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頭酒吧,五樓。
寸頭男現在的心情很是糟糕。
半個小時前,他自以為無懈可擊的計劃隨著季凝霜與坐輪椅的肖藍出現在華南承河大學後失敗。緊接著,又有手下傳來一樓酒吧大廳裡出現了詭異的現象,再接著,就有一個青年單槍匹馬的殺了上來。
雖然幾乎把所有的人手都派去阻止那個被手下說得如超人般的青年,但寸頭男還是心裡直突突。
“這NM,突然之間怎麽就形勢逆轉了我槽!”
他不禁抱頭大喊了一聲,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來回不停的在鋪著羊毛地毯的房間裡走來走去,既驚懼又憤怒。
“哥哥~來電話了~”
手機響了。
寸頭男一聽,連忙跑到床邊拿起手機,在看見來電人後,他眉頭一擰,手指一滑,對著電話那邊大吼道:“姓嶽的小娘們!你這次可把老子害慘了!”
“喊什麽喊?!能不能有點紳士風度?!”
電話那邊,一個畫著濃妝的嫵媚女子皺了皺眉,回道。
“老子還紳NM的士!你不是告訴我說季凝霜那表子被你們的人牽製,不會回到七色花會嗎?!啊?!她現在不僅回來了!還帶著肖藍那瘸子一起回來了!計劃失敗了你知不知道!?”
寸頭男越想越怒,到最後都快從嘴裡噴出火焰來了。
“失敗?蘇顏那賤人不是還在你手上嗎?七色花會的人那麽講道義,隻要你把蘇顏控制住,她們肯定會把事情壓下去的。”
女子眼露不屑,對於寸頭男的激動情緒一點兒也不在意。在她看來,這不過就是沒有智慧的莽夫,遇到點事情就慌得不行,這一生啊,也就隻能在小酒吧裡混吃等死了了。
“...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寸頭男聽了女子的話後,果然冷靜了一些,可還是有些擔憂。
“你放心,季凝霜帶著肖藍出現無非是為了洗清姚梓凌身上的冤屈,而我們先前針對姚梓凌是為了什麽?還不是通過他對付七色花會,”女子在心裡為寸頭男的智商歎了口氣,“現在,隻要你把蘇顏的命拿住,她們始終就對你沒有辦法,你仍舊可以威脅她們解散七色花會。先前她們的理由是什麽來著?決策人不在?那現在季凝霜回來了,反而正好啊,不是麽?”
“那肖玲的身份萬一被她們猜到了...協同肖藍一起指出我們才是幕後凶手的話...”
“你小說看多了啊?她們要是連這種事都猜得到,你我早就被她們吃下了好不好?”女子十分沒好氣的回應道。
“...好吧,”寸頭男歎了口氣,點著頭道,“你還有什麽事嗎?”
“我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安撫一下你的情緒,我知道你肯定會煩惱,”女子輕笑了一聲,眸光陰鷙,“你可是三頭狼幫的幫主啊~未來要統一龍州市地下勢力的大佬~可千萬不能在手下面前失了風度~”
寸頭男哈哈一笑,顯然是對毒娘子教的教主親自奉承自己感到非常高興,以至於完全沒有聽出來女子語氣的異樣。
“不過說起手下...這邊倒是還有一件奇怪的事...”
“什麽事?”
“就是...”
“嘭!!!”
正當寸頭男想把狼頭酒吧發生的詭異現象給女子說道說道時,一聲巨響轟然貫穿了他的雙耳,分貝之大竟使得手機的屏幕都被震碎,通話自然戛然而止。
寸頭男頓時驚呆了,
嚇得往後不住退步,直至癱坐在床邊。 “喲?這裡就是鼎鼎大名的王焦狼的老窩咯?”
從被爆炸引起的煙雲之中傳出一個戲謔的聲音,緊接著,一個清瘦的身影出現在寸頭男的視線裡,卻讓寸頭男猶如見到了死神一般。
派出去了多少人,他心裡最清楚不過,可即便如此,還是沒能阻擋這個家夥來到他的面前,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突然,一下之間,他感覺非常陌生...
“看到爺?嚇傻了?”
“死神”邪肆的笑著,王焦狼卻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極致的冷漠,仿佛在他面前的,隻是一隻螻蟻,沒有任何生存必要的螻蟻,隻要他願意,這隻螻蟻隨時就能被踩死。
“大、大哥,你,你我遠日無怨近日無仇的...您、您這是做什麽呀...”
