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貴恬雅的豪華大廳,隨著中年男子這一嗓子,大半人的目光都是有意無意地望了過來。
“這人是誰啊?不知道今晚的宴會是什麽情況嗎?”
“就是啊,今天可是許大少訂婚的日子,他這麽沒規矩都不怕惡了許家!”
“好像是東發物流的,叫什麽謝東還是謝西來這?忘了!”
“噢~!張老板這麽一說我也記起來了,一個運氣好的爆發戶,難怪了!”
聽著周圍小聲夾帶輕蔑話語的議論,面色激動發紅的謝東,那揚起的手臂忍不住僵了僵,隨後深呼了口氣,轉身歉然道:“幾位老哥,小弟有些事情暫離片刻,待會回來再向老哥們賠罪,現在自罰一杯啊!”
“咕咚!”
說完最後一句話,謝東就是端起高腳杯仰頭飲了見底,隨後又是道歉道:“實在對不起老哥了!”
初才心中還稍有不滿的幾個富豪,瞧著謝東如此誠懇的態度,也是收起了霽念,俱是輕飲紅酒笑著擺手,表示不在意。
謝東再次歉然地暫告離開,轉身就是準備向著王明所在走去,卻是突然發現有對夫婦捷足先登,和他身旁的兩個女孩交談著什麽,眼目有些遲疑,但想到女兒的安危,還是微笑地邁步趕往。
剛剛靠近,謝東就是聽到一聲壓低的惱怒之音,讓他不禁駐足停了下來,更是裝著路過的模樣轉向了洗手間方向,因為這明顯是別人的家事。
“雨馨,你不是說他呆一晚就走的嗎?怎麽現在跟著你們到這裡來了?”
“媽,你幹什麽啊?表姐夫……”
“閉嘴,他那點配的上菁菁?你這孩子要是再敢亂說,以後你每月的生活費都扣一半!”
“扣就扣,扣完我也不管,你女兒又不是吃不了飯!”
“你……”
“好了,秀妍!”
一聲沉穩地打斷母女二人的爭執,卻是出自一旁的陶父,他此時一身精致的灰褐色西裝,領帶頭髮俱是打理的端正,明顯為了參加今日的晚宴,做了很大的準備。
陶父壓下妻子女兒的低聲爭吵,觀察著氣質淡然對周圍奢華漠視的王明,再想到昨日的情況,眼目忍不住泛起莫名之色。
陶父心中思索到某種可能,緩緩把目光轉移到外甥女身上,余光還是不斷觀察王明,語氣和藹道:“菁菁,我不是說你們來了,給我和你小姨打電話接你們去嗎?沒有請柬你們怎麽進來的?”
說著話,陶父暗中還是注意這王明的動作,等待著他的回應。
而結果卻非陶父設想,白菁菁迷惑地眨了眨眼,有些躊躇道:“小姨夫,來這裡還要請柬嗎?”
“表姐,當然要了,你沒看到來的客人都先把請柬交給門童的嗎?”
一旁的陶雨馨聞聲就是清脆回應,隨後有些驕傲地揚起了臻首:“爸,我和表姐夫還有表姐是直接走進來的,一路上人家連請柬都沒有問一句,厲害吧?”
陶雨馨驕傲詢問,陶父卻是微皺起了眉,面色有些發黑道:“王先生,你沒有請柬?”
“沒有!”王明平淡地搖了搖頭,眼目輕望了眼白菁菁,微笑道:“伯父,我是和菁菁一起來的!”
甫一聞聲,本就怒火難忍的陶母徹底壓不下來了,若不是現在情況特殊,她早就指著王明大罵了起來,眼眸狠狠地盯著王明,冷聲低弱道:“你不要叫我們伯父伯母之類,我們沒有你這樣的親戚,你要識相的話,趁著沒人發現趕緊離開這裡,
免得等會兒丟人現眼!” “媽,你說什麽,表姐夫……”
“我說什麽了,我這是為了他好,沒有請柬就敢私闖到今晚的宴會,要是被發現了,你覺得……”
“菁菁,我們去那邊坐一會去!”
陶母打斷了女兒的話語,誰知她話未說完同樣被王明打斷了,王明連搭理陶家夫婦二人都沒有,直接強拉著白菁菁轉向了一旁的角落。
隨意地坐到角落無人的沙發上,王明無視白菁菁鬱悶惱怒的目光,淡聲悠然道:“我看在你的份上已經給了他們面子,只不過他們自己不接受罷了!”
平淡述說了句,王明伸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沙發:“你可以坐下休息一會兒,也可以和你小姨一家呆在一起,但是不能脫離我的視線范圍!”
“呼~”白菁菁抿著貝齒輕吐了口香氣,靜望了王明須臾,凝聲開口道:“王明,我和小姨夫解釋一下,宴會馬上就開始了,希望你能讓安心一會兒!好嗎?”
“放心,我還沒到閑得要惹事的地步!”
王明微笑地點了點頭,目視著女孩一臉無奈的離去,眼目閃爍凶戾寒意,自語平淡道:“但是惹我的人,都死了!”
“小兄弟,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你,我們可真是太有緣了!”
一聲興奮之聲從不遠處響起,而剛剛裝模作樣轉到洗手間的謝東,也是快步走了過去,手中端著兩杯紅酒,半彎腰地遞向王明一杯,語氣親切道:“小兄弟,喝一杯?”
