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你別叫啊!我這什麽也沒做啊!”
李宙頓時也慌了,從沒有過這種經驗的他,又能怎麽做呢?隻得在車子旁乾著急,直跺腳。
賈政良那邊聽到了女兒的尖叫,還以為出了什麽事情,連忙跑了過來,但姚梓凌卻在離車不遠處攔住了他,嚴肅的對他搖頭道:“如果想讓你女兒正常起來,就交給李宙吧。”
賈政良雖然急得要命,但無奈姚梓凌的神情非常認真,一點兒也不像開玩笑的樣子,便隻好作罷,卻是在這裡探著腦袋往車子那邊看去。
“誠哥!老李!現在應該怎麽做?!”
李宙轉頭問向文誠和尹華明,這兩個有女朋友的人,說不定能給他出個好主意。
兩人對視一眼,卻都聳聳肩,表示沒主意。
“靠!真是廢物!”李宙瞪著眼睛罵了他們一句。
“大佬!就算我有女朋友,那我也沒有過這種經歷啊!我能怎麽給你出主意?!萬一是餿的你還不得反過來砍我兩刀啊!”文誠委屈的反駁道。
尹華明卻推了推眼鏡,說道:“我倒是有個方法,不過怕你沒膽子照做。”
李宙聞言,立馬大手拍了拍胸脯,用難以置信的語氣說道:“我沒膽子?哈哈!我會沒膽子?!你有屁快放!”
尹華明淡淡地說道:“進到車子裡面,直接抱住她,說,什麽都不用在意,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你都是最漂亮的,不管如何,我都會喜歡你。”
“...”
“...”
不僅是李宙,文誠也在一旁驚愣不已。
“...這、這會不會太瘋狂了?”李宙扭捏起來,臉頰微紅。
文誠吞了口口水,心中卻是期待的。
“切,廢物,沒種。”尹華明鄙夷的看了李宙一眼,語氣更加藐視。
“你...我、我草,我沒種?我、我沒種?”
李宙一下就跳了起來,說話卻更加結結巴巴。
“有種你去啊。”
“...我也想去啊,可是車門鎖的,打不開我也沒辦法呀哈哈哈哈!”李宙像是找到了一個完美的借口,又得意起來。
“以你的能力,開車鎖不難吧?”尹華明說。
“我靠你把我當什麽把我當偷車賊嗎?!我可是...”
“算了,這人沒種,我們走吧。”未等他說完,尹華明便搖了搖頭,像是對李宙極致失望,拉著文誠就要離開。
“站住!!!”李宙咬了咬牙,大聲喊道。
隨後還未等兩人說話,他便抓住車把手,暗暗催動能量,將裡面的電子鎖給癱瘓掉,打開車門一把鑽了進去。
賈樂兒見她一直念念不忘的人一下破除了最後一道禁製,又想到自己現在是個殘疾,不由得更加發瘋了,叫聲也變得更加淒厲。
可就在這時,她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這是一種從沒體驗過的感覺,即使她過去被很多人都抱過,但只有這一次,是真正感覺到了心安,以及感動。
如同沐浴在四月的春風中,和煦不刺,清新優雅。
如同沐浴在十月的陽光下,溫和不嚴,暖而不燥。
一瞬間,百感交集於心中,賈樂兒抑製不住的貪戀這種感覺,終是舍棄了所有的尊嚴,緊緊地與帶來溫暖的人抱在一起,放聲痛哭。
李宙的心,也在這一刻沉了下來。
他想,可能以後都不會忘記這個女孩子了。
“誒,
好像連你的那些話都沒說,抱一下就解決問題了啊。”文誠用手肘輕輕地撞了一下尹華明,說著調侃的話,眼神卻是感動的。 後者則微微一笑,推了推眼鏡。
“可惜了...”
不久後,賈政良帶著賈樂兒離開了龍州市。
賈樂兒哭過後便睡去了,這是她自醒來後,第一次睡得那麽甜,以至於在睡夢中,嘴邊那抹淺淺的笑意也未消去。
當晚,季凝霜正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端著一杯晶瑩的紅酒,觀看夜景。
突然門被推開,文誠從外面走了進來。
“有心事?”
“你可真神啊,明明頭沒轉過來...”
文誠笑了笑,走到她的身邊。
“要喝酒的話自己倒。”
“...我知道。”文誠沒好氣的說了句,拿起辦公桌上的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
“人們都說,冰是寒冷的,是沒有感情的死物,可在我看來,它的內心卻比任何人都渴望著溫暖與關懷。”季凝霜抿了一口酒,語氣深沉,且帶著一絲哀婉的說道。
文誠皺眉,不解的看著她。
“...如果,我是說如果...未來,有一個對你來說,可能算是非常重要的人面臨一個選擇,犧牲自己,拯救億萬民眾,你覺得,這個人應該怎麽做?”
“......這還真是個難題啊...”
文誠苦澀的一笑,咽下一小口的紅酒。
“...是啊。”
“不過我覺得,關鍵還是看那個人自己是怎麽想的吧。我呢,會把他和億萬平民放在一個天秤上比比看誰更重,如果是那個人的話,我會覺得他拒絕選擇是對的。”
“那,如果是民眾那邊比較重要呢?”
“那我就不乾預他的選擇了。”
“這算什麽答案?”
“唔,可我是一個很自私的人啊,比起對自己來說非常重要的夥伴,以及毛都不認識一根的億萬民眾,我肯定會選擇自己的夥伴啊。可如果這位夥伴自己的意志就是犧牲,那我的選擇也許會動搖他的意志呢?這是我不願意看到的。”
“...接近完美的解釋。”
“凝霜,我們從小一起玩到大,我的心思你還不了解嗎?”
“...什麽意思?”
“如果是那個人是你的話,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你選擇犧牲自己的。”
“...為什麽?”
“這還要問為什麽?你是白癡嗎?自己去悟吧~”
被罵白癡了...
季凝霜蹙起眉,本應該是不爽的,可不知怎的,看著文誠那一臉笑意的樣子,這樣的感覺頓時又煙消雲散,反而,還有一絲淡淡的舒心。
“對了,你有什麽心事來著?”她問。
文誠搖晃著酒杯,裡面紅色的液體跟著杯身晃動,隨即他一口飲下,放下酒杯,對季凝霜笑道:“現在沒事了~我回去了。”
“...莫名其妙...”
走近門口,身後還在傳來季凝霜略帶不滿的聲音。
文誠抿著笑意,關上了門。
我也這麽覺得...
——
夜空下,仿佛還有夜市的歡聲笑語,千奇百態繼續盤旋。
仿若空氣中冰冷遊離的氣息,無法侵入他們充滿快樂的身軀。
季凝霜在窗邊,一夜未眠。
她抬著頭,一直注視著天空的變化。
直到東方露出魚肚白,第一縷光芒出現在視野裡。
她突然感到心胸一片開闊。
...即便世界充滿寒涼,即便心中布滿冰霜。
可只要黎明到來,太陽升起。
光明,仍舊會灑向每一處土地。
只要永存愛念,只要永駐希望。
溫暖,就會存在於每一個角落。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如果...
真是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