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氣大陸,武者為尊。而武者的修煉,不僅需要各種奇珍異寶,更需要各種各樣的修煉資源,是故為了爭奪這些資源,各種勢力隨之產生,便有了各種宗門、幫派、帝國的誕生。
天玄帝國西陲,有一片龐大的山脈,世人稱其為雷炎山。山中古木通天,各種野獸橫行,更有眾多天財地寶,吸引著大陸各方的冒險者來此探索,以求尋得改變自己命運的天財地寶。
雷炎山雖有無數奇珍異寶,但亦有無數凶殘元獸、蠻獸和妖獸,甚至是強大的魔獸也時有出現,所以雷炎山也甚是危險,每一天都有眾多冒險者喪命於此。當然,這些都不是雷炎山最為恐怖之處,雷炎山最為恐怖的乃是其山巔之上,那翻騰不熄的無盡雷霆。
遠遠看去,雷炎山山巔,烏雲籠罩,刺眼閃電此起彼伏,滾滾雷霆怒吼之聲響徹九霄,讓人不寒而栗。世人稱呼那片區域為幽冥雷域,古往今來無人敢進入其中一探究竟,就算是至尊境界的強者,也不敢踏入幽冥雷域半步!
雷炎山一山谷之中,此時正傳來數道轟鳴之聲,少許之後,只見山谷西面石壁之上猛然破開一個大洞,一隻魔獸的屍體劃出一道弧線向下落去,隨後只見一道人影,伴隨著洞口的坍塌從中一躍而出,穩穩立在魔獸屍體之旁。
此人乃是一少年,滿頭烏黑的長發隨風飛舞,一張臉長得算是眉清目秀,只是此刻其面容有幾分狼狽之色,但其看著腳邊魔獸屍體的目光卻凌厲無比,震懾人心。
少年腰間纏著樹葉裙裝,把羞人之處遮了起來,其余部分竟是赤裸在外。
“呸!該死的六級魔獸大地魔熊,差點把小爺這唯一的遮羞布都毀了。”少年對著魔獸的屍體吐了一口口水,自語道,隨即伸手緊了緊腰間唯一的遮羞布。
只是少年伸出的雙手甚是詭異,只見少年的左手,十指修長,與常人無異。但其右手卻是十分怪異,少年右手之上竟然長滿了無數深紫色的鱗片,整個手掌及小臂竟然全部被怪異的鱗片覆蓋起來。
少年看著自己怪異的右臂,臉上憤憤不平,道:“該死的大地魔熊不就是偷了你幾顆魔核嗎,至於這樣追著小爺,害的老墨那老流氓都差點隕滅!”
少年猛然握緊詭異的手臂,只見手臂鱗片之上,頓時亮起了數道青光,而其拳頭之上,卻是澎湃著無盡的力量,竟有絲絲雷霆悄然纏繞在整個手臂之上。見此,少年嘴角笑了笑,似是對這強大的力量十分滿意。
他點了點頭,道:“難是難看了點,但這力量當真強大,這‘惡魔之臂’真不是白叫的!”
隨後他抬頭向周圍的環境看去,少許之後,少年頓時大笑了起來,道:“哈哈……三年了,我修天羽終於出來了!”
這少年,正是被困幽冥雷域三年的修天羽。
修天羽的猛然停止了大笑,他低頭看了看左手上戴著的兩枚戒指,特別是中指上的漆黑古戒,其臉色也頓時冷了下來,牙齒咬得吱吱作響,那目光宛如猛獸一般注視著遠方,顯然此時他心中已是無邊怒火熊熊燃燒了起來。
少許後,修天羽冰冷道:“修家之仇、滅族之恨不共戴天,等著吧,百戰王朝,帝王老兒、雲中侯,你們等著吧!啊……”
在咆哮了幾嗓子之後,修天羽的情緒也緩緩平靜了下來,臉龐再次回復了往日的落寞,心中卻不由回想起往事。
他和墨寒整整在山洞中前行了三個多月,也不知道那個山洞是何種存在,
山洞盤根錯節,岔道更是無窮無盡,讓得他們久久找不到出口,特別是山洞中,還生活著數之不盡的獸類。 前行的途中,開始還只是元獸和蠻獸,隨後卻是妖獸,甚至還出現了幾隻低級的魔獸。從遭遇九級元獸開始,修天羽就開始打醬油了,所有的一切都交給了麒麟獸墨寒來對付,自己只是跟在墨寒身後不斷收取著蠻獸的內丹以及妖獸的妖丹。
隨著魔獸的出現,墨寒也不能再輕易對付,由於種種變故,讓得強大的麒麟獸實力不斷下降,最後差不多只有至尊境三重的實力,在不斷交戰之下,墨寒的靈魂體又虛弱了不少。
特別是十日前,因為自己的貪心,趁六級魔獸大地魔熊外出之時,將其保存的五顆五級魔核偷走,卻不想惹來了大地魔熊的瘋狂報復。特別是在其見到墨寒的靈魂體之後,反而更加對他們窮追不舍,想要吞噬麒麟獸的獸魂。
在無法逃脫之際,墨寒拚了老命方才將大地魔熊重傷,修天羽憑借惡魔之臂的鋒利,乘機一把捏碎了它的心臟,方才將其徹底斬殺。而墨寒也身受重傷,最後隻留下一句讓修天羽想辦法救他的輕語,即將渙散的靈魂體便鑽入修天羽中指的戒指之中消失不見了。
此刻,修天羽看著漆黑的家傳古戒,也不知道墨寒是死是活,無論他使用什麽辦法,都感受不到墨寒的存在,心中好生不是滋味!