“遠日無怨近日無仇?你是這樣想問題的?”
李宙假裝吃驚的樣子,坐到一旁的沙發上。
王焦狼見狀,以為事情還能有所轉機,便連忙賠著笑臉把頭狂點不止,說道:“不知大哥是混哪一塊地區的?有什麽小弟可以為您效勞的地方?”
“好~爽快!”
李宙笑眯眯地說道。
就當王焦狼覺得自己逃過一劫後,李宙的神情卻驀然冷了下來,又讓他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然後在他緊張萬分的心情下,一句讓他愈加感到絕望的話語出現――
“把蘇顏交給我,我留你一條狗命。”
交出蘇顏?
王焦狼咽了口口水,這是為什麽?
難道這個人,是七色花會的人?
“大、大哥...我,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麽...”
雖然李宙給他的感覺是隨時都能要了他的命,可王焦狼還是不死心的想要裝下糊塗,畢竟毒娘子教的教主那邊說的話也還歷歷在目。
控制住蘇顏,七色花會的覆滅就還有機會,季凝霜也不敢把事情往深了調查,最多就證明一下姚梓凌的清白,凶手另有其人罷了。
但若把蘇顏還回去...
到時候,不僅要承受季凝霜和整個七色花會的怒火...說不定還會受到政府的重度調查。即使她們猜不出死去的肖玲隻是替身、而真正的肖玲還逍遙的活在世間這件事,三頭狼幫未來的日子也會非常艱難。
李宙歎了口氣,搖著頭起身,走到王焦狼的身前,居高臨下的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坐下去了,就是給你機會了?”
王焦狼聞言,連忙把頭搖得和撥浪鼓般,嘴裡連連道:“不不不,這、這怎麽會呢,大哥您坐,您繼續坐,小弟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句句肺腑,絕無虛言!”
“不必了,其實我早就知道蘇顏在哪了,剛剛和你說那些話,不過是想看看你有沒有悔改之意,”李宙邊說邊往門外走著,語調慵懶,“但貌似,你根本沒那個意思啊。”
王焦狼見李宙背對著他了,眼裡霎時閃過一絲狠毒。從被下拿出了一把槍,對準李宙的後腦杓,嘴角漫上一抹陰險的笑,“CNM!給老子去死吧!”
“砰!”
毫不猶豫的開了槍。
不過王焦狼的表情,永久的停格在了最後那抹變態的興奮上。後來警察和法醫到場,發現他竟然在那個瞬間,就已經死了。
至此,曾在龍州市組織榜上有過一定名聲的東城大學三頭狼幫,包括其幫主在內,大半成員全部覆滅。三頭狼幫,被迫解體,退出歷史舞台。
李宙走到酒吧大門,揉了揉有點發酸的肩膀。
門外的人似乎等了他有段時間,見他出來後,立馬上前抱怨道:“你就不能把你那迷之奇怪的性格改一改麽?明明隻是一會兒的事,非要拖時間?!”
“老姚,你這樣說就有問題了啊,”李宙不甘示弱的回擊道,“老子和老尹為你的事情奔波了這麽久,你不但不心懷感激,反而還抱怨?!”
“扯NM蛋,老子還不知道你們是為什麽出來?!少NM往我身上丟鍋!”姚梓凌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我知道你厲害,一個人可以解決,行了吧?”李宙無奈的舉起雙手做投降狀,隨後朝已然停靠在路邊的尹華明的車那兒走去。
“當然厲害!否則就憑你和文誠今天這種行為,國家立馬就會逮捕你們或者抓你們去解剖中心知道不?!”雖然是在自誇,但姚梓凌的表情和言語中卻透著一丟丟的羨慕。
雖說他早已歷經無數腥風血雨的洗刷,但歸根結底,他還是一個普通人。當親眼從尹華明的車載視頻上看到李宙展現出來的那如超人般的力量後,他簡直目瞪口呆。
他問尹華明這是怎麽回事,得到的卻是以後會有人告訴他一切,讓他非常的好奇難耐,卻又沒有別的辦法。但他知道,今日狼頭酒吧這件事必須壓下來,畢竟死了太多人,於是就利用自己三軍少將的身份操作了一下。
“姚將軍!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