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浩然正氣並非先天擁有,而是後天積累所成,袁弘將心神從玉簡中抽出,看了一眼盯著自己的青衣,微不可查的對其點點頭,但心中已然有了更深一步的決定,同時他對青衣的身份,也有那麽一絲猜測。
青衣看到袁弘點頭,這才回頭繼續領隊,袁弘是他的對付大皇子的底牌,不容有失,所以千機當時提議讓袁弘發出心魔誓言,他二話不說便同意了,才有了現在這一幕。
其實之前二人商量,是等到了籌劍宗外圍,在青衣護法身邊讓袁弘發出誓言,但袁弘已經開口,他也隻好順水推舟,讓袁弘發下誓言。
也正是如此,才被袁弘有機可乘。袁弘也不會想到自己歪打正著,躲過了一劫。
九人隊伍向著籌劍宗位置疾馳而去,入眼兩側盡皆黃沙,就連天空也是灰蒙蒙一片,眾人都是築基後期修士,在到達籌劍宗之前根本無需避諱下方弱小的妖獸,即便有敢來襲擊的飛行妖獸,也被眾人隨手斬殺。
劍匡堰面色鐵青,坐在房中,兩個月了,他給袁弘發了無數次消息,盡皆沒有回音,一種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但他又不明白問題出在哪裡。
掐指一算,僅剩下一個星期,籌劍宗便要開啟,他也不能在此繼續逗留了,強忍住內心的火氣,劍匡堰從客房消失,來到了飛舟的位置。
他恨不得將袁弘小賊碎屍萬段,竟然敢放他的鴿子,而且一放就是兩個月,“袁弘小兒,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多久,不要讓我遇到你,不然定會將你的神魂抽出,囚禁在煆魂燈內焚燒萬年。”
煆魂燈是修真界中禁物,由於太過殘忍,被大能出言全部銷毀,但依然擋不住某些變態修士對其的喜愛,偷偷使用,這種人一旦被發現,神魂都會被眾修士碾碎,永世不得輪回。
袁弘一行漸漸深入荒原之漠,三個時辰的飛行,本就朦朧的天空已經變得昏暗,不時有風將地面上的沙塵卷起,揮灑在空中。
“好了,這裡開始就徒步前行吧。”青衣提醒了一下眾人,率先從空中降落到地面,眾人都跟隨在他的身後向著前方走去,袁弘並未散開神識,但憑借他築基後期的眼力竟然無法看到十米之外。
前行了百裡之後,可見度已經降到了五米,眾人分成三隊,不敢離開的太遠,天地間充斥著一股莫名的威壓,沒有修士敢將神識放出探測。
而袁弘也在猜測,這籌劍宗究竟在何處,為何遲遲不見蹤影,深入荒漠兩百裡後,四周的風沙已經變得粘稠,眾人不得不使出法力在面前凝聚出一個防護罩,才能阻擋沙塵,繼續前行,前行的阻力也是越來越大,隊伍的速度漸漸放緩。
十裡之後,青衣掏出一枚令牌,舉在手中,一道無形的護罩將九人護在其中,緊接著天空中傳來一道吸力,九人的身形緩緩上升,四周的風沙越來越稠密,攻擊力也更強,卻沒有襲擊護罩中的九人,順著護罩兩側刮過。
九人上升萬米之後,完全就像在沙中一般,袁弘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為何越往上還越稠密,反而下面的倒是稀松,難不成是一種陣法!憑借他的眼界看不出這陣法的威力,但想來威力定然不簡單。
半個時辰後,眾人突破了已經變成鐵黑色的砂層,來到了砂層之上,青衣也隨之將玉牌收入了儲物袋中。
青衣剛做完這套動作,一名紅臉老者憑空出現在九人面前,看著袁弘與瑋欣二人眉頭微皺,開口道:“這二人是誰?之前你上報的人名單中並未有這二人。”
青衣趕忙躬身道:“老祖宗,這二人是我臨時篩選,還未來得及上報。”袁弘聽了心中一震,之前的陣法便已讓他震撼,現在竟然還有一道管卡。
這被稱作老祖宗的修士看了青衣一眼,並未在意袁弘瑋欣二人,開口道:“你自己的事情,你拿主意便好。”
青衣只顧得說一聲謝謝老祖宗開恩,眾人眼前場景一換,四周盡皆是青山綠水,哪裡還有半絲風沙的痕跡存在。袁弘驚奇的同時,也驚懼那紅臉老者的實力,要知道,一次性對九人挪移,可不是一人可以比擬的。
“化神修士!”