這一番歷練,修天羽的收獲可謂豐富至極。蠻獸內丹和妖獸妖丹共一千多枚,魔核也有五十多顆,但大多都是四級以下的,只有五顆五級魔核和一顆六級魔核,五級魔核是從大地魔熊處偷來的,六級魔核正是大地魔熊死後留下的。
除去這些不說,修天羽最大的收獲卻是在其異想天開間領悟的一套步法——爆步!
修天羽在幽冥雷域之時,他躲避雷霆時便有所領悟,後來在施展此步伐的時候,又異想天開的將大量元氣灌注雙腳,元氣在腳下爆開,由此產生強大反衝之力。這樣一來他的速度更加快了許多,身體的移動更加詭異,沒有絲毫規律,模糊的身影更加讓人難以捉摸!
只不過爆步對元氣的消耗十分巨大,在尋常武者眼中,這步伐就是真正的雞肋,幾次施展元氣就消耗一空,然後便是等死的節奏。也只有修天羽是個異類,他體內的武道虛晶,在經歷了種種不可思議的變故之後,所存儲的元氣完全經得起爆步的消耗。
這步伐在墨寒看來,哪是什麽步伐,完全就是送死功法,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奈何修天羽可不管這些,只要對其有利就好,為此他還有幾分沾沾自喜!
修天羽搖了搖頭,停止思考,他抬頭望向山巔上轟鳴不斷的雷霆,堅定道:“從此之後,修天羽已死,天羽重生,我便是天羽!”他知道,在大仇未報之前,自己不得不隱姓埋名,於是便將姓名中的姓氏修字省去,以天為姓,羽為名!
天羽轉身,就想離此而去,踏上復仇之路。這時,微風襲來,吹過他赤裸的身體,身上頓時有了一絲涼意。
他停了下來,似乎想到了什麽。他低頭看著身上僅有的一塊遮羞布以及那詭異醜陋的右臂,道:“就這樣出去,要是讓別人看到了,還以為自己是怪物呢!”
天羽回頭,看著身後被墨寒斬殺的大地魔熊,道:“也罷!那就用你的皮,給自己做一件衣衫吧,誰讓你重傷了老墨呢!”
天羽彎腰,握緊被他命名為“惡魔之臂”的右手,青光浮現間猛然向大地魔熊的屍體插去。詭異的手臂竟一下子便插入了魔獸的屍體,開始剝皮的工作。
若是這場景讓別人看到的話,必然大吃一驚,竟然有人能夠徒手撕裂六級魔獸大地魔熊的獸皮,這可是駭人之極!身為六級魔獸的大地魔熊,其實力與至尊境六重的武者相當,它的皮,尋常的兵器都未必能夠刺穿,更別說剝皮了。
天羽從魔獸身上剝下好大一塊皮,隨後元氣運轉,片刻之後就將這塊皮革烘乾,他簡單處理了一下,然後一抖手中的黑皮,身體隨之一轉,皮革劃出一個半圓,從右肩上斜披而下,又在腰間打了個結,一件左襟長衣已然形成,剛好將惡魔之臂整個遮擋起來。
他思索了片刻,又剝下一塊獸皮,烘乾後將其纏在右手之上,將整個右臂包裹起來,這麽一處理,惡魔之臂的真容也不容易在別人眼前暴露了。
天羽動了動,對這件衣衫感覺還不錯,隨後又做了雙簡易的靴子,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向山谷出口行去。
天羽在雷炎山中由上而下行去,或許是雷炎山太過龐大幽靜,幾天下來也不見一點人類的蹤影,只有無數獸類為了領地在廝殺著。天羽遠遠避了開去,他現在也沒有心思關注這些,隻想趕緊找個人,打聽清楚此刻所處的位置到底在何方,離百戰王朝有多遠,才好決定自己下一步的去處。
這一日黎明時分, 天羽遠遠看到了一處兩山之間的隘口,想到此處環境還算不錯,一路行來也沒有什麽強大的獸類出現,若是這周圍有進入雷炎山的武者的話,這裡應該是一個不錯的宿營之地,於是便緩緩向隘口行去。
或許是因為山高峰險,加之天色朦朧,整個隘口都被雲霧籠罩,一切如夢似幻。密林中的景色,也蘊含著一種別樣的味道。
天色漸漸明朗,幾縷陽光緩緩鋪灑而下,透過山間薄霧,照得整個隘口如仙境般美麗,那一層薄霧,散發著一圈圈聖潔的光暈,更顯得優美至極。
林間乳白色的霧氣像素紗在樹叢中纏繞著,輕舞著,又宛若仙女身上的紅菱,在嫋嫋飄動。
隘口處有一彎湖水,在這個朦朧的時光中透露著一番別樣的美。透過枝葉遠遠看去,湖面上也起霧了,霧從湖面升騰而起,是乳白色的,那霧白得清潔。微風吹拂,推著霧,一忽移動,一忽停滯,一忽凝聚,一忽散開。
蟬翼一般透明的薄霧從湖面上升起,那樹木的葉子和野花仿佛都在牛乳中洗過一樣。
天羽緩緩走近小湖,離得近了,隱隱聽到幾許流水之聲,間或還有幾聲打鬥的嬌喝,他屏住呼吸,輕輕靠了過去。
天羽此時心中十分激動,整整三年,沒有與一個活人相處過,此刻不遠處傳來的打鬥之聲,在其心中宛若仙樂,帶動著他的心臟蹦蹦直跳,心間的希望也越來越強烈,呼吸也隨之急促了幾分。
不遠處的隘口,究竟是誰,將與被困三年的少年相遇?他三年後見到的第一個人,又將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