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拍賣的老者一大把年紀了,築基期的修為,這種資質,在三大仙門屬於大眾流,也是所有中品仙土比較常態化的現象,煉氣築基為主,金丹期十分稀少,一般都是一派長老,元嬰期基本上都是老祖級別,更是衡量一個中品仙國勢力強弱的一個重要標準之一。
老者興致不高,是因為最近這段日子的業績量有些達不到預期的標準,他因此還動用了不少關系,弄來了幾件壓軸的好東西,可惜效果依舊不佳,有兩件寶貝甚至直到現在都還積壓在手,未曾拍出,導致寶物的主人很不高興,一再催問,就差親自登門興師問罪了,偏偏那些人又是他絕對得罪不起的。
這只能怪老者選擇的時機不夠好,梁國的戰爭危機爆發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不少人該買的裝備都早就弄到手了,吊到現在才開始武裝自己的,要麽是所需之物太偏,一時半會兒找不到,要麽就都是些窮鬼,就算是有好東西出現,他們也只有眼饞的份,未必買得起。
倒是最近,可能會有所轉機,因為一些仙國對梁國的支援,派遣了大量弟子入梁國相助,邊城裡也來了不少其他仙國的年輕弟子,這倒也不失為一個新的機會。
……
拍賣會開始有條不紊的進行著,為首的三瓶成色不錯的丹藥,也只是一點開胃菜,叫價並不如何熱鬧,最終被人以三百九十靈石給拍走了。
“第二件拍賣品是極品築基期飛劍一柄,起拍價為三千下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三百下品靈石。”老者道。
一個身材與容顏都不差的美女適時出現,她手裡端著一個精美的托盤,風姿卓絕,柳腰娉婷,蓮步款款的走到老者身旁。
老者掀開托盤上的紅布,裡面的飛劍露出了真容,那是一把雪亮的銀白色飛劍,不過一尺來長,二指來寬,劍刃薄如蟬翼,似乎沒有厚度,顯得非常的鋒利。
“這劍看著倒是很不錯的樣子,應該比我的黑色飛劍品級更高一籌吧!”
無心暗自估摸著,他有些見獵心喜了,但還最終還是沒有出手,此劍最多也就比黑色的飛劍品級高出一籌,就算是弄到手,對他目前的的戰力提升也不大,得來無意。
“三千三。”
“三千六。”
“四千二。”
……
無心看不上眼,不代表其他人也如此,這次的叫價相對來說要熱鬧很多,價格直線上飆,很快就達到了飛劍價值的頂峰,卻依然有人在報價。
像這種極品的築基期飛劍,不光要鍛造技藝高,原始材料好,一般還得至少是築基期大圓滿的修仙者,才能溫養出這樣的靈性,所需的時間注定也不會短。
所以這種東西一般都是築基期裡的搶手貨,價格尚在可接受的范圍之內,靈器的威力又夠大,一般的築基期修仙者們只要肯咬咬牙,讚個一兩年的靈石,到也能弄到手一件。
特別是像這種隨時會爆發戰爭的時期,很多平常舍不得花錢的人,此時也不會吝嗇,大多都會想方設法去弄上一件來增強戰力。
最終,那把飛劍被人以五千七百下品靈石的價格拍到手,幾乎差點就翻倍,這個價格相對來說並不劃算,早已超出了飛劍本身所值的最高價值。
老者這才有些喜笑顏開,不是職業慣性的那種,而是發自內心的,看來今天會有一個好收獲,他看了一眼那幾個未曾隱匿身份的人,剛才叫價最凶的,也正是這幾個人,而且聽口音,老者就已經知道,他們都不是梁國本土人。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那把飛劍開了個好頭,接下來連續好幾件拍賣品,都是和飛劍同級別的各種靈器,威力並不比飛劍差。
這些靈器也都是搶手貨,在一輪又一輪的叫價中,被人收入囊中,每一件的成交價格都不低,讓不少人都只有眼饞的份。
“呵呵,梁國的東西倒是很不錯,可惜人窮了點,那麽多築基期修仙者,卻連一件好點的靈器都買不起,有些上不來台啊!”
“錯了,不是窮,而是小氣,沒看見他們都不敢露面嗎?不就是買個東西而已嘛,搞得跟什麽似的,不是小家子氣是什麽?”
“因為窮,所以小家子氣啊!總共就這麽點家當,當然要蔵著腋著,不然被別的窮鬼搶走了,那還不得傷心欲絕啊!”
……
幾個“外國佬”在那裡議論紛紛,他們說話的聲音並不大,可以說是在竊竊私語,但這裡是什麽地方?來的可都是修仙者,一個個耳聰目明的,他們的竊竊私語,跟大聲喧嘩也沒什麽區別,全都被人聽得一清二楚。
梁國本地的一乾修仙者們都很不忿,奈何他們確實屬於拖後腿的窮鬼一列,囊中羞澀,在財力上拚不過對方,剛才那幾件極品築基期的靈器,基本上都是被這些“外國人”給買走了,身為本土修仙者,著實被實力打臉了一番。
“媽的,這群混蛋可真會挑時候,咱們梁國土豪們血拚的時候,他們還不知道在那個犄角旮旯裡省吃儉用呢?”
“太囂張了,不就是買了兩件靈器嘛,至於這麽拽上天嗎?”
“窮鄉僻壤來的土包子,沒見過世面,大家不用和他們計較,省的掉面子。”
……
梁國的人當然不甘示弱, 好歹這裡也是自家的主場,豈有反被外人欺負到家裡來的道理?立馬便還了回去。
“你們這是不服氣啊!有本事你們也買幾件來看看?”
“就是,光嘴硬有個卵用?有種就用實力來說話啊?”
……
外國佬們也不好惹,當即反唇相譏,看著兩邊的架勢,大有在這拍賣行打一場嘴仗的嫌疑。
“肅靜,肅靜。”住持拍賣會的老者大聲喝道,強行壓下了兩邊的互諷。
“接下來的這件拍賣品有點特別,殘缺的金丹期法寶,雖然殘破,但威力依然巨大,不是築基期的靈器可比的。”老者道。
在老者身邊,那美女手中的托盤裡,是一件迷你型的青銅鍾,只是鍾身上有幾道裂紋,略有破損,顯得有些殘缺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