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對這個問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見解。然而當那個答案正要脫口而出的時候,你是否覺得千頭萬緒、無從講起?
當醫生剪斷臍帶,嬰兒伴隨著第一次啼哭呱呱墜地,從此開啟屬於它的人生。這是否就是“活著”這個狀態的起點?如果沿著記憶的河流逆流而上,沒有人能夠記起生命源頭的景象,在這條河流中橫斷著一條奔騰的瀑布,這是我們開啟記憶,也是意識蘇醒的時刻,它的下遊是精彩紛呈的人生,它的上遊卻遙不可及。
如果非要用語言來描述那瀑布之上的風光,曰“混沌”、曰“無”。身處無比廣闊又無始無終的虛空,自我卻被局限在狹小而逼仄的所在,四周被無形的牆壁所阻絕。
每一個新生兒就像一台嶄新的計算機,硬件齊全、啟動無礙,但卻缺少操作系統。在之後的數年裡,嬰兒迅速地學習著:學會控制自己的身體;認識最基本的物理規律;掌握交流的必要手段;熟悉家人和環境。這是“缺失”的幾年,你可以從親人的講述、或者錄製的影像裡窺見那時的自己―但這無法喚醒真切的感受。這一階段大腦在高效地學習,它去蕪存菁,打破表象,直達本質。這是“安裝操作系統”的過程。
直到某一天,身體和心靈都做好了準備。於是,在那叫做“無”的虛空一角,阻絕著意識的牆壁被鑿開了一扇門。在兒時的某個瞬間,記憶的閘門打開,意識倏然降臨在軀體當中。這是無中生有的時刻,也是自我的起點。從蘇醒的那刻起,你便是你,你生而知之,你已會行走和奔跑,進食和排泄,一切都是那麽自然。你知曉在那個叫做家的地方,有你可以信任的親人,你已會簡單的表達,委屈的時候便哭,高興的時候便笑。從此世界向你張開了懷抱,系統已經啟動完畢,歡迎使用―
―邁克爾・戴維斯
“樂土”概念宣傳・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