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靈的厲害之處在於,與小夥伴們同時開始玩新遊戲,他總是最快玩得最好的一個,連膽量也遠遠超出其它小夥伴,二米多高的圍牆上往下跳,下面是沙堆,雖說不會摔壞,但其它小夥伴站在二米多高處往下一看就腿軟,而嚴靈卻是直接往下跳,雖說小夥伴們不願意與嚴靈玩那些主流遊戲,但對於冒險,都願意跟在他屁股後頭,就算不敢跟著做,也能看個新鮮,看個驚險,看個佩服。
那時嚴靈還是在上小學的年紀,不僅玩樂是高手,嚴靈學習也是高手,老師上課教的東西,人家小朋友還在努力地學習,他已經會了,老師開講前,他翻翻書本,就看懂了……
小學時的嚴靈,睡覺時經常做夢,而且做的夢都是稀奇古怪,要麽就是縱跳如飛,要麽就是撲騰著胳膊在空中翱翔,時不時在夢中咯咯笑著笑醒。
不管語文還是數學,又或者是其它什麽課,嚴靈從來都是一看就會,一聽就會,考試成績也總是班上前三名,老師也不大管他,就算他上課時自已寫寫畫畫,不聽講,老師隻要他不影響其它同學,便是當作沒看見,反正這孩子考試時總是成績優秀。
嚴靈從小就喜歡看書,嚴父曾經看過的三國演義、西遊記、紅樓夢、水滸傳、封神演義等古典名著,收藏在閣樓一個木箱裡,嚴靈時不時爬上閣樓去自已翻找一本,半懂不懂地看著那半白話文的古典名著,倒也看得開心,嚴父見孩子喜歡看書,在那種艱苦奮鬥的大時代,也艱難地擠出一點錢來給他買些小人書看,這給幼小的嚴靈打下了深厚的文學基礎,長大後亦十分推崇古文化,念小學時,連寫作文都不自覺地帶上半文言文半白話文的風格,語文老師十分看重他,還推薦他參加過學校組織的作文比賽,那正是嚴靈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比賽獲得了一等獎,老師們都誇這孩子寫的作文生動有趣,而且很有風格,在全校大集合時,校長還讓他上台去念了自已獲獎的作文,對於不到十歲的孩子來說,這是一種莫大的光榮!
嚴靈還喜歡打乒乓球,在小學校園的水泥球台上,打得那是技壓群雄,鴉雀無聲,被同學稱為‘達得諾夫’,體育老師看見了,開口與班主任王老師要求他進入學校乒乓球隊,老王考慮再三,同意了,反正這孩子學習能力強,補課都不用,應該是拉不下,既然打乒乓球被體育老師看上,就讓他兼著點其它專長唄。
哪知正在嚴靈意氣風發的時候,一場橫禍降臨到了他頭上,九歲這年,是他春風得意時,也正是他父親把房子扒了重新挖牆腳打地基,重新做新房子的那年,嚴靈最大的收獲是在挖出的泥土堆裡撿到了大量的巨無霸貝殼,在小夥伴眼裡成了貝殼王,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家老房子挖腳腳時,挖出了一些奇怪的東西,或者說是寶藏!
那是一個大木箱,裡面有數百塊銀幣,那時候的人也不知道是什麽玩意兒,只知道這應該是銀子,值錢的東西,還好做房子的人全是嚴父同一個廠子裡的工友,沒人會聲張,嚴父分了眾工友一些銀幣,剩下幾百塊便悄悄收藏起來,在做房子時全糊到了隔牆裡。
最後在箱子裡發現了一塊奇怪的石頭,起初嚴父還以為是玉石,拿著端詳了半晌,最後認定隻是塊破石頭,那明顯是半塊的石頭上,還有一個古老字體刻著的字,嚴父並不認識,如果放在科技、文化、信息發達的後世,便會認識那個字是最初象形文字的‘魘’字,按理說,斷掉的另外半邊石頭上,
應該還有字才對。 這種事兒,大人自然不會對小孩子說,而挖出東西來的時候,嚴靈正在上學,根本不知道。
新房子建好後,全家開開心心地搬了進去,那塊破石頭,當時被嚴父認為不值錢,隨手扔在地基上埋了起來,至於裝那破石頭的一個桃木小盒子,嚴父看著覺得不錯,便收了起來,用來裝一些小東西。
那塊破石頭被埋藏的位置,正是以後嚴家全家搬進去後,嚴靈所住的那間房放床位置的地下,沒人知道,第一天搬進去住,當晚,嚴靈正在新房子裡酣暢入夢後,一縷黑氣從他床下冒出,嫋嫋而上,盤旋在嚴靈面前打轉,最後鑽入了嚴靈的鼻中,消失無蹤。
沒幾天,放暑假了,皮得跟齊天大聖般的嚴靈,花三天時間就寫完了暑假作業,然後整天不是在河邊用空罐頭瓶捉小魚給老黑吃,就是跑到父親工作的廠子裡去到處鑽。
嚴靈捉魚也是有一手,人家年齡大些的,都是在河邊坐個小板凳釣魚,那時候的河啊,水清得能看得到河底,嚴靈看見河底成群的小魚遊來遊去,再看看釣魚的大叔半天才釣起一條巴掌長的鯽魚,覺得這效率也太低了,小魚把肚子擠擠乾淨,拿麵粉糊一裹,下油鍋一炸,酥脆噴香,那才叫好吃呢!
