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炎山,引雷崖。
時間已至正午,圓台處,想要與法若天自願進行交易之人,都已交易完畢退到了遠處,圓台處頓時空了下來。
法若天起身伸了伸腰,數個時辰的忙碌,他也有點焦頭爛額之感,但其心中卻又十分喜悅,這番交易,他收購了無數稀奇古怪的玩意,心頭美滋滋的。
在眾人的交談聲中,天羽也打聽到了一些消息!
雷炎山一年中除了這兩個月之外,平時山巔幽冥雷域爆發,整個雷炎山都處於雷霆的覆蓋之中,至尊境之下無人敢冒然闖入其中,至於山巔的幽冥雷域,就連至尊境的強者也不願靠近絲毫!
而幽冥雷域平靜的這兩個月,便是武者進入雷炎山尋找奇珍異寶的最佳時期,也是各種獸類出動囤積食物的時期。
至於此處為何聚集了大量神體境武者,便是因為引雷崖的存在,引雷崖乃是神體境武者鍛體修煉的絕佳場所。
史料記載,六百年前,天玄帝國誕生了一個不可一世的天才人物,此人修武天賦可謂萬中無一,十歲踏足神體境,又拜入天玄學院之中,從此以後,其修武天賦展露無遺。而立之年突破百煉踏入至尊,自封“雷霆尊者”,僅僅十年之後,其修為便已達到至尊境九重的高度。
傳說,雷霆尊者認為至尊境並非武者之極限,為了追尋更加強大的修武境界,他毅然闖入雷炎山,想要借此窺破天機,踏足無上之境。卻不想就在其進入雷炎山一月之際,山巔幽冥雷域狂亂爆發,雷炎山中的一切幾乎被毀滅殆盡,待得幽冥雷域平息,有人進入雷炎山找尋雷霆尊者的蹤跡,雷霆尊者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不知他是就此隕落還是踏足了更高的境界,後人不得而知!
人們只在山崖處尋找到了他留下了修煉場地——引雷崖!
雷霆尊者以無上大能,在引雷崖鑄造石台,布置陣法,設置封印禁製,引動山巔雷雲釋放雷電,以雷霆之力輔助肉身修煉,以此窺探天機!
雷霆尊者消失之後,天玄學院數位至尊境的強者,將引雷崖加以修繕改造,使之成為天玄學院神體境武者突破境界的修煉場所。隨著時間的流逝,引雷崖也漸漸向外界開放,更是名聲大振,吸引著無數神體境武者前往,以求修為更進一步,在神體境打下強大的修煉基礎。
這裡聚集的人群,基本上都是神體境的武者,而其中大多來自天玄學院,也有少數學院之外的武者夾雜其中。天玄學院雖然將引雷崖對外開放,但其中也有一個不成名的規矩,那邊是天玄學院的武者優先,其余之人只能爭奪為數不多的名額。
天羽頭腦中匯聚著各種信息,將其梳理消化,心頭也不僅對雷霆尊者的遭遇發出幾分惋惜的感歎。在他看來,連強大的麒麟獸都隕落在幽冥雷域,想必那雷霆尊者也多半是在此隕落了。
天羽目光注視著懸崖盡頭的石台,心頭也有幾分向往,他不由想到:“這引雷崖真有那麽強大的,竟然能讓武者在神體境打好修煉的根基?”
“自願交易完畢,下面開始‘強迫交易’,輪到各位自由發揮的時候了!”法若天嘴角掛著狡黠的笑意,目光若有深意的在人群中掃視著!
法若天的話,喚回了天羽的思緒,天羽搖頭看著意氣風發的法若天,一時搖頭無語,不知這號稱“無法無天”的少年,又要做出何種出格之事?
片刻後,人群中走出一名二十七八歲的青年,他向圓台上的法若天抱拳,
隨後伸手一指不遠處的一名青年,笑道:“呵呵……天少,崔波懷中還有一株五品靈藥,不知這消息你可滿意!” “趙文江,你特麽的太無恥了。”被其點出的崔波氣得臉色煞白,咬牙切齒罵道。
趙文江笑而不語,兩人之間早有恩怨,正好借此打擊崔波,哪還管他是什麽態度。
法若天隨著趙文江所指看向了那名叫崔波的青年,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其大手一揮,打賞了趙文江十塊下品元石。
趙文江收下元石,隨即不聲不響退了開去,然後離開了引雷崖。又得罪了一次崔波,他可不想等著他來找自己拚命,好處到手,自是溜之大吉。
眼見趙文江得了好處便一走了之,被其點出的崔波氣得無話可說,卻苦於身懷靈藥,又被法若天知曉了,一時走之不得!
崔波哭著臉走了出來,無奈道:“天少,不是我不想與你交易,只是家父病重,正等著這株靈藥煉丹救命,還請天少……”
法若天看著崔波,臉上笑意不減,自語道:“五品靈藥,不錯的東西!”
法若天自語了一番,隨後對崔波笑問道:“你老爹得的是什麽病?”
崔波一怔,喃喃道:“家父得的乃是……乃是……”他吞吞吐吐,卻報不上其父親到底得的是什麽病!
崔波心頭無奈至極,他老爹在家活得好好的,哪有什麽病,那不過是他的托詞而已,卻不想法若天早已看穿,硬要他說出是什麽病,他一時語塞,偏偏詛咒自己老爹的話又說不出來!
