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進。”
從校長辦公室內傳出一個渾厚有力的聲音。
呂伏皓推開門,賈政良便進去了,而他則是在門外站著,也算是當警察這麽久了的一個習慣吧,避免有人進去打擾兩位領導的談話。
可其實賈政良的來意就是問問姚梓凌在什麽地方,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問題,在得到答案後,他不一會兒就從辦公室裡出來了。
只是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氣宇軒昂的壯年男子。
“這位是我的下屬,呂警司,”賈政良向壯年男子介紹著呂伏皓,同時又對呂伏皓說,“這位便是華南承河大學的校長,張承河先生。”
“久仰。”呂伏皓微笑道。
“不敢,”張承河淡淡地回了個笑容,遂即邊走邊對他們二人說,“二位不是趕時間嗎?我們動作還是快些為好。”
兩人點了點頭,忙跟上校長的腳步。
乘坐電梯來到七色花會本部所在的樓層,張承河一路引著滿臉錯愕的他們走到了本部大門,可十分尷尬的是,值守在大門的兩名青春靚麗的女性並不允許他們進去。
“十分抱歉,校長大人,我們副會長正在裡面開會,還請在迎賓區恭候。”其中一名短發女性正色說道,一手抬起指向大門右側的那塊寫有迎賓區的地方,絲毫沒有給身為校長的張承河面子。
“七色花會的人不要太過囂張了,你們最好進去給你們的副會長通報一聲,否則耽誤了我身後這兩位的大事,你們七色花會可吃不了兜著走!”
張承河緊皺著眉頭,音量提高了不少,顯然是非常生氣的。
短發女性眯起眼睛,對於張承河的威脅似乎極其的不悅。她略微側頭,越過張承河看向賈政良二人,細細打量了一番後,這才冷聲道:“等著吧。”
待到短發女性進去後,賈政良便立即把張承河拉到一邊,小聲的問道:“不是說去找姚梓凌嗎?怎麽到這七色花會來了?而且,這七色花會怎麽是這個樣子的?”
其實他是有些驚訝的,畢竟七色花會的大名他也曾聽過,只是他一直以為不會和這裡面的人有什麽交集,畢竟不是一個世界的,即便在過去七色花會的勢力一度擴張到整個龍州市也一樣。
可如今實在是令人詫異,堂堂貴族大學的校長,居然被一個學生組織給拒之門外,還要等候通報,而所謂的校長居然還敢怒不敢言的樣子,似乎一直以來都在受委屈。
這事兒要是傳到外面去了,真不知社會上的輿論又會作何反應...難怪校長辦公室會在一樓,原來是因為中心幾層都被七色花會給佔據了。
好歹也是個校長...做成這樣?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啊...
“哼!一群學生崽子們不知天高地厚,遲早會自食惡果!”張承河恨恨地瞪了一眼別處,嘴裡低吼道,“你要找的那個姚梓凌也在這裡面,待會就能見到了。當然,前提是如果她們願意放我們進去的話。”
賈政良一聽,在又一陣無語後,也有種明白了的感覺。
看來這校長並不知道姚將軍的身份,否則的話,他是絕不敢在他們倆面前這樣稱呼姚將軍的,而且這七色花會,能有今天這般光景,想必也是仰仗了姚將軍的力量。
賈政良在內心十分篤定,他堅定的相信七色花會一定是得到了一國少將的支持,否則不可能這麽的囂張強大。
三人遂即又閑談了一會兒,本部大門在這時又開了。
短發女性帶著倨傲的表情走了出來,望著他們三個,冷冷地說道:“七色花會今日不見任何外來客人,三位請回吧。”
此話一出,賈政良和呂伏皓頓時臉色就黑了,剛剛還是恭候,現在怎麽就成了不見外客?這是在戲弄他們?
張承河則更加炸毛,指著短發女性的臉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叫罵:“你們這群小王八蛋!也太目無法紀了!要知道你們還是我承河大學的學生!不是什麽社會上那些天殺的地痞流氓!”
