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央說。
教主,留守在內廳那邊的姐妹們全不見了,只剩下幾顆無法打開的大鐵球。還有,賈樂兒被救走了......惠莨惠安也都無法再戰鬥......
...肖藍...肖玲...也不知所蹤。
暗室中,只剩下機密倉庫完好。
是否要...
還沒等她說完,嶽儀師就按捺不住內心洶湧的怒火,指著季凝霜的鼻子狠狠地罵道:“臭表子!你敢玩兒陰的!!!”
季凝霜聳了聳肩,淡淡地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還跟我裝蒜!”嶽儀師見對方竟還是如此淡定,不禁更加氣憤難耐,小手一揮,大吼道,“混蛋!你們都得死!”
說完後,她自己的外形開始迅速的發生變化。
妖嬈的身段上突然生出了很多花草,同時一大團藍色的煙霧從她身上的那些花草上噴出,瞬間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一股刺鼻的味道也鑽入了每一個人的鼻子裡。
季凝霜沒有料到居然嶽儀師自己也是能力者,不由吃了一驚,難免也吸入了一些煙霧,頓時便感到身子一陣疲軟,並伴有暈眩的感覺。
是毒煙?!
她皺了皺眉,迅速催動著體內的能量化解了毒性,並將能量催發到體層表面,形成了一道保護膜,將毒煙隔離在外。可其余的人就沒有她這種能耐了,包括文誠他們幾個在內。
由於毒煙出現的突然,擴散的又很快,他們幾個直接吸入了不少,這會兒已經躺了。
一時之間,整個青嵐閣大廳裡,還站得住腳的,也就季凝霜和利央,以及釋放毒煙的嶽儀師了。
對普通人而言,算是了不起的能力...
季凝霜眯了眯眼,倒不是很在意吸了毒煙的人的死活,因為在來之前,她就已經給自己人都服下了保命的藥丸,就是為了防止有殞命的情況出現。
至於文誠三人就更不用擔心了,能力者的話,只要給予一定時間,就能利用體內能量化解任何毒素...所以,對能力者來講,這其實不是一個有效的攻擊方式。
“唰——”
季凝霜還在分析這毒煙的利害,卻只看見眼前黑影一閃。想要捕捉其動態,卻因毒煙遮蔽了視線...嗯,用來擾亂視野倒是一個不錯的手段。
“唰——”
又是一道黑影閃過,季凝霜這次可就不打算放過它了。只見她閉上雙眼似乎在感應著什麽,接著兩手一揮,數道冰刃憑空出現在她的周身環繞著,隨之意念一催,這些冰刃便迅速的朝同一個方向射去。
“哧哧哧——”
接二連三的利器刺入肉體的聲音響起,季凝霜冷哼了一聲,手掌對準另外一個方向,又射出了一柄較大的冰劍。
只不過很可惜,這一次的冰劍沒有擊中目標,在到達目的地後就融化了。
“喔?意識到了嗎?”
她略感驚奇的挑起眉,看來這個叫利央的家夥也不是一無是處啊,不如我來找一下嶽儀師的位置好了......嗯,不在原地了,想想也是,也沒有人會這麽笨...
喔,看到利央了,這次在懸梁上嗎...不過我不找你了...
奇怪...嶽儀師呢?怎麽不在這大廳裡了...
算了,那還是先把你給乾掉好了...
季凝霜所想的人此刻確實正在房梁上蹲著,她的臉上滿是汗珠,疼痛所致。她觀察了一下自身大大小小的傷口,
不禁對下方那個處在濃煙之中的白發女人產生了一絲畏懼。 她有些困惑,畢竟先前那個一直被她監視,還有在離開巷子後的那次戰鬥中的季凝霜,可都沒有今天這樣恐怖的實力——
這般實力...
在這裡估計就只有惠玟姐可以與之一戰了。
至於我,還是太勉強了...
可為什麽呢?有這樣的實力的話,之前完全就可以避免被我監視啊,不僅如此,明明是做什麽都可以的,包括今天來毒娘子教也是,明明一個人就夠了啊,她到底在想些什麽?
難不成...是有什麽緣由要讓她裝做弱小的樣子?
可為什麽現在又展露真正的實力了呢?
