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茶也喝了,糕點也吃了,待客之道可謂齊全,那麽賈女士,是該給我的屬下道個歉了吧?”
嶽儀師一改溫和的腔調,在賈樂兒正想直入主題時,冷冷地說道。
賈樂兒被這突然的轉變給搞得一愣,但很快也反應了過來,心想,原來這家夥在這兒等著我呢,但居然想要我道歉?
“先禮後兵?我們國家的兵法倒是鑽研了不少的樣子啊?”
她當然也不是吃素的主,也許在未徹底厭惡這裡之前,她現在說不定還會給這個所謂的毒娘子教教主三分薄面,但眼下卻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雖然她也自認從小嬌生慣養,囂張跋扈,蠻不講理,但她好歹也是跟在她的爸爸身後吃著國家飯長大的,也許在別的很多方面她都找人嫌煩,但對於任何對她的祖國抱有敵意的人,她向來不會屈服。
說實話,在她得知這青嵐閣以及毒娘子教的人都是棒子國的東西後,她在第一時間裡確實有想過直接離開,可離開後,她又該去找誰幫忙把她的男神搞到手呢?
思前想後一番,她還是決定先和這群人三言兩語試試看,可一旦中途要出了什麽問題的話,她還是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離開,即便得不到男神,也不要和這群人同流合汙。
所以,現在要她給這些令人生厭的狗腿子們道歉?
那還不如讓她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砸她們幾下更靠譜一些。
嶽儀師此時正在用頗具玩味的眼神打量著賈樂兒,嘶了一口氣後,她帶著疑問,又夾雜了一絲戲謔,說道:“賈女士,我懷疑你是否看清了目前的形勢,這裡可不是你的地盤。”
賈樂兒不屑的“哼”了一聲,說道:“我懷疑你才是還沒認清我到底是誰吧?”
“哈哈哈哈!”
賈樂兒話音剛落,整個內廳便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笑什麽笑?!”賈樂兒皺起眉頭,怒罵了一聲。
嶽儀師止住笑意,雙眸閃過一絲清幽的冷光,說道:“賈樂兒,我佩服你的勇氣與‘智慧’,我想你該不會是認為,因為你是公安局局長的女兒,所以所有的人都會害怕你?”
在燈光下散發出來的眸光,猶如黑夜中被頭狼盯上獵物時那般陰森冷戾,賈樂兒與其對上一眼,不禁一下感到腿軟,再加上嶽儀師的這句話,她的內心終於有些發怵。
可多年來的自信與他人的敬畏奉承,仍舊讓她沒有在關鍵時刻示弱,還是故我的揚起下巴,囂張的回道:“你動我試試看?你信不信我現在一個電話打給我爸,你這青嵐閣馬上就會被大批警察包圍,連帶著你們毒娘子教,一起毀於一旦!”
可她話音還未落,一個身影便從她的身邊閃過,等她回過神時,剛剛還在手裡緊攢著的手機就已不見,緊接著一股鑽心的疼痛就從手上傳來。
賈樂兒嘴唇微張,不住的顫抖,在燈光的映照下,她緩緩地低下頭顱,當視線落到她的右手上時,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全部褪去,隻留一片慘白。
她看見了,鮮血淋漓,已然缺去一指的手掌。
“..啊啊....啊!!!”
“啊啊啊....!!!!”
慘叫聲不絕於耳,嶽儀師卻仿佛十分享受這樣的聲音,從嘴角滲出了無比驚悚的笑意。
“請問,現在,還想到了什麽可以威脅我的呢?賈小姐?”
玩味十足的開口,嶽儀師終於從座位上站起,邁著優雅的步伐來到賈樂兒的桌前,
跪坐在地上,故作憐惜的看著因為劇痛而全身都在抖動的賈樂兒。 “...你、你...你這個...表...子...”