“謝謝!”
王明淡然地道了聲謝,隨手接過高腳杯,輕晃了下悠然道:“有什麽事,坐下來說吧!”
“哈哈,小兄弟這樣說,那老哥就不客氣了!”
謝東低笑頷首,卻也坐到王明身邊,而是轉到王明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眼目感激地望著王明,一口飲掉杯中紅酒,方才出聲道:“小兄弟,真是太謝謝你了,昨天婷婷戴上那個寶玉後,她明顯好多了,讓我家夫人都是差點哭出來!實在太感謝小兄弟您了!”
最後一句話,謝東都是帶上了恭稱,更是從身前水晶桌上取過紅酒再添一杯,對著王明感激拜道:“小兄弟,再敬你一杯!”
“你女兒沒有恢復,只是暫時抑製罷了!”
一語平淡入耳,剛準備喝下紅酒的謝東,面色一震連忙伏身道:“小兄弟,怎麽說?”
“呵~”王明低笑了聲,隨意地抿了口紅酒,咂了咂嘴淡聲道:“還記得我昨天說的什麽嗎?”
謝東沉默了片刻,艱難點頭道:“小兄弟的話,我怎麽會不記得,只不過,老哥有些不明白,婷婷雖然從小內向但身體並沒有疾病,為什麽小兄弟會說婷婷她會不省人事?”
“你覺得這世上有鬼嗎?”
王明答非所言地問了句,望著皺眉準備搖頭的謝東,微笑述說道:“你沒有發現你女兒很怕陰涼地方,而且她睡覺應該不敢關燈吧?”
雖是疑問但王明的語氣卻是肯定至極,直讓謝東面色發白,有些難以置信道:“小兄弟,你是說婷婷被鬼纏著了?不~不可能吧?”
說到最後,謝東都是自我懷疑了起來,因為王明剛才所講的情況是真的,女兒出車禍後睡覺從來不關燈,屋子裡非要弄得亮亮堂堂地才敢進去,更是不敢一個人呆在一處,好像有什麽東西讓她畏懼。
謝東心中發顫,王明眼目卻是微眯了起來,淡笑開口道:“你女兒幼時死裡逃生,本應該是幸運,可是她的眼睛卻是產生了變異,若用道家來說的話,你女兒的眼是能看透生死觀徹幽冥的陰陽眼!所以……”
“所以婷婷能看見鬼!難怪了,難怪婷婷害怕夜晚了還這麽內向了,她又不懂事不知道怎麽形容,一定是嚇到了!”
王明話未說完,謝東就是自我想象了起來,更是肯定無比自己的猜想,想到自己女孩天天看著那群模樣猙獰恐怖血腥的惡鬼,面色不禁悲苦了起來,連聲祈求道:“小兄弟,你既然這樣說,一定能解決婷婷的麻煩的,求求小兄弟幫幫忙救救婷婷,老哥我……”
謝東祈求急切,這豪華大廳忽然響起一陣喧嘩,卻是在這段時間內,又來了許多豪門富客,而現在大廳門口更是來了一個貴客,使得數十近百個賓客俱是本能起身,恭敬望著前來貴人。
“張老,是張老!”
“沒想到許家竟然連張老都請來了,真是……”
“就是,就是,張老以前可是中央常委一員啊,退休後更是從來沒有出現在正式場合,今天竟然來許家少爺的訂婚晚宴,嘖嘖,許家這回可是大發了啊!”
大廳眾人激動熱烈,大部分都是想著親近留下一絲印象,而王明只是瞥了眼就是收回了目光,要不是那個中山裝老者,就是自己晨練見到的老頭,他連看一眼都不會。
安穩如山地坐在角落沙發上, 王明抿了口紅酒,輕笑地望著身前起身的謝東,淡聲詢問道:“你怎麽不過去?”
“小兄弟,老哥雖然別的沒有,但是一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圍過去還不是被無視,去了做什麽?”
謝東苦笑應聲,目光望著一臉淡然地王明卻是滿蘊莫名意味,他第一次見面就感覺到王明氣質非凡,必定不是凡俗,但是在今天看來,自己當時想的還是太差了,眼前之人一定比自己想的還要富貴,出身更是絕對駭人。
要不然見到傳說中的大人物,就算不起身表示恭敬,但也不會這麽心安理得的坐在這裡。
心中思索,謝東都是有些惴惴,雖然為女兒擔憂,可是面對王明卻是一時不敢開口。
直到大廳響起輕柔音樂,今日的兩個正主在一群人恭賀下,在那個中山裝老者送上一幅墨寶,互相交換訂婚戒指,一片歡聲笑語間,謝東方才深呼了口氣,讓自己勉強平靜下來,小聲詢問道:“小兄弟,你說婷婷……”
謝東出聲求問,王明卻是緩緩站起了身子,眼目冰冷直直地向著大廳一邊走去。
他什麽都不在意,對於今日的訂婚儀式不放在心上,什麽富豪貴賓,哪個集團哪個公司,這個廳長那個局長,還有什麽中央常委的張老都沒看一眼。
然爾有一個人,從來都沒有脫離過王明的視線,那就是他的女人—白菁菁。
腳步輕邁前往白菁菁所在位置,一口飲完高腳杯紅酒,王明面色冷冽地走了過去,尚未靠近就是森然出聲道:“菁菁不會跳舞,你可以滾遠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