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出城的袁弘,有種被窺視的感覺。心中疑惑,自他走出袁家後,那種窺視的感覺便已消失,不知為何又重新升起。難不成是族中長老有話要對自己說不成,袁弘的心情忽然變得亢奮起來,所以他並未變化外貌,而是直接向著城外走去。
百息之後,他來到城外一片密林之處,那被人窺視的感覺並未減少,反而越來越強烈。袁弘忍不住開口道:“是何方道友在窺視袁某,還請出來一見。”聲音雖不洪亮,但也將他心中的想法表達了出來。
難道不是族中長老麽?心中疑惑,四處觀望,想要找到窺視他的人。就在這時,林中刮起了一陣詭異的邪風,一閃而逝。那種窺視感依然存在,袁弘大聲喝道:“是誰?”
話音剛落,莫鞘便已出現在手中。袁弘警惕的站立在原地,神識散開,卻沒有捕捉到任何蛛絲馬跡。不知為何,他忽然有種頭重腳輕,昏昏欲睡的感覺。
心中暗道一聲不好,連中了什麽毒他都不清楚。就在快要倒下之際,他使用最後一點精力,將小金從靈獸袋放出,潛伏在衣袖中。
就在袁弘倒下之際,曼寒從樹林中走出,看著昏睡的袁弘,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隨即便被她掩埋。她走到了袁弘身邊,將袁弘腰間的儲物袋全部拿下,帶著昏睡的袁弘離開了原地。
自從失去了袁弘的蹤跡後,曼寒便找了一個歷練的接口離開了劍門。在門中便已打聽好了袁弘家族所在,一隻潛伏在城中,等候袁弘的到來。
果真,功夫不負有心人,曼寒的守株待兔也取到了效果。她用千年昏睡草煉製了無色無味的昏睡散,袁弘在城中時便被她一直盯著,卻被他誤認為是族中長老,並未仔細搜尋,這才落到了曼寒手中。
不知過去了多久,袁弘緩緩睜開了雙眼,四下看了一眼,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山洞中,洞中濃鬱的血腥味讓他幾欲嘔吐,除了他以外,還有另外八名昏迷的修士,卻並未清醒,而是繼續處在昏睡之中。
他的身上纏繞著一根不知名的法器,全身靈氣盡失。他記得自己當時不知怎麽回事,忽然就暈倒了,醒來的時候便到了這裡,身上的儲物袋也沒有了,莫鞘也不知在何處,全身法力都被封死,現在的他與凡人一般。
這濃鬱的血腥味是怎麽回事?他順著房中唯一的柵欄窗向外觀望,發現隔壁的房中密密麻麻鋪滿了穿著麻布的平民,看這些人面色紅潤,似乎並未死去。
就在這時,袁弘感覺到袖口微微一動,臉上瞬間出現了喜色。只見一隻金色的小老鼠從他的袖口鑽出,睜著雙眼迷茫的看著他。
袁弘不斷向小金努嘴,示意它幫自己將封印的法力解開。不知腦袋上被套的什麽東西,竟然無法使用神識和小金交流,袁弘一臉焦急之色,不過小金終歸不虧是靈獸,思索片刻後便知曉了袁弘的意圖。
袁弘指引著小金,在身上爬來爬去,心中焦急,耳朵貼在石壁上聆聽著,希望不會被此人發現。幾息後,小金終於將他身上所有封印之處解開。
感受這體內澎湃的法力,袁弘這才重新有了安全感,正當他幾欲將頭上的禁錮之物摘下時,外面忽然傳來了腳步聲。他趕忙使用龜息功,將自己偽裝昏死的樣子,同之前的姿勢躺在房中。
就在袁弘睡過去的一刹那,房門打開,一名練氣九層的壯漢帶著一名煉氣五層的青年進入房中。狐疑的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幾人,開口道:“我就說了,
你猜錯了。你看,這不都在這裡麽?” 口中說著順便用腳在每個人身上重重踹了幾下,對著身邊的修士說道:“好了,這些都被大人用藥昏過去了,這些祭品非常重要,不能有半點差池,你的警惕沒有錯,不過不要太緊張了。”
壯漢說完便單身走出房中,留下一臉疑惑的青年一人在這房中。他挨個檢查過前面昏睡的三名修士之後,來到了袁弘身邊,伸手在袁弘臉上拍了拍,又狠狠的踹了幾腳,沒有任何反應,而且氣息什麽都和進來時相同,這才繼續走到下一位修士身邊,重複剛才的動作。
當他將最後一人打完後,口中喃喃自語道:“難道是我的感覺錯了不成。”而就在這時,地上的袁弘直接暴起,他何曾受到這樣的對待。
伸手便是一道隔音陣法,隨即快速的將這修士的脖頸撞斷。區區一名煉氣五層的修士,怎麽會是他的對手,一陣清脆的響聲響起,這名修士便死在了房中。
袁弘看著這青年修士,身形一陣縮小,終於縮到了極限,一米多高時,捆在身上的法器全部脫落。袁弘不由一陣得意,低級法器就是低級法器。
搖身一變,變成了這名修士的樣子,同時將法器胡亂的纏在這青年的屍體上,順便將東西給他戴在頭上,心念一動,二人的衣服也跟著兌換。
將這青年修士的屍體擺放好,隨手將隔音陣法撤掉,又將修為壓製到練氣五層,這才悄悄關上房門,大搖大擺的走出房中。
這條通道中,盡皆是監獄一般的房間,他的神識一掃,發現房中堆滿了昏倒的凡人,整個長廊中充滿了血腥氣息。
不遠處有兩名煉氣五六層的修士出現在神識中,時不時還有幾名築基初期修士,進入到監獄中,將監獄中的凡人帶走。
這究竟是什麽地方,為什麽會有如此濃鬱的血腥氣息,他昏睡了多久,還有那修士口中所說的祭品到底是什麽東西。當看到這些凡人時,袁弘的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好的想法。他粗略估計,剛才掃到的凡人有三萬多,而且不遠的房中還有九十九名昏睡的煉氣期修士,再加上他房中的九人.....
