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向來最討厭的就是那種仗著自己長得漂亮就覺得天下所有的男人都必須圍著她獻殷勤的女人了,”李宙上前一步走,把並非能力者的姚梓凌護在了身後,同時嘴角一咧,邪笑著說,“但你今天很倒霉,因為爺恰好是那種就算你漂亮,但嘴裡說錯了話照樣要打你一頓的男人。”
惠安鄙夷的看了李宙一眼,輕蔑地說道:“華夏男人就是比不上我大棒子國的男人有風度。”
“對呀,所以爺今天不僅要打你,還要狠狠地打你!還要專門打你的臀部!”李宙一陣嬉皮笑臉,充分的發揮著自己無賴的屬性,硬是不按套路接話,讓惠安一時間竟愣住了。
李宙雙眼一眯,好機會!
“讓爺看看你們棒子國女人的屁股是不是要翹一些!”
他大吼了一聲,視線聚焦之處,也就是惠安的背後竟憑空出現了一隻鐵棍,並真的......朝惠安的羞恥部位掄了過去。
可想象中的期待畫面並未出現,因為惠安及時的反應了過來,並將右手往後一攔,恰好擋住了鐵棍,避免了尷尬且羞恥的局面。
李宙這下就驚了,他那一棍雖說未下死手,但力氣用的也不小,更別提是鐵棍了......
...我靠...這女的什麽路子...這都擋得住?而且看上去,好像還毫不費力似的.......
不同於李宙的訝異,惠安此刻則是滿面通紅,雖然鐵棍未對她造成一絲一毫的傷害,但李宙的打法對於她一個女孩子來講著實有些下流無恥了。她把鐵棍拿在手裡,舉到半空中。
就在李宙和姚梓凌不知道她這是想幹什麽的時候,只聽“啪!”的一聲,鐵棍竟被惠安給掰成了兩截兒丟在地上。
而隨著鐵棍被掰斷,她的心情也徹底調節過來,“華夏的無賴老鼠,此棍就是你的下場。”隨之冷聲喝道,朝李宙衝了過來。
“老姚!你先躲一躲!”
李宙見惠安來勢洶洶,不禁心下一驚,大喊了一聲,遂即將姚梓凌往後一推,轉身幻化出兩面鐵盾牌橫在自己的身前,剛做好這些,一股猛烈強勁的衝擊力就從盾牌上傳入李宙的感官,震得他五髒六腑一陣顫動。
我靠...這尼瑪還是人的力量嗎?
一股濃烈的腥味湧上喉腔,李宙強忍住惡心的感覺,在心中大為驚歎,這個女的看上去嬌弱無力,沒想到實則是力大無窮,身體的硬度還堪比鋼鐵...
這、這就是棒子國的能力者?
一個女流之輩,竟如此恐怖......
惠安見自己的衝擊被盾牌擋住了,也惱火起來,在她眼裡不過是隻小老鼠的家夥,居然還能抵抗一二?這要是傳到其余姐妹的耳朵裡,她以後還怎麽在教中待下去啊?
當即惠安就往後退了幾步,向前彎下身子,一手撐住地面,左腳在前,膝蓋極致彎曲,右腳則向後拉直,做出了如彈簧一樣的姿勢。
這是她的殺招之一,一旦成功釋放,她有足夠的自信讓李宙連同他那兩面盾牌一起消失在這裡。
李宙悄悄地透過盾牌的縫隙往外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了惠安此時的動作,頓時有了一種不詳的感覺籠罩在心頭...這貌似是要發大招啊,嘖,不做點什麽的話,很有可能被乾掉啊。
他左右看了看,想從不同的物體上找尋一些靈感,可四面圍牆,除了棒子國國旗和圓燈以外別的啥都沒,能得到啥靈感?
李宙心急如焚,
在這狹小的空間裡作戰對他實在不利,大型的鋼鐵武器全部幻化不出來,雖說幻化出來也不一定是對手...然後對方偏偏又是橫衝直撞力量型的,就連躲都沒地躲啊... 看來,只有使用最終手段了。
李宙橫下心來,堅定的點了下頭。
“喂!你會不會很愛自己的國家啊?”他對著那邊正要發起更為強大的衝擊的惠安叫道,語氣裡充滿了天真無害的腔調。
惠安一愣,這家夥突然在說什麽呢?
“我看你們棒子國的國旗都設計的好好看呐,”李宙看見對方的動作明顯遲緩了,心中暗喜道,有機會,於是繼續說,“我本人呢,其實已經從事藝術領域多年了,不如我們坐下來心平氣和的交流交流國旗的設計藝術吧,打打殺殺的多沒內涵啊,是吧?”