這四個大字湧上袁弘的心頭,經久不散,同時袁弘也驚懼這青衣到底是何身份,青衣稱呼那紅臉老者為老祖宗,說明青衣是紅臉老者的後人。
紅臉老者修為要是化神修士,青衣的身份呼之欲出,不是萬寶閣,便是蠻烏國高層子弟,青衣要殺之人,眉宇間與他有幾分相似,要是這麽推斷,那人的身份也相差不遠。
青衣不敢自己動手,非要讓他發下心魔之勢將其斬殺,想必那人要不是實力比青衣更強,就是身份比青衣還高,在外有化神修士坐鎮,他在裡面殺了其後人,想要完好無損的逃出此地定然是癡心妄想,別說化神修士,就算元嬰修士他都沒有辦法從其手中逃脫。
袁弘強壓下心中念頭,扭頭打量著四周環境,此處靈氣濃鬱,一眼掃去盡皆一片朦朧,綠草青青,其上凝聚著乳白色的水滴。
袁弘低頭看著腳下的水滴,並非是水,而是靈氣凝聚在草尖上所形成的靈露,他卻並未在四周看到籌劍宗的所在,當看到瑋欣仰頭滿臉震撼之色時,袁弘也抬頭看向天空。
這!袁弘的神色有些呆滯,他正奇怪為何此處沒有陽光,當看到這巨大的四方形陰影時,一切疑惑迎刃而解,一座懸浮在半空的宗門,這一切已經超乎了他的認知。
此刻他們就在籌劍宗的正下方,無法看到上面的景象,更無法看到陰影上的建築,但這一切真的是合體期修士就能施展出來的手段!袁弘想到了師傅所說,但看到這一幕之後,對師傅所言產生了懷疑。
雖然他不知道合體期修士有多強大,但化神之上便是合體,合體修士即便比化神修士強百倍,也不可能造出這種奇觀吧。這完全顛覆了袁弘的認知,在他看來,這應該是仙人才有的手段,憑借兩名化神修士的手段,真的能將這護宗大陣打開!
袁弘對此不報任何希望,他總覺得,有人在隱瞞著什麽,數萬年的時間,籌劍宗留下來的消息都是明月國眾修士零零散散拚湊而來,關於籌劍宗詳細消息,沒有一人知曉。
袁弘平息了心中震撼,往四周瞅了瞅,讓他好奇的是,竟然沒有別的修士出現,就連剛才那個老家夥也不知往哪兒了。
袁弘不由在想,“難道我們九人是來的最早的一批!”
為了解除心中疑惑,袁弘開口問道:“青衣,為什麽這麽大的地方只有我們九人?難道其他宗門修士還沒有到達?”周圍的環境朦朦朧朧,但並不阻礙視線,他也未曾看到其他修士。
青衣抬頭看著巨型方形底座,開口道:“正常,其余人已經都上去了。”
袁弘驚訝的問道:“上去了!不是說籌劍宗的護宗大陣並沒有打開嗎?怎麽上去的!”
“籌劍宗的護宗大陣並沒有打開,但這並不是籌劍宗。老祖宗說,籌劍宗整個宗門建立在仙城中,等會兒上去了你就知道了。”青衣看著天空,開口道。
幾人所站立的地方正是仙城的正下方,半個時辰後,正是午時,一道光柱順著仙城底部,中間位置射下,照在地面上,隨後地面閃過一絲亮光,將光柱控制在方圓十裡大小,道道陣紋出現在其中,一閃而逝,整個底部的迷霧被余光衝開,前路一眼可觀。
在眾人澀滯之際,青衣先一步踏上飛劍向光柱的位置遁去,袁弘與瑋欣反應過來,緊跟其後,其余六人也趕忙掏出飛劍,向著光柱所在遁去。
百息後,青衣來到光柱邊緣,步下飛劍,一腳踏入光柱之中,消失不見,袁弘見此,帶著瑋欣緊隨其後,眼前一黑。
等袁弘睜眼之際,入眼盡是白玉,千米寬的道路盡皆由白玉鋪設,路面坑坑窪窪,多處陣法都被破壞,地面上散落著大小不一的白玉石塊,可見是經歷過一場大戰。
兩側百米高的瓊樓玉宇,僅有兩三座完好無損,大多都被破壞,而整個仙城中間位置,高高聳立著半段山峰,上半部分完全消失,遠遠望去似被什麽凶獸一口吞掉。
眾人禦劍向山峰飛去,兩側商鋪,酒館,茶樓,大都無一完好,詭異的是所到之處沒有一絲血跡出現。袁弘神識掃去,商鋪內,殿內的東西已經被搬空,即便是完好的商鋪也沒有陣法阻隔,神識一掃便能將其內構造,物品盡收眼底。