正當他愣神之際,一名中年築基初期修士來到了袁弘面前,呵斥道:“小四,不好好看著你的房門,在這裡幹什麽?你大伯我費勁千辛萬苦才將這最輕松,也最重要的任務交給了你,你竟然在這裡閑逛,給我滾回去。耽擱了堂主的大事,你擔待的起嗎?”
袁弘一愣,學著之前那名青年的聲音,裝作害怕的樣子。戰戰磕磕的說道:“大伯,我知道錯了,我這就回去。”
說完幾欲轉身,回到先前所在的位置。就在這時,這築基初期的修士狐疑的看了一眼袁弘,“站住,你先過來。”
袁弘心中咯噔一下,不知道是何處露了馬腳,心中忐忑不安,對於這地方他是沒有一點了解。趕忙回頭躬身道:“大伯,怎麽了?”
中年修士一臉欣慰的看著袁弘,開口道:“嗯,沒什麽,既然你願意開口叫大伯了,大伯也給你透露一個消息。好好乾,等祭祀大陣成了之後,大伯爭取在堂主那裡為你要一枚築基丹。”
袁弘先是震驚了一下,隨即眼圈一紅,哽咽道:“多謝大伯。”
中年修士摸了摸袁弘的頭,重重的拍了兩下他的肩膀:“去吧,也別忘了把你的血魔祭祀強大。”
袁弘請嗯了一聲,轉身便向著之前的位置走去。祭祀,堂主,血魔!當他想到血魔時,臉色忽然變得煞白,難道他說的血魔就是.....
袁弘趕忙將神識伸入儲物袋中,只見一拳頭大小,全身暗紅的血色骷顱頭靜靜躺在袋中。袁弘臉色一抽,難道這裡就是血魔的大本營不成!
若是他的猜測成立,那麽是不是意味著這裡的凡人都是被用來祭祀血魔。還有,那即將要布置的祭祀大陣又是怎麽一回事,那個昏迷自己的人究竟是誰。
他的儲物袋,法寶,盡皆被此人繳獲,現在的實力大打折扣。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醒來的這麽早,不過若不是他早醒,可能會永遠都醒不來。
袁弘清楚了事態的嚴重性,若是有可能,他最好能將這血魔大陣摧毀。而在摧毀大陣之際,他要首先將這裡所有人的修為搞清楚,順便再將自己的儲物袋拿回。
距離此處不遠的一處高大洞穴中,整個洞穴被紅光布滿。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池子, 池中散發著重重的腥氣,池子的中央放置這一個平台,平台之上是一個木雕。
這木雕正是曼寒身上的那個,木雕此刻沒有一絲一毫的動靜。不是有煉氣修士將昏睡的凡人拉到此處,堆成一座小山。
一名身穿寬大黑袍的修士站在池邊,每萬人便會施展一道靈訣。堆積的屍體慢慢變得乾枯,血液順著屍身凝聚在空中,最後灑落進血池中。
當最後一滴鮮血被榨乾,兩名築基前期修士便會將遺體收入儲物袋中,帶著眾人繼續搬運。青衣修士的大伯此刻站在黑袍修士的身邊。
沙啞的聲音從黑袍修士口中傳出:“這是第幾批了?關押修士的地方沒有沒出現問題?凡人的失蹤有沒有引起波動?”
大伯小心翼翼的看了黑袍修士一眼,開口道:“回堂主,這已經是第七批凡人了。區區凡人,不要說十萬,百萬也沒有任何問題,不會有修士關心的。關押修士的地方也沒有任何披露,尤其是那幾名築基修士關押的地方,更是我的侄兒......”
“嗯,那就好,為我們血魔宗煉血堂的發展,你也辛苦了。待這次血跡完成後,我會向教主為你請功。區區築基丹,不值一提,待這次血祭完成之後,血魔宗也會快速發展,作為明月國煉血堂的護法,你的好處少不了。”
曼寒黑袍下的手在顫抖著,不是害怕,是興奮,為了這一刻,她準備了很久了。劍門,等著吧,不需要多久便是你們的死期,我要讓整個劍門為我的親人陪葬。她快要等不及了,為了復仇,她什麽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