賈樂兒死死地咬著牙,艱難地從嘴裡吐出這幾個字。
卻在最後一個字音落下時,又有一個人影迅速跑到這邊,對著賈樂兒伏在桌上的腦袋就是一腳落下。
“啊!!!!!”
又是一陣劇烈的痛楚襲來,賈樂兒忍不住慘叫。
“跟我們教主說話的時候放尊重點,這是禮貌,對嗎?”原來落腳的這個人是先前那個被賈樂兒大罵的叫做惠莨的漂亮女性,只不過風水輪流轉,很快現在就變成了她在踩著賈樂兒的頭。
嶽儀師歎了口氣,搖著頭道:“華夏的人果然都是愚蠢至極,不論是男人還是女人,也不知就這樣的水準,哪來的自信和我們大棒子國爭鬥。”
“...你、你們,我爸爸....很、很快會找到這裡...”
賈樂兒幾乎是耗盡了身體裡所有的氣力說出的這句話,說完後,已近昏厥。
“真是可愛的孩子呢。”
嶽儀師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獰笑。
她站起身,對惠莨使了個眼神。
惠莨心領神會,招呼著剛剛坐在嶽儀師身邊的另一個人,協力把賈樂兒給架走了。
隨後,嶽儀師拿起賈樂兒喝過一口的茶杯,輕輕地朝裡面吹了口氣,飲下一口,蹙眉道:“果然是充滿了腐敗的歡樂味道。”
她回到主座上坐下,拿起自己的茶杯飲了一口,挑起眉自語道:“還是我這杯比較好喝。”對於她而言,賈樂兒不過就是個跳梁小醜罷了,小醜的請求,如果態度好一點,那就幫幫,反正是舉手之勞,而且還可以拿上一筆不菲的酬勞。
可若小醜的態度惡劣的話,那就該出手好好教訓一下。至於小醜的爹是誰,有著什麽樣的背景,這些都和她無關,畢竟她的手上,可是有著一張足以令世界都為之顫抖的王牌。
想到這裡,她便對著空曠的內廳淡淡地喚了一聲。
“利央。”
話音剛落,一個全身漆黑只露出有些病態白的臉頰的女人迅速出現在桌前的空曠地帶。
“全部都安排妥當了嗎?”嶽儀師問。
“回教主,已到位。”
“七色花會的那群人當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嶽儀師冷笑了一聲,眸光中盡是陰寒,“王焦狼不過只是我用來探路的棋子罷了, 想必她們之中除了季凝霜,也沒有真正稱得上對手的人了。”
“可惜即便是季凝霜,也不是你利央的對手,她們這盤棋,注定全盤皆輸啊。”
利央點頭,沉聲道:“其實季凝霜的實力也很不俗,雖然不是我的對手,但同樣身為能力者,我希望最好還是能將她勸降,未來也必定可以成為我們的一大助力。”
“嗯...此事我和你的想法一致,但如若她執意頑抗寧死不歸,你也只能狠下心來了。既無法收服,那就必須讓其毀滅。”嶽儀師眯起雙眼,陰狠的神情盡顯。
“是。”
“肖玲現在在哪?”
“後室,和她弟弟在一起。”
“...她的弟弟是一個不穩定的因素,若是在和七色花會展開正面衝突前,肖藍還不能完全聽命於我們的話,你明白該怎麽做。”嶽儀師沉思了一會,說道。
“是。”
“好了,你繼續去監視季凝霜的動向吧,情況有變必須第一時間向我匯報。”
“是。屬下告退。”
利央說完,身形一晃,消失不見。
嶽儀師伸了個懶腰,舒服的呻吟了一聲,遂即看向已經見底的茶杯,命人又給她滿上。
端起重新被斟滿的茶杯,望著裡面蕩漾的水波,嶽儀師控制不住的想到了晚上,表面上看是一場對於七色花會來說成竹在胸的勝仗,實際上卻是早已被她們看穿的飯後笑話。
“七色花會......季凝霜......”
“呵呵呵...”
“好戲,很快就要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