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人群構建的通道之中,天羽可謂萬分無奈,一雙手連該怎麽放都不知道了。
“好家夥,來了這麽多人,認識的不認識的都來了,你們是誠心來看小爺……笑話的吧!”天羽甚是無語,要是這時還反應不過來一切的緣由,那自己還真就是傻子了!
法若天、柳誠寒、陸正陽、月瑤月婷姐妹、劍盟肖家兄弟、牛蠻、司馬玄冥、還有在引雷崖,入學時那些有過一面之緣的人,都赫然在列。
就連那害羞靦腆,不善言語,穿著依舊破敗的女子靜雯。也是遠遠站在人群外,雙目看著行走在人群中的少年。
人群中,天羽目光隨意一轉,卻是看到了另外幾人,雷炎山追殺自己的蔡文皓,禍水東引的趙玲,大長老的孫子張坤,以及他們幾人的跟班,也是赫然在列!
天羽與法若天等人寒暄幾句,隨後轉身往藏書閣走去。
人群中,月婷正要開口說話,卻不想天羽轉身便走,她心中一急,不由大聲急道:“喂,天羽,你可是本小姐撿來的,可不能讓我丟臉啊,一定要完成,加油!我相信你!”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
然後呢……
再也沒有然後了……
“小爺都已做好耍賴的準備了,特麽的……臨了你還給我來這麽一句,我……我,服你!”天羽無奈,滿身的氣勢被月婷這一句話給放得乾乾淨淨。
天羽伸手向後,給了月婷一個大拇指,抬腳走去!
“對,天羽,你可是能創造奇跡的人,我們都相信你!”
“是啊,不就是五千卷書麽,半天時間,相信你能行的,我們支持你!”
“天羽加油,我們等你……”
……
天羽緊走幾步,聽著眾人鼓勵的話語,心中懊惱不已,“小爺我……我……舉啥大拇指嘛,破手……破手!”
蔡文皓看著漸漸走近門口的天羽,看著天羽那有幾分熟悉的臉龐,心中惦記的那道身影漸漸與其融合,他心中猛然一頓,原來是你。
蔡文皓伸手,攔住了將要進門的天羽,語氣冰冷道:“小子,原來是你這個廢物,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次看你往哪逃?”
人群也是一怔,瞬間便明白了兩人之間似乎有過節,他們也想知道,才入院不久的天羽,是怎麽與入院四年的蔡文皓結下梁子的。
天羽目光微移,看了蔡文皓一眼,隨即默然道:“哦,是你啊,我都以為你死了,你怎還不死呢,不對啊?”
“你是狗嗎?請你抬腳,小爺沒空理你!”正待蔡文皓生氣將要反駁的時候,天羽默然的話語再次響起。
“什麽狗,什麽抬腳?”人群疑惑,蔡文皓也是一懵,一時想不明白天羽這話是什麽意思。
蔡文皓也是一時不知其是何意,正糾結思考間,天羽卻是撥開他攔住自己的右手,腳下一動,進了藏書閣大門。
看著天羽進了大門,又轉手比了一個中指,整個人已然消失在藏書閣大門處,去得遠了,徒留一句悠悠的歎息傳來。
“好狗不擋道!”
眾人恍然大悟,抬腳說的就是抬手,狗原來是好狗不擋道啊!
“啊……你找死,我要你死!”這是蔡文皓後知後覺之後的怒吼。
他雖然憤怒,卻還沒有失去理智,敢在藏書閣動手!
“哈哈……哈哈……”這是眾人恍然大悟的笑聲。
天羽自認為自己並非什麽好人,
以前是有人為自己撐腰,加之自己沒有本事,所以只能聽之任之了。可既然老天給了自己重來一次的機會,那就不要在委屈自己,活出真實的自己就好,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 進了藏書閣,他搖了搖頭,不在多想。向蒼老行了一禮,取了紙筆,挑揀需要的書籍,在方桌之前坐定,開始自己的抄書大計!
而蔡文皓在這個時候挑釁天羽,卻是為自己帶來了麻煩,而找其麻煩的人,偏偏還是號稱無法無天的法若天。
從此以後,蔡文皓見法若天就得繞著走,要是被其撞上了,那只有兩個結果,要麽自己破財消災,免去一頓打;要麽就是法若天破財,自己挨上一頓打。此後每每想起,皆是淚啊!
當然這都是後話,天羽也是後來才知道,因為藏書閣門口的衝動,蔡文皓簡直悔不當初啊!
張坤目光陰沉,看著天羽在羞辱了蔡文皓幾句之後,便進了藏書閣,心中卻是想到了招生儀式上對自己的羞辱,心頭報復的念頭更深了一分。
眾人在嬉鬧了一陣之後,並沒有離開,他們來此,並不只是為了見天羽一面,看看這流傳學院的天羽是何許人也。
他們期待的是,當夜幕降臨的時候,天羽能否完成抄書的懲罰,再次創造奇跡。
要是他完不成,那麽當秦濤再次來臨的時候,又將怎麽做,是換一種懲罰方式加重懲罰,還是會因為顧忌天羽身後的師父,選擇息事寧人呢?
