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跟隨的眾人歎息詛咒,雖語音不同但是他們的心思卻都差之不大,那就是以那龐然巨熊,面對那群縱橫天下無往而不勝的蒙古鐵騎,也只有被俘擒虜一個結果。
對於暗中隱藏之人的感慨,小蘿莉周芷若自然不知,但是望著那群奔騰而來的蒙古,她也是本能地把嬌小身姿,向王明懷中緊貼而縮。
稚嫩的面容雖有懼念,但更多的卻為堅毅,小手中更是偷偷握住半截剪刀,以她弱小的力量當然不是防身,乃是這亂世中女子常備的守貞之器。
“丫頭,這剪刀還是收起來吧!免得傷了自己!”
王明溫和地按下女孩的粉嫩手臂,緩緩扒開她小手緊握的半截剪刀,右手把玩轉悠,眼目淡漠地望著蕩起連綿塵揚的騎兵,冷聲不屑道:“不過一群螻蟻爾!”
“希律律~”
王明話音初落,那震顫大地的數千鐵騎,終於顯現在了他的眼前,烏壓壓一片好似黑雲壓城一般衝鋒而來,千百米路程只是頃刻就已臨到。
當先一個頭戴圓邊鐵盔,身著黑鱗甲胄的絡腮胡子元朝將官,手中馬鞭半舉,他身後的騎兵瞬時停滯,帶起一陣鏗鏘兵鎧相觸聲,馬蹄緩緩前進了兩步,整齊嚴謹地立在了他的身後。
絡腮胡子元將隨意瞥望了眼十數米外的王明,就是把目光直直凝轉到了妞子身上,雖然已是遠遠看見,但當他近身觀察,才是明白這是何種雄壯強大巨熊,要是把它獻給可汗,那麽自己……
凝目觀望,元將眼中毫不掩飾地升起貪婪激動,但是被他相望的妞子卻不幹了,身體猛然昂起,直立凶威大張血缸巨口,發出震天咆哮:“吼!~”
“希律律!”
咆哮徹天傳蕩,原本還是整齊嚴謹的軍列霎時混亂,無數戰馬都是驚慌倒退蹄踏不已,就連元將身下的汗血寶馬都是仰蹄欲奔。
但是元將卻是毫無畏懼,更是激動地拍手叫好道:“好,好,長生天在上,今日竟能讓我阿古拉·兀良哈見到如此勇武,真是大幸啊!”
阿古拉激動的連連叫好,萬分不舍地把野心目光轉移到王明身上,看著他面對自己鐵騎面色無波的模樣,眼目不禁露出讚賞,隨之就是變得森然,馬鞭揮動詢問道:“是他嗎?”
阿古拉揮鞭詢問,他身旁的那個騎兵戰戰兢兢的望了王明一眼,面生畏懼恭敬垂首道:“千戶大人,就是他殺了卓力格圖十夫長!”
“嗯!”阿古拉點了點頭,目光觀望著王明強壯魁梧的身軀,讚賞開口道:“不錯,是個好男子!”
阿古拉誇讚出聲,他身邊卻是傳來一道驚懼顫抖的敬告聲:“千戶大~大人,他~他非常恐怖的!”
“啪~”
“啊~”
騎兵顫聲告誡,卻是直接被阿古拉一鞭子抽在身上,慘叫著跌落到了馬下,不敢有絲毫怒氣,跪地求饒道:“千戶大人,是寶力道錯了,是寶力道錯了,還請千戶大人饒過寶力道!”
“壓下去,以禍亂軍心論處!”
“千戶大人,饒命啊!饒命啊!
阿古拉冷漠地吩咐了聲,無視騎兵的求饒哀嚎,手中馬鞭前指,怒聲森然道:“就算你是好男子如何,竟敢害我蒙古男兒的性命,今日我阿古拉·兀良哈不僅要讓你這個下等人償命,更是要滅掉十個漢人村莊為我死去的蒙古男兒陪葬!”
“呵,陪葬啊!很好啊!”
面對阿古拉凶惡戾語,王明笑眯眯地點了點頭,
緩緩把懷中女孩放到妞子身旁,手掌撫摸了下她的小腦袋,彎腰吩咐道:“丫頭,把眼睛閉上!不要亂看哦!” “唔~”小蘿莉周芷若聞聲抿動了下嘴巴,眼眸中滿是緊張擔憂之色,小心觀望了眼那群壞人,乖巧地伸出小手遮掩住面靨,弱聲稚嫩道:“老爺,你一定要小心些!”
“嗯!”王明平淡地應了,咂了咂嘴重新站起身子,手掌微擺漠然隨意道:“這是你們自己選擇的陪葬位置,可以再看先最後一眼!”
“唰~”
聽著對方不知所謂的話語,阿古拉麵上不禁顯露怒意,突然瞧見一道黑幽光芒迎面而來,強大的衝擊力讓得空氣都是爆裂轟隆,更是拖拽帶起一層狂暴氣浪,尚未沒來得及反應,就是‘啪’地摔落在了地上。
阿古拉身下的汗血寶馬血肉崩飛,連慘叫聲都沒有來得及發出,已是回歸輪回,而他身後更是連連傳出數十聲震響。
一柄半截剪刀穿透軍列,擊殺數十人爆裂一層血肉猩紅空道, 方才帶著一匹戰馬後仰七八米,重重撞在一顆岩石上,崩裂道道裂縫停滯下來。
“殺~!”
一聲大喝徹天傳出,不是來自蒙古騎兵,因為他們此時都是滿臉愕然迷茫還沒有反應,而是瞳目不知何時變得煞紅,氣勢凶戾衝鋒千騎的王明。
雙臂肌肉塊塊隆起,腳步大踏弓身如箭,草原彎刀挨觸身軀,直接就是被撞的粉碎,強橫的衝擊力更是摧毀初才嚴謹的騎兵隊列。
而這都沒有讓王明停下絲毫,甫一落入烏壓壓軍列中,他就是旋腿連踹,地面震顫人馬皆碎,惟有一道狂暴大喝籠罩在混亂的蒙古鐵騎中:“踏山步—龍卷裂山勢!”
“轟隆隆~”
身軀旋轉雙腿似鋒利鋸齒,攪動塵土崩碎兵刃,無數馬腿碎屍高拋飛射,傳出無數慘叫驚慌,讓得尚未離去還在偷窺的十數人全都恐懼難信。
“這……這……這,這怎麽可能?”
“不會的,不會的,一人衝千騎恍若屠殺爬蟲,一定是我看錯了,一定是我看錯了!”
“這是人嗎?怎麽可能這麽強大!”
“嘶,竟然沒有揮使絲毫內力,隻憑外功就能造成這麽恐怖的威力,這身體裡蘊含的力量到底有多麽恐怖啊!”
“撞石岩崩,觸兵器斷,他的身體到底是由什麽鑄成的啊!”
“嘭~”眾人驚恐難信,而王明終於停下了龍卷之勢,雙腳重踏地面,留下一道深坑竄天而起,直直飛空近百米方才停止,卻是籠罩著炙熱火光重新下降,好似天之隕石一般直直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