也無怪乎張承河暴怒至此,雖說以前七色花會也是這麽對他的,但是今天不一樣,他的身後還站著市警察局的局長!
“把那個季凝霜給我叫出來!否則的話,就帶著你們七色花會一起滾出這棟大樓!”現在的他可是比之前要有底氣多了,這群學生崽子就算再怎麽厲害,他也不信她們敢在警察局長的面前造次。
守在大門兩側的女性見張承河居然敢如此出言不遜,不禁都怒從心起,在她們眼裡,季凝霜就是神明般的存在,校長算什麽?不過是權利的玩物罷了!
正當她倆要發泄這股怒火時,從本部內卻傳出一個清冷的聲音,及時製止了她們——“多日不見,張校長好大的口氣。”
這聲音...是季凝霜沒錯。
張承河微微有些發愣,寬寬的額頭上倏然滲出了不少汗珠,這家夥不是在開會嗎?怎麽會又出來了?
不可否認,雖然他的背後站著警察局長,他自己還是這個學校的校長,但當真正聽到季凝霜的聲音後,他一下就又慌了,就像是老鼠和貓那樣。
在覺得貓遠在他鄉不會出現的時候,老鼠可以盡情的對貓嘲諷謾罵,在貓的地盤搗亂破壞,可突然一聲貓叫,哪怕是假的,也足以讓老鼠被嚇破膽子,恐懼更甚以往。
這是一種本能的反應,就像張承河對季凝霜,本能的害怕。
賈政良和呂伏皓站在張承河的背後,倒是沒發現這個校長的情緒變化,倒是對那個漸漸打開的大門後的那個身影比較好奇。
僅僅是因為剛剛那個聲音,那樣的冰冷無波,似乎沒有一絲情感起伏夾在其中,在這涼爽的空間拂慰之下,更加使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他們當警察這麽多年了,還從未見識過這麽冷的聲線。
也不知,到底會是一副什麽模樣的人呢?
“嘎——”
大門終於全部被打開了,那個令人期待的身影...
不對啊,怎麽看上去那麽魁梧...
等等,那張臉...有種奇特的熟悉感...
“唔!局長,那不是姚少將嗎?”
呂伏皓瞪大眼睛,低聲說。
賈政良此刻也感到有些尷尬,腦子裡一直在想著女聲的事情, 可出現的卻是一個魁梧的男人,再加上前後時間太短,難免會讓人先入為主的把聲音和外形結合在一起。
“...是啊...我看到了...”
好在賈政良和呂伏皓的心理素質都非常強大,很快就把情緒調節好了。
“你這老頭在外面嚎了半天!煩不煩啊?!”
姚梓凌現在的心情不是很好,直白點講吧,他就是被季凝霜扔出來當槍使的,但美其名曰:以和諧手段解決問題。
張承河沒發現季凝霜的身影,頓時就在心裡松了口氣,本來還想思考一下原因的呢,可眼前這個姚梓凌,一下又讓他陷入了憤怒之中。
“姚梓凌是吧?!你別以為你家裡有背景就可以隨心所欲了!你知道就憑你這一年都沒上過課,我隨時能把你開除出去!還敢和我在這大呼小叫?!”張承河罵道。
可他這一罵,姚梓凌還沒開口回應呢,他身後的賈政良和呂伏皓就大驚失色的繞到了他的前面,對姚梓凌鞠躬道:“姚將軍!可否借一步說話!”
張承河愣住了,姚將軍?怎回事兒這是?這怎還躬下了呢?你倆不是局長和警司嗎?
不過畢竟也是當校長的人,不管他自個兒怎麽想,面前的場景不會是假的,於是便也沒有再說什麽,還很快的收起了驚訝的神情,看向一邊。
姚梓凌玩味的看著張承河,心裡又怎會猜不到賈政良這是在救那個老頭呢?算了,看在賈政良先前幫他收拾打點過殘局的份上,就饒那老頭一次吧。
“走吧,我們到迎賓區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