看著成群結隊的小魚在河邊淺水處遊來遊去,嚴靈心生一計,在家中找了幾個空罐頭瓶,拿透明塑料紙一蒙,在瓶頸下邊用細繩子牢牢系上,再用鋒利的小刀在繃得緊緊的塑料紙上劃個小十字口,塞些米糠進去,幾個罐頭瓶都這樣處理好,再用小塑料袋帶上一袋米糠,拎上一隻水桶,就叮哩咣チ撕穎擼壓尥菲慷擠湃胍恍┧∫灰。美錈嫻乃旌兔卓繁涑苫熳親矗俟嗦燈孔擁納恿硪煌販帕順こさ囊歡危硪煌廢瞪弦桓媸旨窶吹氖髦Γ純淳嗬耄咽髦Σ逶諍穎唚嗟厴希孔釉蚴且蝗櫻淙牒穎哢乘校慌牌孔誘餉匆蝗櫻穎卟逕弦慌攀髦τ蒙恿藕永鐧鈉孔櫻狹榫馱諍穎咄嫠#窀隹章菟靠牽掌鷚恢蝗罰崖菟靠淺隹誄傅哪敲媯性謔持贛脛兄訃洌⌒牡氐髡菟砍隹諑凍齙拇笮。緩蟠盞階轂擼昧σ淮擔靶輳~”,一聲尖厲的嘯聲便沿著河面遠遠傳開,伴隨著少年歡快的笑聲。
等到過上幾分鍾,再過去挨個拔起樹枝,把瓶子拉上來,裡面便擠著滿滿的小魚,連水往桶裡一倒,再重複之前的工作,一個小時,就是半桶小魚,提回家去,嚴母一臉笑容,把小魚提到後院去擠內髒,老黑肯定會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鑽出來,巡著味兒一溜小跑湊到身邊,喵喵直叫喚,嚴母便笑著扔幾條小魚給老黑,一邊清理小魚,一邊笑看老黑追逐著地上蹦跳的小魚。
晚餐,便有一大碗麵粉糊裹的油炸小魚,嚴靈就好這一口,一邊美滋滋地嚼著小魚,咯嘣香脆,老黑到點肯定又湊到飯桌邊,一個勁蹭嚴靈的腿,嚴靈便是笑嗔一句,
“你這懶貨,就知道吃小魚!不知道捉老鼠!”,然後扔給老黑一條小魚,老黑是生熟不忌,生魚喜歡吃,熟的也一樣咬得咯嘣響,但嚴重關注著飯桌上那碗小魚的嚴靈,卻是看不到,桌下老黑一邊嚼著小魚,貓眼中卻是露出人性化的惱怒神色……
暑假的日子總是最快樂的,作業對於嚴靈來說不值一提,剩下的大半時間就是玩,瘋玩!但是,這天嚴靈不想捉魚,去父親廠子時玩時,一場橫禍便降臨到了他身上。
這廠子是生產白酒的廠子,而且是國營的,工人也不少,車間很大,對於這廠裡的一切,嚴靈是熟得不能再熟的,從小就在這廠子裡玩,最初老是跑到釀酒車間去,看著那一個個兩米直徑的大水泥槽咂舌,還經常被正在接酒的年青師傅開玩笑,
“小子,過來,這有好喝的汽水。”
然後,年幼不懂事的嚴靈便是笑咪咪地一大口下去,超過九十度酒精含量的頭鍋酒啊,嗆得那個咳~
不過喝多了,慢慢還有點愛上這辣辣的飲料,嚴靈也就喝出量來了,在嚴靈九歲時,隨便五十度的白酒,喝上半瓶臉不紅,喝上一瓶微微晃,雖說與那些釀酒師傅動不動兩斤三斤的酒量不能比,但在普通人中,算是海量了。
回想起來,那段時光也是極其快樂的,當然除了那天,嚴靈鬼使神差地上到了酒廠臨街門面的樓頂。
那時嚴靈在廠子裡鑽得無聊, 便來到了廠子裡唯一沒去過的地方,臨街那棟樓的樓頂。那個時代的樓也並不高,四層就是高樓了,爬到樓頂,嚴靈卻是發現,樓頂還有一間大房,湊著窗戶看看,裡面一個人都沒有,倒是像間教室,有黑板,有講台,台下全是桌椅擺得整整齊齊的。
既然沒人,也就沒啥意思,嚴靈在樓頂轉了一圈,正準備下樓,突然看見那像教室的房子一邊靠牆放著一架木梯,便好奇地爬了上去。
爬上房頂,與民房的人字瓦頂不同,這是個混凝土平頂,上面居然還有兩個少年在玩,看見嚴靈上來,那對一看便得出是倆親兄弟結論的十多歲少年,兩張一模一樣的醜臉互相使了個眼色,便走回梯子邊,爬了下去。
還處在兒童與少年之間年齡的嚴靈自然是沒覺著有啥異常,在樓頂眺望著遠處的風景,這處地方算是整個小鎮最高處,面前的街道是嚴靈捉魚的那條河的河堤,站得高看得遠,嚴靈第一次站在高處,看得很是頤神。
可當他看膩了,準備下去時,卻是發現,牆邊那架木梯沒了!嚴靈這時才反應過來,肯定是那倆醜陋的大餅臉兄弟拿走了梯子!
在樓頂徘徊半晌,眼見太陽公公越來越低,樓頂又一個人都沒有,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為了不給父親添麻煩而挨訓斥,膽大的嚴靈蹲在房頂邊,心一橫,跳了下去!那樓頂屋子也沒有一間標準房三米那麽高,隻有二米半,而那下邊,卻是混凝土的樓頂,與沙堆松軟的觸感不同,嚴靈一落地,便覺腳一疼,跌坐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