利央想不明白,且也沒有時間想了,因為就在此刻,她感覺到下方有危險襲來,驚呼了一聲“好快的速度!”後,忙起身一躍,跳到了空中。
回頭一看,她剛剛所在的地方竟被插上了幾隻冰刀。
當即心有余悸,好在她閃躲的快,否則的話,可能已經成為冰刀下的亡魂了。
她十分想思考一下該如何和季凝霜打這場仗,可無奈季凝霜的視野像是全無死角一樣,無論她到什麽地方都能被其迅速找到,然後就是幾巴冰刀射來,根本不給她思考的機會。
比如現在,她才剛落到煙霧之中,就又看見冰刀襲來,隻得再次翻滾躲開。然後才剛站穩沒一會兒,冰刀又飛來了,隻得再次朝旁邊一閃......
如此往複循環,這樣打下去實在是太被動了。
和季凝霜硬耗能量的話...不行,現在本就負了傷,自己的體力肯定會先消耗殆盡......可恨,這群人到底是如何在暗室裡做到把惠莨和惠安都打倒的?
如果這個時候,她們倆姐妹在的話,整個局面也不會變成這樣子了!那三個男的明明看起來就沒什麽戰鬥力,惠安又是有著異型態的能力者,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轟!”
又一次狼狽地躲掉來襲的冰刀,利央卻突然吃痛,原來是身體上的幾處傷口裂開得更大了,已經在向外淌血了...這樣的話,就算是經歷過嚴格訓練的她,也有些撐不住了。
“呼......”
她跌坐到地上,幾粒豆大的汗珠落到了地上,打濕了紅色的木板,她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了。
季凝霜也注意到了利央此刻的狀況,眉毛一挑,冰冷且玩味的說道:“終於跑不動了的樣子啊?”
利央聽到後,不甘心的緊咬著嘴唇,抹掉滑落到眼眶中的汗水,又頑強的站了起來。卻是大喘著粗氣,背微微向前弓著,如一個老太般的站姿。
很明顯的,她已經不行了。
其實,早就不行了。
季凝霜見狀,便緩緩地朝她走了過來。
利央本能地想要逃離,想要拉開距離,可是才剛往後退一步,就又摔倒在地上,而這下,她是真的再也沒力氣爬起來了。
不...
我還能戰......
還能戰......
她感到眼皮變得非常沉重,可仍舊頑強的不肯閉上,即使趴在地上無法再站,她也竭力的在地上爬了起來。
可季凝霜卻朝她的前面扔了數把冰刀,冰刀入木三分,寒氣逼人,她無法再向前,只能換一個方向,卻在剛剛偏過頭時,看到了一雙白色的皮鞋。
季凝霜拉了把椅子坐在利央的旁邊,像是在觀看著利央最後的掙扎。
利央卻深知自己不可能逃過這次了,索性也放棄了,身心徹底放松下來,這樣的話,反而會好受不少。
“...為...什...麽...”
“嗯?你指什麽?”季凝霜聽到她的呢喃, 問道。
“先前......隱藏......實力......”利央斷斷續續的說著,“以...你...的...能力...完、完全.......”
“喔...你指這個...”季凝霜點了點頭,說,“確實,以我的實力,對付你們,其實獨自一人足矣,根本用不著如此興師動眾。”
“不過,我不在的期間,我的部下們實在過於享受安逸,這是我不想看到的局面,所以,我得讓她們鍛煉鍛煉,讓她們感受感受身邊還是存在危機的。”
利央聞言,突然腦子裡閃過一道靈光,面容變得扭曲起來。
“你...難道...你...”
“猜到了什麽嗎?”季凝霜平淡的看著即將失去意識的利央,說道。
利央沉沉地笑了幾聲,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不論是她們...還是三頭狼幫...又或者是七色花會...這一系列發生的事情,原來都不過是季凝霜一手策劃的.....原來她根本從頭到尾都是知情人,只不過是為了讓七色花會的人重新取回憂患意識,所以一直在演戲......
“佩...服...”
你,真是一個可怕的敵人......
“過獎。”
季凝霜微微一笑,看著瀕死的利央,淡淡地開口。
好了,接下來,是該去把那正主給找出來了。
她站起身,冷戾的目光砸向那扇連接內廳的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