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國之春似乎來得是那麽的晚,那麽的靜,那麽的安寧。一閉眼時還是千裡冰封,萬裡雪飄;一睜眼時則是千樹萬樹梨花開的感覺,讓人愜意,讓人回味。仿佛一切都在睡夢中,夢醒了,花開了,北國之春也來了。
調皮的小馬搖晃著身子,輕輕的踩過那嬌嫩的小草,路邊的花兒朝氣蓬勃,釋放自己來歡迎那溫暖的春意。
吹拂過綠葉的風,變的格外溫柔,太陽也變得暖洋洋的,綠葉們則托出了一個個嬌嫩浴滴的花骨朵。微風中,它們輕輕搖曳著,害羞地露出了笑臉。
少年回頭,看向嫣然一笑,百花失色的嬌美少女,輕聲道:“要快一點兒嗎?”
少女躍躍欲試,如玉石般潔白無瑕的皓腕輕輕揮動,“快點兒快點兒!”
林戰展顏一笑,此時此刻,少女要何,便如何。
輕輕的抽動韁繩,林戰小跑著,小馬被一拉,打著響鼻氣呼呼的跑了起來。
少女臉上微微驚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前方的高大少年,竟莫名的心安,原本的驚慌慢慢變成了對騎在馬背上迎風飛揚的歡樂。
小馬氣不過,身體抖動著,少女驚叫,雙腿失去力氣,眼看就要翻下馬。
一股清風拂面而來,少女還沒來得及手舞足蹈的掙扎就被少年摟住,靠在了他自己那堅實溫暖的懷抱。
少女緊緊的閉著眼,長長彎彎的眼睫毛輕輕的顫動著,嬌小的鵝蛋臉由於驚嚇變得蒼白,冰清如雪,別有一番美感。
少女輕輕的睜開眼,四目相對。
年輕男女的臉慢慢變得通紅,下一刻,極具默契的同時別開頭。
“哎呀……大壞蛋,你還要抱多久啊?”少女噘著嘴,不滿的哼哼著。
林戰突然邪魅的一笑,“你自己騎馬太危險了,要是摔了,我怎麽和你父親交待啊,哈哈,還是讓我教你吧。”
不顧少女的驚呼,林戰把她擺正,自己騎在她身後,雙手繞前捂住由於身體接觸而敏感的顫抖著的少女的柳腰,膚若凝脂,溫潤如玉,美好的觸感從手上傳來,林戰竟然鼻子一熱,流出一滴鮮紅的血滴!
他猛的抬起頭,內氣湧動,逼住了要流出的鼻血,整張俊臉漲得通紅,心中暗暗緊張,應該沒被她看到自己的窘迫樣子吧?
少女臉上帶著紅雲,淡淡的血紅色布滿了精致的脖子,小巧玲瓏的耳朵也被染的粉紅,極具誘惑力,真想讓人愛憐的親吻。
“喂……大壞蛋,你……不是要……教我麽……幹嘛,不動了?”少女噘著嘴,表示著自己的不滿。
“額,哦,好,我教你吧!”少年一夾馬肚子,小馬吃痛,快速的奔跑起來。
溫軟滿懷,嬌柔的身體因為小馬的跑動而上下起伏,輕輕地摩挲著身後林戰那堅硬的胸膛。
林戰輕笑著,雙臂收緊,禁錮著調皮的小丫頭,下巴輕輕的放在小丫頭的頭頂,開口道:“能感受到馬匹的起伏程度和速率嗎?用心感受一下,掌握其中的規律,就能學會騎馬的小技巧。”
他講的認真,他懷裡的小丫頭卻一句都沒聽進去!身後傳來的陣陣男子的剛陽氣息讓她芳心大亂,少年曖昧的接觸讓她渾身顫抖著,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大壞蛋……大壞蛋……”少女可愛的瓊鼻皺了皺,嘴裡呢喃著哼哼著。
林戰笑出了聲,雖然她說的很低,但是以他的耳力自然聽的真真切切。
“宓兒……我怎麽壞啦?”林戰輕笑著,
下巴微微用力,摩挲著少女芳香柔順的秀發。 頭頂傳來富含磁性,清朗溫柔的聲音,少女聽到這聲音喊著宓兒,頓時渾身發軟,剛剛才平靜的小臉再次布滿紅雲。
“哼!你欺負我,大壞蛋!”少女轉頭,通紅的小臉帶著嬌豔,小嘴撅著,兩側的臉因為憋氣變得鼓鼓的,像兩個小包子,中間那抹濕潤的朱紅,微微的呼出一陣馨香的熱氣。
林戰神遊天外,愣愣的看著少女,心臟出來的劇烈的緊張感,讓他鬼使神差的低頭含住了那抹朱紅。
溫潤而甜美,柔弱而軟膩。
少女水汪汪的雙眼瞪的大大的,急促的呼吸經過那秀美的瓊鼻,她竟一時間忘記推開。
還是她的小手緊張的捏住了林戰的肩膀,林戰才清醒了過來,猛的抬頭放開少女的朱唇,臉上尷尬不已。
少女扁著小嘴,默默地轉過頭,不敢再看林戰。
“宓兒……剛剛……”沒等他說完,少女轉頭白了他一眼,靈動的大眼睛卻看到了少年頭上那一片不知何時粘上的落葉。
抬起素手,輕輕的摘下葉子,少女嬌笑著:“大壞蛋,你看,樹葉愛往你頭上跑,嘻嘻。”
林戰笑著,再次伸手環住少女,“我們繼續騎馬吧,小丫頭。”
少女不滿的撇著嘴,“人家哪裡小了,我都十六歲了。”
林戰哈哈一笑,揮手間,小馬呼嘯而出。
中山一片平靜,數百裡外的河間國卻是戰火驟起。
兩萬多黃巾軍圍住了河間,前前後後裡三層外三層。
頭上裹著一塊黃布,身上穿著一身漆黑鐵甲的將領騎著戰馬走到了隊伍最前方。
“城上的狗官聽著,我乃天公將軍張角麾下渠帥於氐根,若是識相的,打開城門投降,我饒爾等不死,否則,城破之時,雞犬不留!”
