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虛無之君一下失聲，旋即，又轉為一種誘惑的語氣:“魔神境界，我可以教導你……至於下界之法，換一個要求怎麽樣?比如你的那個學生，我可以幫助他，擊敗所有的邪異之子，成為人間至尊！”

　“不過隨手而為，點化的一個蠢物，又怎麽能牽動我的心境?”

　方元冷笑一聲:“更何況……你散播邪異之種，根本未曾安什麽好心，要的就是他們禍亂天下，乃至決出真正的王者，一統人間，給天庭造成麻煩，拖延天帝煉化魔神的手段而已……至於這個最後的人選究竟是誰，根本無損你的利益一絲一毫……”

　“的確，人間帝王，自稱天子，與天帝就有著關聯……但我想不到，即使我暗中出手，顛覆了數國的政權，天庭也是視如不見……”

　虛無之君歎息道:“由此可知，天帝已經到了一個極為重要的階段……”

　任憑祂說得天花亂墜，方元依舊保持著沉默。

　“好吧……我可以給你分身下界，與魔神經驗……但你也必須與我馬上營救幾位魔神，出全力！”

　虛無之君終於做出讓步:“魔神經驗，我馬上可以給你，而分身下界之法，在我們去到天庭之後……以契約為證。”

　“可以！”

　方元思索了下，給出肯定的答覆。

　兩尊魔神之間，根本無需過多討價還價。

　“我等你！”

　虛無之君等到新契約簽訂之後，立即給出一顆金色光點:“我的本體，就在此去東方十萬裡的傲來國當中……你有七日時間來找我，我們一起殺上天庭！”

　嘭！

　說完之後，這個人影也直接碎裂。

　方元見此，卻是有些無語。

　“虛無之君，保命功夫幾乎無敵，去天庭也不怕，我卻還是要多做準備的，幸好……此時天庭之中，應當不會有著第二個魔神！”

　上次是天帝故設陷阱，才會匯聚邙山府君與仙道三尊等人。

　這次他準備吃獨食，甚至脫離靈界掌控，自然不會再留著這幾個麻煩。

　方元自忖以此時能力，在天帝面前也可以支撐一二，再加上一個虛無之君，應當不會太過凶險才是。

　“最關鍵的，還是必須速戰速決，否則，拖到外援到來，那就是有敗無勝……”

　想到這裡，他不由握緊拳頭。

　金色光點炸開，化為一團記憶，被飛快閱讀。

　“原來魔神當中，又可分為融虛、萬化、天冥三大境界……初入魔神，開始容納其它道路規則，完善自身大道，是為融虛！大道升華，到了中期，可以以一條大道，演化千種大道的神通，是為萬化！至於天冥之境，卻是最後返本歸元，大道融匯一爐，形成的一條類似天道的大道！”

　如果真的凝聚天道，那就突破了魔神的大境界。

　冥者，暗也，所謂的‘天冥’，也有著暗面天道的意思在內。

　暗面天道也是天道，此時的天冥魔神，如果進入其它高維世界，也能影響世界規則，保持大部分戰力，非同小可。

　等到暗面晉升為明面，那就是真正的天道！

　“論起來，我在心魔界中，還有三個對頭——殤侯本尊、黑帝斯、以及那個夢師道路吞噬者！”

　方元眸光一閃:“毫無疑問，殤侯應該混得不怎麽樣，即使在魔神中也是最差的那一類，否則不會想到要出逃……但卻掌握了分身下界之法！”

　“黑帝斯或許是中層，目前信息太少，無法判斷！至於最後的那個夢師道路吞噬者，則起碼是萬化魔神，甚至可能更高，已經到達了天冥魔神的境界……”

　至於他自身此時的狀態，或許可以算是融虛高階，還要多多領悟大道規則，完善自身道路。

　“下一步我的修煉計劃，應該分成兩個方面，第一個方面，就是以造化大道，吞了十方神魔兵器道，第二個方面，前往更多世界，掠奪道路……”

　大道，這是一種比規則、權柄之類還要凝聚的東西，也可以說是前兩者的升華。

　即使在世界當中，也是十分難得。

　比如大航海世界中，哪怕擊敗了一乾深海支配者，方元也沒能奪取到一條完整的大道，最多就是一些深海規則與力量權柄之類。

　不過好在他之前運氣不錯，窮盡神兵世界的珍藏，為自己打造出一條十方神魔兵器的外道。

　“造化之道，包羅萬千，是最好的根基載體，完全可以消化十方神魔兵器道，等到什麽時候，我將這條外道徹底煉化，那應該就是融虛魔神的巔峰……而等到我能以造化大道，將十方神魔兵器道的威能盡數展示出來，應該就是萬化魔神的境界了！”