眾人飛行了半個時辰之久,才到達了這半截山峰的不遠處,看到這山峰的模樣,以及山中偶爾露頭的宮殿,袁弘不由在心中歎了一口氣,“看來這籌劍宗中的好寶貝已經被人搶光了。”
“這籌劍宗都成這樣了,還會有護宗大陣?”袁弘心中疑惑,並未開口詢問。不久後九人落地,在場的修士一眼望去竟然有近三百人。
當袁弘看到劍門劍匡堰的時候,神色一凝,一股殺意湧上心頭,旁側瑋欣暗道一聲不好,微不可查的拉了袁弘一把。
他的殺意當然被劍匡堰發覺,劍匡堰回頭一眼便看到了袁弘,心頭疑惑,“自己從未見過這蠻烏國大漢,為何此人對自己的殺意如此之強。”他並未將漢子與袁弘聯想到一塊,二人根本不是一個類型,更何況他也不知道袁弘有修煉《萬千變化訣》。
雖然心頭疑惑,但看到九人進入蠻烏國隊伍中,他也不敢造次,在場所有修士加起來,也不敵蠻烏國和萬寶閣強強聯手,化神修士,可不是幾個元嬰後期就能比擬的存在。
袁弘進入蠻烏國隊伍後,他的位置在第二排,青衣身後,而排在蠻烏國第一位的便是玉簡中的男子,一身白袍,身材威武,面相霸氣,一身正氣,很難想象這些氣質是怎麽結合在一個人身上。
而青衣開口第一句便是:“皇兄,多日未見,一切可好。”隨後二人有說有笑,拉扯家常,殊不知袁弘心中一緊泛起了驚濤駭浪,青衣的身份也呼之欲出,而看這大皇子的樣子,似乎並不知曉青衣要殺他。
從人數上便可觀之,大皇子在蠻烏國中位高權重,其身後站立了十一名修士,就他與青衣二人便分食了蠻烏國小半名額。
就在袁弘打量大皇子身後修士的同時,大皇子身後的一名綠袍青年一臉警惕的看著他,當看到袁弘身後蠻石時,神色凝重,看向袁弘的目光更加警惕。
“看來這大皇子早就與二皇子不和,真佩服這二人,還能裝作好兄弟的樣子。”這二人的表現顛覆了他的認知,要是袁弘遇到敵人,是不會給他任何好臉色的,哪會像這兄弟二人,虛與委蛇。
袁弘的眼神放在了不遠處的劍門隊伍中,就在他看向劍門的時候,劍匡堰也在看著他,因為袁弘剛才露出的殺意被他察覺,他正在仔細打量著袁弘,想要從其身上找到些許回憶。
二人眼神在空中相撞,袁弘頓了一下,便不再看他,仇恨被他狠狠壓在心中,不敢有絲毫表露。劍匡堰則是面露疑色,“難道自己剛才的感覺有誤!”
袁弘掃了一眼劍宗的隊伍,讓他意外的是,劍宗打頭之人竟然是曼寒, www.uukanshu.net 曼寒仿若也察覺到了袁弘的目光,冰冷的掃了一眼便別過頭去,她也沒有想到,袁弘竟然混進了蠻烏國的隊伍。
而妙音谷的打頭之人並不是妙涵雙,而是與他有過會面的唐姓修士;陣宗並不是坤和,讓他微微有些失望;煉魂宗是一名沒有見過的修士;最讓他興奮的是,巨魔宗的打頭人是弑天。
其修為也赫然達到了築基後期,至於其它宗門,領頭人也盡皆是他不熟悉的人,當年門派大比參加的年輕一輩,現在僅有袁弘、曼寒、弑天三人在場,這讓他心裡不由一陣唏噓。
至於合歡谷,他在合歡谷的隊伍中,並沒有看到婉絲的身影,不由有些惋惜,而且合歡谷帶隊之人也不是韻味十足的曼雲長老。
而是另外一位衣著更暴露,半壁雪白胸脯和深深溝壑的女修長老,其身著一件單薄絲袍,分叉都快開到了臀部,果真不愧是合歡谷長老,絲毫不介意眾人的窺視。
眾男修的眼球大都被吸引到此女身上,眼睛恨不得能將那薄薄的絲袍穿透,引得眾門派長老臉色鐵青,心中對門下弟子的表現十分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