然玻璃上閃過一道光影,好像是張人臉一樣,小偷楞了一下,頓時想起傳說這屋鬧鬼,身上的汗毛頓時全都起立了!

  縮回手,小心地探頭張望,沒見啥啊?可能是遠處的車子經過時,玻璃反光吧?真是疑神疑鬼!這偷兒可是上過學的,信奉科學,是無神論者!

  伸手又去摸插銷,小心地拔,盡量不發出聲音……

  而這時,翠花正在跟嚴靈報告,有個小賊在窗戶外鼓搗呢,嚴靈只是輕描淡寫地一句,

  “嚇嚇他!能弄傷,但絕不能弄死!”

  正摟著小妞睡得舒服呢,嚴靈哪有興致去搭理這小賊,屋裡保安多得很!

  翠花得令飄飄而去,小妞還沉醉在夢境世界中,這世界現在已經頗成規模了,到處是花草樹林,良田一塊一塊的,泥巴人在田裡辛勤耕作,一些小獸小蟲也在世界裡繁衍,幾條小河流靜靜地映照著太陽。

  “老公啊~快來追我~要是追上了,我就親你兩下,要是追不上,你就親我兩下!”

  兩人在夢境世界中歡笑追逐著……

  小偷已經慢慢拔起了插銷,沒發出一丁點聲音,正準備推窗而入,突然小偷眼角又看到窗戶玻璃上有個人影閃過,不由得一驚,這次他可看得很仔細,真是一個人影狀的東西在玻璃上閃過,絕不是汽車燈影!

  正在偷兒猶疑不定、仔細觀察時,翠花也正在窗戶後吩咐幾個鬼,

  “你們幾個出去,一會兒我會嚇唬一下這個小賊,他肯定會嚇得掉下去,你們在外邊抓住他,吊在空中顯形嚇唬他,但千萬不要嚇死,嚇得不行了以後,再慢慢把他放下去,在離地面兩米高的地方,讓他屁股落地掉下去摔一下,千萬別摔死,摔傷就行了!”

  “知道了,翠花大隊長!”

  翠花得了嚴靈授權她管理這屋裡的鬼,自封了一個猛鬼突擊隊的大隊長稱號!

  偷兒觀察了有幾分鍾,實在是沒再看到玻璃上有什麽人影閃過,便大起膽子,輕輕推開窗戶,哪知窗戶還隻推開了一點點,玻璃上猛然出現一張女人臉,橫眉鼓眼的,粉臉煞白,嘴唇血紅,對著小偷詭異地一笑……

  小偷推窗戶的手頓時僵住了,心臟都好像停止了跳動!

  那張女人臉張開嘴,好像說了一句什麽話,偷兒腦中響起一個嬌滴滴的女人聲音,

  “小帥哥~來呀~來陪我呀~姑奶奶好寂寞呀~”

  小偷足足沉寂了三秒,像是二樓牆上的一尊人形藝術雕像一般,然後嗷地一聲慘叫,撒手掉了下去……

  一樓主臥,小妞被這一聲尖叫驚醒了,從嚴靈懷裡把頭鑽出來,伸手輕輕推著嚴靈的頭,嚴靈睜開眼,

  “幹嘛不睡啊?”

  “……我剛才好像聽到一聲尖叫,像貓…像狗…又像狼……”

  “……別管了,保安們在處理!睡吧~乖~”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是個小偷,在爬二樓的窗戶,我讓翠花帶著鬼們去嚇那小偷,現在估計是掉下去了……”

  “不會摔死吧!”

  “不會,我讓翠花別弄死,最多弄個半死。”

  “嗯,不死就好,要是死了,咱們會有責任的!”

  “不可能吧?小偷爬牆想偷東西,自已掉下去摔死了,我們有啥責任?!”

  “……說不好,反正我以前聽我爸講過,說他有一個生意夥伴,有天晚上醒了,心裡為生意的事情煩得睡不著,就想到窗戶邊抽根煙,結果一推窗戶,一聲驚叫,把他快嚇死了,後來警察找上門他才知道,原來他那一推窗戶,窗外正好有一個小偷準備進來,結果被窗戶推下去摔死了。”

  “這不很正常嘛?他有啥責任啊?”

  “……按理說,他應該是沒責任的,不過後來,小偷的家屬鬧得厲害,把他告上法庭,法院判他賠償小偷家屬的經濟損失……”

  “這沒道理啊!~”

  “是沒道理,但是,老公,我生在商人家庭中,聽說的事多了,你家裡環境單純,可能沒聽過這些事,所以,你還是單純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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