　從來沒有一刻，方元感覺魔神未來的道路，是如此清晰過。

　……

　七日之後。

　天庭。

　瓊樓玉宇，仙闕宮殿，一切又都回復了往日的模樣。

　仿佛之前心魔戰場被破，大批魔神魔主外逃，都是假象。

　行人司主殿之內。

　天妃芸香盤膝而坐，周圍仿佛有著天花亂墜，異香撲鼻。

　“主人！”

　此時，她掐動法訣，一層半透明的隔膜瞬間浮現，將整個宮殿盡數封鎖，面色凝重地對著虛空道:

　“我已經查探清楚，天帝最近在心魔戰場中行跡詭秘，似乎正在煉化魔神……至於下界的魔神魔主，我只找到幾個魔主，卻沒有發現魔神蹤跡！”

　“下界的魔神，應該有著兩尊……特別是虛無之君，化身萬千，保命能力無與倫比……我如今本體被消滅，要想盡快恢復，只能回心魔界！只有魔神，才能找到心魔戰場之外合適的節點，打開通道……”從虛空中，冥古的聲音傳了下來。

　“偉大的主人……我即使粉身碎骨，也會完成您的任務！”

　天妃芸香神色堅毅。

　此時，忽然又是面色一變，看向殿門處:“誰?”

　“我！”

　一個天官臉上帶著淡笑，緩緩走進。

　宮殿的禁製，還有之前天妃打出的結界，似乎都是不存在一般，任憑他出入。

　“你不是君侯屬官，你到底是誰?”

　天妃芸香妙目中寒芒一閃。

　“哈哈……天妃怎麽這麽快就忘了故人?”

　這個天官右手在臉上一撫，瞬間就變幻形體，化為一個天妃芸香咬牙切齒的身影:“大千幻法，是你！山水君！”

　“你也可以叫我夢魘……或者，魔神大人！”

　方元微微一笑，綻放出一絲氣息。

　哢嚓！

　大道威嚴之下，天妃芸香雙腿一軟，很不雅觀地跪了:“你……你竟然已經成就魔神?”

　哪怕她知道當日被耍，這個山水君乃是魔主，卻也根本想象不到，對方竟然會這麽快地晉升魔神！

　即使在心魔界中，魔神也是一方巨擘，十分可怖。

　“冥古魔神，出來吧！”

　方元懶得管一個魔神下屬，身為魔神，此時自然只有同階存在才能夠交流。

　“雖然早有預料，但你進步的速度，還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虛空沉寂，片刻後，一層血色泡泡浮現出來，化為一張人臉，正是魔神冥古！

　“真是可憐呢……冥古……桀桀……”

　從方元身上，傳來另一個聲音。

　一陣微風撫動，虛無之君的影子也浮現而出。

　“虛無之君，難道你不知道，對於我等存在而言，一時的隕落根本不算什麽，唯有不斷完善的大道，才是我等的追求?”

　冥古魔神反問了一句:“不經歷死亡，又怎麽能真正參透死亡大道呢?”

　方元很清楚，死亡大道，並非死亡規則那麽簡單，而是權柄與規則的精華凝聚。

　那些小世界中的死神與神職之類，只是部分死亡規則的演化，跟真正的大道根本沒法比。

　因為，大道之力，能完全作用於魔神。

　換句話而言，如果真的悟透了死亡大道，那此時的冥古魔神，立即就可以復活過來，瞬間恢復巔峰戰力。

　“大言不慚……桀桀……你讓我想到了心魔界中的那個瘋子……為了悟通死亡大道，到處找魔神挑戰，據說被殺了不下萬次了……”

　虛無之君提到這個瘋子的時候，顯得十分忌憚。

　“那家夥已經悟通部分死亡大道，從死亡中複生的時間十分短暫，我萬萬不能比擬……”

　冥古魔神歎息。

　“死亡大道麽?”

　方元聽到這裡， 不由對這一條道路起了濃厚的興趣。

　像他這樣，各種本質都已經升華，在世界中銘刻下深厚烙印的魔神，哪怕神魂肉體都被消滅，也不會徹底死亡。

　光陰長河當中，始終會留下他的一個真靈烙印，再經過漫長的等待而復活。

　不過，這個時間往往要以萬年計算。

　但只要擁有死亡或者生命大道，就可以瞬間恢復，其中的吸引力自然不必多說。

　“好了，兩尊魔神攜手而來，難道只是為了跟我一段烙印打招呼麽?”

　血泡人臉笑了笑。

　“當然不，你知道我們為何而來！”

　虛無之君聲音飄渺:“只要你幫助我們，我會給你一個約定，送你這一絲烙印回到心魔界去，加速你的複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