“呵呵……你還想誆我,價錢要壓一下了,三百下品元石你收好,靈藥拿來!”法若天嬉笑一句,大手一揮,裝著三百塊下品元石的乾坤袋已經飛入崔波懷中,大手已伸向崔波,討要靈藥了。
“你……你欺人太甚!”崔波臉色緋紅,看來是被氣得不輕!這株靈藥他還想帶回去,請家族的藥陣師煉製丹藥,穩固境界,根本就不打算出售。
“怎的,你不願意,元石都已經給你了,難道你想反悔!”見崔波遲遲不交出靈藥,又罵自己欺人太甚,法若天頓時眉頭大皺,大聲喝道。
“你……你……”崔波氣結,法若天想要強買,而自己不賣,可法若天卻倒打一耙,強買的交易反而成了賣家的不是了。
“那位朋友請幫忙把靈藥送來,我四百下品元石收了!”法若天滿不在乎又說了一句!
頓時,數位修為比崔波強大的武者蠢蠢欲動,就將動手強搶。
崔波一看這架勢,那還敢再多想,心中雖然憋屈不願,也只能快步走了過來,咬牙道:“不勞諸位動手,我……我賣!”
“呵呵……這不是皆大歡喜,何必那麽舍不得。”法若天收起靈藥,笑呵呵說了一句。
無恥、太無恥了,這是人群中大多數人的心聲,只是他們不敢明說,只能在心頭謾罵不已。
法若天強買的舉動,就連天羽看著都不由皺起了眉頭,對其所做之事,他還真有幾分看不過去。
“天少,他有一枚不知有何用處的石球!”
“恩,好!元石給你,石球拿來!”
……
“他有一節九級妖獸的骸骨!”
“好!你,就是你,骸骨拿來,你開個價!”
……
“什麽,不賣,誰把骸骨拿來,本少一千下品元石收了!”
不一會兒,擁有骸骨之人被三人狠狠揍了一頓,骸骨最終落到了法若天的手中。
……
強買強賣,天羽看得緊皺眉頭,法若天的形象,在其心中落了幾分。
“法若天,你特麽還真以為自己無法無天了!”一聲怒喝,讓得眾人靜了下來。終於有人看不慣法若天的強買之舉,開始出言頂撞了。
法若天聞言,抬頭看著不遠處怒喝的青年,臉上笑意不減,道:“哦,原來是劍盟的小三啊,怎麽的,你對本少的行為有意見?”
開口怒喝的乃是一名身著灰衫的青年,年約二十,他身材挺拔魁梧,手中捏著一柄長劍。
“你,別欺人太甚,我叫‘肖散’,不叫‘小三’,你給我放尊重點!”青年怒目圓睜,凌厲回道!
對於肖散的怒喝,法若天恍若一點也不在意,反而神情嚴肅道:“是、是、是,你看兄弟我又忘了。你叫‘肖散’,不是‘小三’,但是肖散兄啊,不是我說你,你沒事應該多跟我做做交易,不然我怎麽知道你叫‘肖散’,而不是‘小三’呢,你說是吧,小三兄,不是肖散兄!”
哈哈……眾人忍不住大笑,法若天也是嘴不留德,一句話的功夫,硬是把“肖散”和“小三”顛來覆去說了好幾遍,也難怪那名叫“肖散”的青年會臉色鐵青,怒不可止了。
“找死!我殺了你!”肖散被氣的不輕,心中更是恨死了法若天,他再也忍不住,提劍便衝了過來!
肖散還來不及拔出手中長劍,便被他身旁長相與其又幾分相似的青年攔了下來,道:“小三,別激動,他法若天也不過是成成口舌而已,你何必動怒!”
哈哈哈……人群再次爆笑,肖散也被青年的話雷得不輕,他哭喪著臉道:“哥啊,我的親哥,你以後別再叫我小三了,行嗎?”
青年一怔,道:“額,哥哥我又忘記了,改天與大妹說說,以後不叫你小三了!”
肖散欲哭無淚,垂頭喪氣走到了一旁,他真拿自己這個神經大條的哥哥無語了!
原來,肖散乃是天玄帝國將軍之後,家中排行老三,他上面還有一個哥哥和姐姐,而這青年便是他大哥“肖志華”,而他小三的稱呼,也是哥哥姐姐對他親昵的稱呼,不想在此刻卻成了眾人眼中的笑料。
“哦,劍盟三當家的, 你也在啊!”法若天對著青年嬉笑道。
“劍盟”乃是天玄學院中的一個學院門派,而叫肖志華的青年,正是劍盟之中的第三高手。
肖志華向法若天點了點頭,算是回應,隨後到:“我說法若天,你這強買的作風我也是有所耳聞,但你若真的無法無天,那就別盡撿著咱們學院的人欺負啊!”
他們都來自天玄帝國的天玄學院,彼此都認識,只是沒有深交!原來,剛才被法若天強買的人,都是來自天玄學院的同院武者。而肖志華又是個直性子,根本就看不起這種欺負自己人的作為。
法若天搖頭道:“肖兄,這你可冤枉本少了,剛才被本少強買之人,你問問他們,他們都是在學院中得罪過本少之人,本少在此不過是稍稍報復一下而已!”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還說你法若天雖然有錢,但也沒有真正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嘛!”肖志華點頭回道。
“被你家兩兄弟這麽一攪合,本少也沒心情在與這些小蝦米計較了!”法若天對肖志華道了一聲,隨即又想人群大聲道:“好了,本少的收購環節完畢,大家夥散了吧!”
人群中慶幸者有之,失望者有之,最終還是緩緩散了開去,主角不玩了,他們也沒有在關注的必要。
法若天付了對五位百煉境武者承諾的元石,隨後收起了實木圓台,叫上天羽向劍盟聚集處走了過去。
天羽無言跟在自己這個便宜“天哥”身後,與天玄學院劍盟成員打了聲招呼,算是在陌生的環境、陌生的地方認識了幾位陌生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