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爺!”
女孩乖巧應聲,心思聰慧的她卻是終於明白,為何自家老爺前幾日不斷在地上寫寫畫畫,好似在比較什麽。
小腦袋點動了下,女孩又是飛快跑到王明身邊,小心倒了一杯清茶,小手前遞稚聲甜膩道:“老爺,你喝茶!”
王明淡然地接過茶杯,卻是突然探指在她粉額上彈了下,留下一道手指印記,輕飲了口茶水,擺手道:“好了,茶已飲過,罰也罰了!以後不要自作主張了,知道嗎?”
“嗯,老爺!芷若知道了!”
女孩認真頷動腦袋,小手揉了揉發紅的腦門,滿是依戀道:“老爺,你真好!”
“好什麽好,我可是很讓人害怕的!”
王明搖頭回應,忽然轉首詢問道:“不是嗎?”
“啊?不是不是……”
紀曉芙先是茫然了下,隨後連忙擺手,一臉驚慌畏懼,須臾又是反應過來,垂首顫聲道:“對~對不起,大人!請~請您饒過曉芙!”
“哈哈,世人懼之畏之,才是我所求!若眾生不驚不慌,那才是當真無力爾!”
王明大笑感慨,眼目閃過一絲森冷暴戾,又被他揉按著額頭壓了下去,小蘿莉周芷若瞧見此狀懂事地跑到自己老爺身後,伸出小手代替柔按。
“呼~”王明深呼了口氣平靜下靈魂的動蕩,他是身體自爆非是靈魂毀滅,隨著他逆返時間長河一起重生的靈魂,雖有損傷卻無大礙,惟有內裡殘存著他自爆前暴戾凶惡的瘋狂意念,讓王明苦惱無比。
巫族不修元神,但是王明勉強達到地巫,所育養的靈魂也不是小覷的。
所以現在王明有些尷尬的發現,自己的靈魂現在太強了,強的都快凝成元神了,還是無有經過各種修心養性隨時暴走,堪比道家仙人的元神。
這般強盛的靈魂讓他巫師之道進展極速,對於全身的掌控更是心達即為,若是往昔他必是心喜無比,超脫巫族本身界限怎能不喜?
然爾靈魂中殘存的暴虐戾氣,若是不消除必是隱藏的禍害,當真是福禍相依,魚和熊掌難全啊!
心中煩悶無奈,王明靜默地感受著小手地揉撫,緩緩散發自然平和氣息,卻又是融入了身周千米天地,須臾後就是恢復了淡然,嘴角更是勾勒起了笑意。
轉目望向木屋,那裡還有一個被天地鍾愛的女孩,因為趕路雨淋的疲倦此時正在酣睡,還不時發出對自己母親關切的囈語。
王明咂了咂嘴,淡聲開口道:“以後你們就留在此處了!”
“啊~?”紀曉芙聞聲不禁驚呼,嬌軀隨之就是一顫,心中畏懼但望到王明淡漠的目光,嘴唇緊抿了下,還是隻得點頭,艱難應聲道:“是,巫神大人!”
紀曉芙心中不願,但懼其盛威垂首應是,而王明卻是輕拍了下揉按額頭的小手,緣是那粉嫩手指剛才明顯僵了一下,和聲開口道:“丫頭,去把你房間的衣物拿了~,以後……”
“老爺,不要趕芷若走嘛,芷若會聽話的,嗚嗚~”
王明話未說完,身後就是傳來稚弱哭泣之音,女孩更是緊抱著他的手臂不願撒手,直讓王明苦笑不得。
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看著她楚楚可憐的面容,無奈訓教道:“你這丫頭想什麽呢?老爺讓你收拾東西,是因為院中沒有床鋪了,讓你以後睡在老爺屋中,你個小笨蛋!”
“唔~”女孩眨動了下婆娑淚眸,須臾就是破涕而笑,但還是不敢相信道:“老爺,
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王明擺手應了聲,隨後吩咐道:“還不快去收拾東西!”
“嘻嘻~”女孩先是欣喜嬌笑了下,抹了抹笑靨淚珠就是飛快點動小腦袋:“是老爺,芷若這就去收拾!”
女孩興奮歡快地跑向屋內,王明眼目微眯了下,輕聲感慨道:“小丫頭在這個世界上無親無故,難免有些患得患失,以後有你們陪著,也算是一個伴!你也可以教導一些人情世故!”
紀曉芙聞聲表情微愣了下,眼眸觀望著他淡然的姿態,原本畏懼的心思悄然淡了一絲,恭敬欠身道:“是,巫神大人!曉芙會謹記大人的吩咐的!”
“剛才可不是吩咐,現在才是!”
王明平淡地擺了擺手,他依靠的躺椅瞬間生出一截竹子,自斷裂開被他輕拋,語氣悠然道:“施展一套峨嵋劍法,讓我看看!”
紀曉芙伸手接過拋來的竹子,手掌一頓隻感覺小小竹子竟比鐵劍都要沉重, 再是想到它的由來,心中震撼難以掩飾,緊抿嘴唇垂首歉聲道:“曉芙才疏學淺,沒有學到什麽峨嵋劍法的精要,還請大人勿要嘲笑曉芙!”
“呵~”王明不置可否地低笑了聲,咂嘴出聲道:“你說了不算,等到觀望方知如何?”
“是!”紀曉芙頷首應是,隨之就是飛身邁步,當然不是攻向王明,而是來到不遠處的空地上。
手中竹子前指齊胸,輕輕一顫竹尖連連顫動呼呼作響,自右至左再從左到右,恍若利劍一般晃動出七八朵劍花,其狀優雅卻是散發著凜冽殺機。
一招施展,紀曉芙忍不住用余光輕瞥了眼,見王明還是一臉淡然的模樣,心中泛起一絲苦澀之念,自己剛才的輕羅雲扇已是盡全所學所能,但比之對方身引雷霆的非人之強,可以說是雲泥之別難以相較。
紀曉芙心中失落,王明卻是淡聲開口道:“不用沮喪,峨嵋劍法本就是軟劍為主,你能用硬竹施展八分威能,就算滅絕見了都要誇獎一二!只不過在此界武道之途受限頗大,難得武道真法罷了!”
“大人,什麽是武道真法?”
甫一聞聲,紀曉芙就是忍不住發出疑問,隨後醒悟連忙拜身道:“是曉芙多嘴,還請大人勿要責怪!”
對於她的心慌歉語王明面色無波,再次淡聲開口道:“武者,唯其力唯其意唯其勢!”
平淡地回應了句,看著對面之人的迷惑,王明緩緩從躺椅上站起,負手而立悠然解釋道:“力為本身之力,無論它是體內之氣還是身體力氣,皆為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