藏書閣一樓方桌前,天羽翻看了一陣手中的書卷,閉目思考了片刻,然後將另一本書在身前翻開,拿筆蘸墨,在卷首寫下幾個大字。
“元氣大陸——大陸卷”
往日看書,天羽就發現了一個問題,這裡的藏書,記載雖然詳盡,但卻十分混亂,根本沒有一個完整的體系。都是東一卷、西一卷,這裡介紹一點,那邊又加上一點。更有許多地方,你必須翻看不同的好幾卷書,才能將整個介紹完整連接在一起,這樣的書,看著費勁不說,要是想在其中查詢某一知識,更是無從查起,只能一本本看下去,直到看到自己所需要查詢的內容,才能將其查找出來。
再將整個藏書閣之中的藏書看完之後,天羽就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按照時間的先後,地域位置的分類,重新將這些書分門別類整理。
可後來一想,這樣整理好像也不太妥當,因為有些書卷上所記載的內容,時間跨度就近萬年之久,而有些又才短短的數年。
有些書所記載的,只是在某一地點某一時候發生了什麽事,而有些書所記載的,卻是龐大的地域中發生的事和物。
這樣一來,想要將其分門別類也不可能了,於是他就有了另一個想法。自己不是還要抄書麽,那就按照時間的先後順序,地域的不同,根據現在有記載,從新將其抄寫一遍。
打定主意,天羽也不在猶豫,找出時間上最先的記載,又將同一時間內所有的記載,按順序開始抄寫。
藏書閣裡,今日十分冷清,因為整個藏書閣裡,只有兩個人,一個是蒼老,另一個是書桌前端坐著認真抄寫的少年。
剛開始,蒼老見天羽在不同的書架上,將一本本書卷取下,再將其一本本鋪展在書桌上,卻遲遲不開始抄寫,蒼老雖心有疑惑卻也懶得多管。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天羽的抄寫不斷進行,可他抄寫的內容卻是這本書裡取一段,那本書裡拿一點,根本就沒有好好抄寫任何一本書。
這樣的異常,也是引起了蒼老的好奇,他也想看看,這樣胡亂抄寫的少年,到底打算做什麽?他的抄寫,又將成為什麽樣子。
打定注意,蒼老意識一沉,從軟塌上起身,緩緩走到了天羽身後,眼中看著天羽抄寫的內容。
開始之時,蒼老也沒看出有何不同之處,可隨著天羽抄寫的內容越來越多,他心中頓時大吃一驚,再也不淡定。
元氣大陸的存在不知已有多久,可要說誰對這個大陸的的歷史有一個詳盡的了解,那卻是不可能的。雖有書卷的記載,可那些記載太過雜亂,好些地方根本就聯系不到一塊,還談何了解?
蒼老就這麽靜立在天羽身後,眼中注視著他抄寫完畢的內容,心頭震驚萬分,隱隱間,似乎這個大陸的詳盡介紹,將在自己眼中,在這個少年筆下,向世人揭開其神秘的面紗!
天羽不斷換著手中的書卷,筆下奮筆疾書,心中思緒不斷,隨著抄寫的內容越來越多,他心中也是激動萬分,他也想看看,當自己將其整理歸納完結之後,心中的種種困惑,是否能夠一一解開。
此刻他的全部思緒,整個心神都灌注在眼前的書卷和手中的筆下,已然忘記了周遭的一切,就連身後靜立的蒼老,他也沒有絲毫察覺!
藏書閣外,人群依舊聚集著,隨著太陽落山,夜幕降臨之時,他們所期待的導師秦濤,終於在眾人千呼萬喚的期待下姍姍來遲了。
對今日藏書閣的場景,秦濤也是有所耳聞,可此刻真正見到那人山人海的場景,心中的震驚也是不小。
吃驚過後,秦濤更多的是無奈和委屈。抄書五千卷,還要在兩個月之內完成,這根本就不可能,他心中也打算隨意懲罰一番天羽,只要他能完成兩千卷,自己找個台階,這懲罰也就過了。
可此刻見這麽多人在此等候,他頓時心中凌亂了,心中簡直快滴血了。“小子,你這可是逼著老夫選擇啊,是一世英名毀於一旦,還是硬著頭皮走下去,保持自已的尊嚴,可就全看自己怎麽抉擇了啊!”
秦濤硬著頭皮,抵擋著眾人的注視,行至藏書閣門前,隨後抱拳躬身道:“蒼老,我來……”
“滾蛋!”
不待秦濤將話說完,表明自己的來意,一道怒氣叢生的蒼老聲音猛然炸響,將其還沒出口的話給憋了回去。
是誰,竟然這般怒不可止,又是誰,竟然敢呵斥學院輪值的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