惠安眨了眨眼,雖然不明白這家夥在說些什麽,但感覺有些微妙啊...這是不打了的意思麽?
她這樣想著,衝擊的架勢也變回了正常的站姿。
李宙見到後,終於在心底松了口氣,看來這女人並不很聰明啊,還好爺足夠機智...
他也收起了盾牌,展露出一個自認為極富魅力的笑容朝惠安走了過去,來吧來吧,就讓爺好好的戲弄一下你這小棒子。
“你看,你們國家的國旗啊,是以八卦和太極為主體設計出來的,看上去就很有內涵的樣子,這八卦和太極呢,又具有非常深厚亙古的文化意義,嗯,這樣結合在一起之後啊,非常的有深度,夠別致!”
李宙煞有介事的站在惠安身邊,指點著懸掛在牆壁上的旗幟評論著,那派頭還真猶如一個藝術大家,甚至還透著一絲文學大家的氣質。
惠安聽到他如此誇讚自己國家的旗幟,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看向李宙的眼神也變了,變得不再充滿敵意,反而帶上了一些友好。
李宙把這一切都盡收眼底,心中的喜悅越來越盛,表面卻還是在繼續沉聲說道:“相比之下啊,那些日出國、美堅國的國旗就差多了,不僅韻味達不到這個水準,外觀也不好看...”
“還有,它們的歷史意義都沒有你們大棒子國悠久,在我看來,還是你們大棒子國要強得多。”
惠安繼續靜靜地聆聽著,但還是一言未發。
李宙後來又連著說了幾句,無一不是貶低他國國旗抬高棒子國國旗的話和直接讚揚棒子國國旗的話,然而越說到後面,惠安的反應就莫名的越發冷淡。
...不對勁啊...這女人不應該是這種表現啊...
李宙在心裡犯嘀咕,同時也有些心虛了,說著說著,腳步也在慢慢地往後挪......惠安把他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心底閃過一抹嘲弄之意,卻用天真無害的語氣說道:“這是怎麽了?為什麽要往後退呢?”
“啊?啊...沒事,沒事,我這、隨便晃晃。”
李宙見被發現了,不由連忙打著哈哈,撓頭笑道。
惠安也開始邁起步子,朝李宙這邊慢慢地走來,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卻是令李宙不禁咽下一口口水,莫名的膽寒起來。
他注意到了惠安的眼神,突然感覺自己之前的自信實在可笑。
...那種戲謔玩味的眼神...這個女人,莫非在自己說那些話的時候一直在裝傻嗎?莫非她早就已經看穿了自己的伎倆?之所以不拆穿,是將計就計拖延時間嗎?
...難道她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麽?
倏忽之間,李宙感覺那正在朝自己一步一步走來的惠安仿若一尊從陰影之中逐漸浮現出全貌的死神,神情陰鷙且帶著一絲嘲弄,好似自己在她的眼中,如一隻隨時可以踩死的螻蟻般,自己之前的一切舉動,都像一隻嘩眾取寵的小醜。
這是自從他成為能力者後,第一次感受到恐懼......
不行,得逃,否則會死...
這樣的想法在腦中一閃而過,李宙搖了搖頭,他不能逃,他還要去把賈樂兒救回來,怎麽能就這樣逃走......可是,面對這種不可能戰勝的敵人,他又有什麽辦法?
惠安看著李宙臉上的表情變化,歎了口氣,“華夏人,果真都是只會耍小心思的孬種,沒有一個真正強大的對手。”
“...”
李宙並不敢反駁,雖然僅過了很短的時間,但他已經在內心對惠安產生了畏懼,他心知這樣是十分丟臉的,可惜,並沒有別的辦法。
第一回合的交手,他就已經覺察了雙方的實力懸殊,否則也不會去妄圖用言語蠱惑對手再伺機擊敗了。現在危機逐步逼近,他又不能選擇逃走,該怎麽辦才好呢?
“李宙,你怎麽變得這麽慫包?”
突然,狹長的走廊裡,響起了第三個人的聲音。
惠安和李宙均是一愣,即刻循聲望去。
只見姚梓凌正舉著一把黑乎乎的手槍對準了李宙,表情冷漠得彷如不認識這個朝夕相處的兄弟了一樣。
“你、你怎麽還沒走?快走啊!這家夥不是我們能對付的!”在愣完過後,李宙當即大吼起來,姚梓凌這個家夥是白癡嗎?!幹什麽又跑回來了?!
他以為情況危急,所以一時沒有注意到姚梓凌那不對勁的神情...
“砰!”
所以回答李宙的,只有一聲冷冰冰的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