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地上緩了一陣,吳易這才感覺右腳好受了些。
他對這條蛇的出現實在是太過意外了,這塊森林中不應該有蛇才對。
以他這些天內在森林中頻繁活動的頻率,如果有蛇的話,一定早就遇見了。
那麽唯一的答案就是,這條蛇本來就不是這裡的,而是從紅色小山的對面過來的。只是為何自己在這裡待了將近一個月,才有蛇過來?
他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岩石小山,再看看地上散落的石頭,心中似有所悟。
“很可能是這次地震導致紅色小山的山體開裂了,其中就有了可供蛇穿越的通道。”
想到這種可能性,吳易的心臟開始呯呯狂跳。
如果裂縫的寬度足夠大,那他就完全可以通過裂縫到達紅色小山的另一側,而不必被困死在這片物產貧瘠的小盆地。
來島上的第一日他可是曾在最高處俯瞰過全島的情形,山那一邊的面積可是這邊的三倍以上,而且第一次下水的時候,他還看到島對面有溪流存在。
吳易現在就有種到對面去的衝動,但是理智告訴他現在做有點不合適,天色已經很晚了,山對面有蛇,說不定還會有什麽更凶險的生物存在。
最穩妥的辦法應該是明天白天再過去,休息上一晚,他的右腳也能再好些。
當前的任務,還是先弄到淡水。
吳易用找了塊大樹葉將無頭蛇身夾住,將之先扔到了岩石小山腳下,他可不想讓自己沾染上蛇分泌出的什麽生殖液。
等水提完了再將這東西帶到沙灘上去處理,那麽多的海水足以消除這怪味了。
五分鍾之後,吳易一瘸一拐的來到了小水潭邊,然而此時他的臉上卻是一臉震驚。
這裡的山體已經變得讓他有些不認識了,原本流淌著水流的那塊巨岩竟然直接落到了地上,而水流也不復出現。
岩石光白的表面已經告訴了吳易,這裡不會再有水了。
吳易愣在原地站了好一會,方才接受了眼前的事實。
曾經他也在小水潭前發愣過,不過那時只是幾日沒下雨導致的暫時斷絕而已,而這一次,地震卻是直接從源頭上將水流給斷絕了。
就算以後再有雨,岩石縫隙內部儲存的水也會沿著一條新開辟的通道流出,而不會再來到這個地方。
這下子可是麻煩大了。
吳易搖了搖頭,飯可以三天不吃,水卻不能一日不喝,沒有了還算穩定的淡水來源,以後的日子可得發愁了。
還能讓他感到有些慰藉的是,雖然小水潭也被落石砸開了一個口子,但裡面還是有一些水殘留著。
吳易用前幾日燒製的一個小陶碗一點點將裡面的水弄到塑料桶內,最後裝了大概有四分之三。
這麽一桶水,如果省著點喝,應該夠他喝上三天。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有點多。”
吳易歎了一口氣,又是蛇又是斷水,老天看是是成心不讓他好過。
他期望明天真的能找到通往紅色小山背後的道路,或者是能在岩石小山下找到新的出水口,沒有水的日子真是難以想象。
把水送回到窩棚,吳易馬不停蹄來到海邊,他得趁著天還亮堂,將蛇肉給處理好。
蛇和鰻魚在吳易看來都長得差不多,他先是在蛇皮上劃了一刀,然後開始沿著口子剝蛇皮。
“這是什麽東西?”吳易皺著眉頭,因為他才剝開了一小截,就在蛇皮下發現了一團如白色毛線扭曲的玩意。
用刀挑下放到海水裡,這白色的毛線立即就動了起來。
吳易頓時感到手上一陣發麻。
這是寄生蟲。
吳易嫌棄的看了一眼這蟲子,一下就沒了吃蛇肉的心思。
蛇蛙之類的兩棲動物身上都有很多寄生蟲,所以常吃這些動物的人身上的蟲子也一定少不了,若是不幸感染了大名鼎鼎的裂頭蚴,那就只能祈禱這東西不會鑽到腦子裡去。
裂頭蚴若是鑽進了腦子裡,待其長大壓迫了大腦皮層,什麽亂七八槽的毛病都會出來。他曾看過一條新聞,說的是一名小男孩忽然意識不清,四肢抽搐,經過診斷和手術,最後醫生從其腦中取出了一條近8厘米的裂頭蚴。
吳易還曾經在果殼網上可拿到過一個醫學生關於裂頭蚴的回帖,他說他在大學寄生蟲課時做過從青蛙肉分離裂頭蚴的實驗。
他們一個班32人分成8組,每一組在市場上的不同攤位買來青蛙,結果100%分離得到了裂頭蚴,也就是說任何一隻青蛙的身上都有這種東西,所以從此他們班上再沒人吃過青蛙。
可是就這樣扔掉如此多的蛇肉, 吳易還是覺得有些可惜。
他回想了一下,忽然記起徹底的高溫加熱完全可以將裂頭蚴殺乾淨,只有像爆炒和涮火鍋等方法因為接觸高溫時間太短,無法徹底將肉弄熟,才會有感染的風險。
理智再一次戰勝了情感,吳易知道為了活下去,必須盡可能的去收集食物,既然他已經知道了如何處理令之安全的做法,就更沒有理由拋棄掉。
吳易剝掉蛇皮,果然又發現了幾隻長相憎惡的蟲子。
接著吳易用打野刀沿著脊柱將蛇肉分成兩半,在貼近脊柱的部分還看到了好些,他將蛇肉在海水中洗刷了好幾遍,這才放心。
吳易把蛇肉用樹葉包好,埋在灰燼下去烤,他覺得至少得烤上兩次,他才敢將這蛇肉吃下去。
而白天撿到的一堆發臭的海魚也是同理,吳易認為得多烤上一次才能令其安全,所以挑三揀四下來,能入口的就只有他在沙灘上撿到的一點貝類了。
這些貝類已經被他泡在海水裡吐了大半日沙子,現在來做剛好。
吳易把陶罐架在火上,往裡面注入些水,然後加入了貝類,胡椒,南薑,還有一點海鹽。如今有了陶罐,不鏽鋼飯盒就處於了半退休的狀態,他覺得用陶罐煮東西還是方便些。
煮熟之後的海鮮湯看起來很多,但大部分都是水,能吃的貝肉就是一點點,只能暫時緩解一下饑餓而已。
吳易喝完最後一口湯,忽然想到:“今天其實應該早點弄些木薯的啊。”
但他旋即又搖了搖頭。
“沒有水來浸泡,木薯也吃不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