城牆上一個清瘦的中年文士猛的一抖,“這這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他的身後,清冷堅毅的青年一步跨出,“太守大人,據報,雁門太守林戰已經到達了冀州,我們可派人突出重圍,傳遞消息,若他得知我們被圍,必然會領軍前來救援,到時裡應外合,便能解去此次之圍。”
中年文士趕緊點頭,“雋義啊,那這河間國的安危就靠你了!我先回府準備戰備軍務,這兒就拜托你了!”
被叫做雋義的青年抬手抱拳,戰甲隨著動作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大人放心,張郃定死戰而守,不讓黃巾踏入河間半步!”
中年文士不再多言,轉身帶著自己親衛就朝樓梯跑去。
張郃暗自搖頭,若不是這河間是自己的家鄉,自己才不會在此種懦弱無能之輩手下做事。
“城上的漢軍!最後說一遍,速速開門投降!不然,城破……”沒等於氐根說完,一根長箭“砰!”的插在他的馬前。
“要戰便戰!必讓爾等死在這河間城下!”張郃面若寒冰,聲若天雷,滾滾戰意衝天而起。
於氐根臉色一變,惡狠狠的揮手,“給老子上!攻下城池,慶祝三日!”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黃巾軍沒有什麽戰鬥體系,兩萬人呼赫著衝向高大的城池。
張郃目光凝重,雖然城內兩千戰士足夠守城,但黃巾軍軍陣裡那架長長的衝城車卻是個致命的威脅!城牆上兩千人綽綽有余,但要是城門被破,這些人便遠遠不夠了!
河間距離中山國只有兩百多裡,張郃知道自己只要守住一天,援軍就能到來,主要的就是城門!
張郃命兩百力氣最大的戰士去扛城門,兩個副將各帶五百人去守東西門,自己則帶著八百人守著受攻擊最猛烈的南門。
戰鬥一觸即發!
“放箭!”張郃大手一揮,一千多弓箭手抬起長弓,長箭宛若流星墜地,灑落在黃巾軍軍陣中。
這兩萬人雖然都是經歷過戰鬥的精兵,但黃巾軍缺少護身的裝備,所以,長箭所到之處,一倒一大片。
於氐根十分凶悍,他手持盾牌,扛著弓箭,帶著自己的親衛護著那凶猛的攻城車,一步步的逼向城門。
張郃焦急不已,河間國地處平原,城內沒有滾石擂木可以用,幾乎是敵人到了城下,自家的戰士們就無法給予對方什麽傷害了。
他狠狠地一拍城牆,冷聲道:“拿油來!準備放火!”
於氐根看著近在咫尺的城門,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快!加快速度!衝過去,撞門!”
親衛們給推著衝城車的夥伴們搭了把手,速度立馬變快,沒一會兒就到了城門處。
“撞!給我撞!撞開這該死的門!”於氐根大吼著, 黃巾軍的戰旗被他扛在了肩上,左右舞動著。
“吱吱吱……轟隆!”前頭被削尖的粗大樹乾狠狠地撞在了城門之上。
“砰!!!”一聲巨響傳出,河間的城牆抖了三抖,高大的城門猛的一晃。
城門後面,兩百個青筋暴露,赤紅著臉的戰士正緊張的看著城門,他們必須頂住外面那根巨大樹木的衝擊!
張郃瘋狂的揮著手,“倒下去!倒下去!把油倒下去!”
幾個戰士用長長的木棍卡著鐵鍋,猛的一翻,油水傾巢而出,嘩啦啦的灑在城牆之下。
於氐根臉色大變,“快撤!撤回去!”
他拔腿就跑,他的親衛們也是各個眼疾手快的往回跑著,有些士兵愣神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股衝天大火平地而起。
“啊!!!”“不要……不要!啊!”來不及撤去的黃巾軍戰士被大火點燃,翻滾著慘叫著,宛若地獄的惡鬼在接受殘酷的刑罰。
於氐根平靜的看著大火,轉頭道:“等火勢一小就衝上去,滅掉火種,繼續攻城!”
漢軍趁機坐地休整,恢復著因為戰鬥而消耗的體力。
中山國外軍營內,林戰帶著八百狼騎呼嘯而出。
他已經接到了河間被圍的消息,兩萬黃巾軍,還攜帶有攻城車,軍情緊急,林戰令高順帶著陷陣,破軍隨後,又命令趙雲領著一千五百新軍到處清剿零散的黃巾軍,然後自己騎上天狼太子,帶著八百狼騎,全速馳援河間!
戰狼營即將迎來第一場真正戰鬥,究竟如何,誰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