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連堡帶著白奇揮軍歸來,此時,莫莫子已經和他的殘部在大本營內歇息了,公主的轎子被安置在大本營的後方,由重兵把守著。
大本營的首領是大漢的四品官員越騎校尉伍孚,他和伍連堡是兄弟二人,皆受命於皇甫嵩,他們駐扎於此,就是為了等候他們的部隊到來時進行支援,伍連堡引白奇進入帳內,將他介紹給他兄長。
此時,莫莫子早已在帳內左上位等候著他,見白奇安然無事的歸來,高興得摔掉了手中的酒杯,也終於松了一口氣,要知道白奇他不但是製衡著張梁的關鍵人物,還是皇甫嵩的重要弟子,更重要的是他還是目前他們護送隊伍裡的第一主力,所以若是他在和公孫雷的大戰中發生了不測,於上於下他都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伍孚見到了白奇後,也是面色喜悅之極,趕緊將他迎上了上座,他已經聽了莫莫子訴說的鬼林所遇到的事情了,黃巾八將,白奇竟能以一己之力擊殺三將,擊退三將,現在加上了剛剛斬殺的公孫雷,就是連殺四將了,這等實力,即便是他和伍連堡兩兄弟聯手也做不到,他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和智慧,都完全可以堪受護送隊統領的職位。
伍孚端來兩杯酒,遞給白奇一杯,敬道:“白統領少年英雄,以歸零境界的實力擊退黃巾軍八名頭目,伍孚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來,兄弟,我敬你一杯。”
他恭敬的接過酒杯,一飲而盡,言道:“謝校尉大人,不知校尉大人是怎麽知道我從這個路口出來的,鬼林的支乾四通八達,連我們都無法預測自己會從哪裡出,伍將軍卻如此神通廣大,連我等的行動都能推算得如此精準。”
伍孚遲鈍了一下,馬上就笑言道:“這是皇甫將軍的飛鴿傳書,說新任的護軍將軍,羽林軍統領不日會從鬼林脫身,讓我等前來這個路口支援,我們兄弟二人本來就是前面幽風關口的將領,收到了皇甫將軍的命令又怎麽敢遲疑片刻。”
伍連堡接話道:“對的,皇甫將軍在朝中權傾四野,恐除何進大將軍以外,也沒有第二個人能有皇甫將軍這般話語權了。”
白奇若有所思的點頭道:“原來如此,不過將軍還是沒有告訴我,你怎麽知道我們會從這個路口出來,鬼林的出口有不下三十個,您卻能鎖定一個。。。”
伍孚聞言,眸子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他轉身走回主座,晃悠了數分鍾,才回答道:“本將怎麽知道的,用得著告訴你嗎!”
“當然不用了,是我失禮了。”白奇連忙陪笑道:“對了伍將軍,我能去看一下公主嗎,剛回來我想看看公主有沒受到驚嚇。”
伍孚隨手一指,說:“去吧,公主的轎子在第四個軍帳裡,有我的三百名士兵看守著,不會有事的,你要看就去看吧,別忘了公主可不會讓任何人開轎子門見她的,在外面問候幾聲就好了。”
白奇答謝道:“是,那我就先退下了。”
他退出了大本營,走出軍帳前,神色饒有異樣的看向了在座位上和伍孚聊的火熱的莫莫子,莫莫子不明所以的眯著眼睛向他點了點頭。
周圍的士兵們見到他都非常的恭敬,這裡看起來好像一切都那麽的自然,但又一切又那麽的不自然。
他尋來一個士兵,問了一下他的四十個羽林軍現在安置在哪,駐守的士兵立刻恭敬給他指去了第三個營帳,他快步走到了第三個營帳,見到了自己的人都沒有變化,遂退出了營帳,走去公主轎子的地方。
第四個營帳口,果然密密麻麻的布滿了三百個手持長槍的朝廷士兵在把守著,士兵們看到了他過來,立刻就為他開了路。
白奇走到營帳口,撩起簾布,眼神在轎子上打量了一下,突然,他看到了公主的轎子大門上,那兩雙粘在轎子大門上的嚴嚴實實的雙手已然消失不見,他還記得那雙手握住轎子的力道連莫莫子用了全力也拔不開,而這裡的人,最強實力的伍孚也不過和莫莫子相當,他又如何能把轎子上的雙手給弄走呢。
他的眼珠子轉了一下,隨後就在外面問道:“公主,您還好嗎,我是白奇,你的護軍將軍。”
轎子沒有回應,安靜得離譜,一側的士兵反而搭話道:“將軍,公主就是這麽高貴的,我們在外面和她說了好多話,她也是一句也沒有回我們。”
“哦,也對哦,我都忘了公主幾乎是不說話的。”
他正要放下簾子,好像又想起了什麽似的,突然又回頭問了一句:“對了,公主,您算出了我給你留下的算術題了嗎?”
轎子還是沒有回音,許久過後,白奇的面色終於凝固了,他好像知道了什麽,但他依舊是不動聲色的退出了軍帳,裝出一幅欣然點頭的樣子離開了此地。
待其走遠了,守住軍帳的士兵給一旁的另一個士兵打了下臉色,那士兵便離開了隊伍,去給伍孚報告去了。
白奇快步走去第三個軍帳,一進來所有的羽林軍士兵馬上全體起立,跪下就要行禮,他立刻舉起了手指,說了一個“噓”,所有的羽林軍士兵都不敢叫出聲來,半跪著的身體也被他指揮著重新站了起來。
“全軍都有, 立刻穿上盔甲,跟我殺入討賊大本營。”
“統領,我們為什麽要殺自己人!”
“公主不見了!我們被騙了,伍孚根本不是援軍,是黃巾軍的伏兵!”
“什麽!弟兄們,乾死他們。”
他率先走出軍帳,腦子裡立刻想起了伍連堡和公孫雷交手時的情景,現在終於想明白了同樣是十花境界實力的伍連堡為什麽會被公孫雷的區區幾個浮雷光球給困住,這些浮雷光球雖然看起來是很厲害但實際上威脅並不大,連他都有辦法破解,何況還是同樣境界的人呢,分明就是公孫雷給伍連堡放水了,又或者是伍連堡從一開始就在偽裝。
那都還只是其一,其二是鬼林那麽大,出口不下三十個,對方卻能準確的在其中一個出口,這只能說明了接應他們的人除非是一直在和他們交手的敵人,否則以外界人的模糊概念是絕對不可能知道他們的具體出口的,只有一直在交手的人才能知道他們是從哪裡出來,這樣一來就不會有錯了,他就確定了伍連堡不是自己的同夥了。
再加上其三,公主的轎子破綻百出,先不說那雙手被無緣無故的拔掉了,就連那個轎子裡坐著的人都根不不是公主,因為他和公主之間還有著一個別人不知道的小秘密,這個秘密讓他能夠確定轎子裡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公主,現在看來,這個大本營裡不但所有的援軍都是假的,就連公主的轎子也是假的,真的公主會被他們帶到了什麽地方呢,現在只有伍孚能告訴他答案了。
這真是好不容易才逃出了狼窩,又鑽進了虎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