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就是魚,就是臭了也是魚啊,處理一下應該還是可以吃的。”
就在剛才的一瞬間,吳易忽然想到了臭豆腐,臭乾子,臭鱖魚。
這些可都是臭得要命的東西,不還是有許多人喜歡吃麽?也沒見新聞上說吃這些東西害了性命的。
尤其是臭鱖魚,淡水魚和海水魚都是魚,沒道理淡水魚臭了可以吃,海水魚臭了就吃不CD是那幾種蛋白質,差別能大到哪裡去。
況且海邊的這些魚還沒腐爛到生出蛆蟲的地步,用火和香料處理過應該可以吃。當初英國海軍水兵頓頓吃張蛆蟲的餅乾鹹肉,不一樣也總是打勝仗稱霸了世界麽。
而且肉中生出的蛆蟲以前還是不少地方人口中的美味,那時的人管肉中的蛆蟲叫肉芽,肉筍。
《圍城》中就有這麽一段關於肉芽的介紹。
“夥計取下壁上掛的一塊烏黑油膩的東西,請他們鑒賞,嘴裡連說:“好味道!”……肉上一條蛆蟲從膩睡裡驚醒,載蠕載嫋……這不是蟲呀,沒有關系的,這叫“肉芽”。”
過去的人不但不覺得這東西惡心,反而覺得其肉質鮮美,是極好的東西。
吳易記得他是看黃仁宇還是什麽人寫過,湘西的客棧門口會掛著些臘肉,有時候生蟲了店家也不管,專等著有人來點肉芽這道菜,而後才將肉取下,將裡面的肉蟲取出來。
而他還聽過GD一道炒肉芽的具體做法。
將一塊生豬肉劃出口子,往裡倒進醬油,然後蓋上蓋子,在潮濕悶熱的天氣中露天放置上幾天,等到生蟲之後將其中的蛆蟲摘出來,簡單清洗之後掐掉頭尾,再和豆芽菜一起下鍋爆炒。
這感覺,吳易想想都覺得胃裡反酸。
把這些惡心的念頭拋到一邊去,吳易把沙灘上看得過眼的魚全都撿到一齊,把內髒取出,再用海水清洗乾淨。然後抹上了海鹽和胡椒南薑,便用樹枝串好斜插在火塘邊烘烤起來。
他自己則是提著塑料桶一步一步往小水潭那邊去取水。
吳易越往裡走,心中不安的感覺就越發強烈。
岩石小山附近地面上的碎石明顯多了,被砸斷的樹枝也多了起來。他抬頭往上一看,的確越往裡,岩石小山上的岩石就越是奇形怪狀,石頭表面的突起和裂痕都很多,在地震的時候的確很容易碎裂。
而在森林之外的部分由於海風的長時間侵蝕,那些凹凸不平的地方早就給磨平了,所以他建設的新居才沒有遭到什麽損害。
吳易很擔心這時候還會有石頭從山上面掉下來,所以他下意識的往森林靠裡的地方行走,但是這樣子走起來就更慢了。
他並不擔心森林內部有什麽危險,他都不知道在森林內探索過多少遍,別說野獸了,就是連一條蛇都沒有。
正這麽想著,吳易突然感到面前的草叢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什麽東西?”
吳易的神經下意識繃緊起來。
他記得第一次探索森林的時候也遇到過類似的狀況,不過最後發現只是一隻鳥而已。
而這一次又是什麽?
吳易沒有魯莽的上前,出於對未知事物本能的畏懼,他舉起用來當拐杖的木棍向那響動的草叢猛的一拍!
一段蜿蜒的蛇軀驀地探出了草叢!
“是蛇!”
吳易瞳孔驟然一縮,他剛想用棍子按死蛇的身軀,就覺得手中一抖,那條蛇竟是立即脫逃開來。
“到哪裡去了?”
吳易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幾滴汗水,
他只看到蛇的身軀在草叢中一閃而沒,但他可以肯定的是,這條蛇並未走遠,因為這之後草叢的響動都發生在他的周圍。 在他小的時候曾經聽過外婆講過蛇報復人的事情,說的是一個專職捕蛇的農民在一次捕捉活動時發現了一個群蛇盤踞的大蛇窩,常人見此肯定早就逃之夭夭了,但這農民卻憑著過人的本事捉到了好些條,上集市換了大錢回來瀟灑。
可是這好日子還沒過上兩天,一日夜裡,蛇群便包圍了農民的家,它們從房屋的縫隙,下水道的口子鑽進屋內。
它們先是咬死了農民的妻兒,但農民平日機警,卻是在中途蘇醒過來,他發現自己的床上,地板上,櫃子上,甚至屋簷上都是蛇,而他用來殺蛇的柴刀也被蛇卷到了一邊。
最後農民還是在絕望之中被蛇給咬死,甚至還有蛇鑽進了他的耳目鼻孔之中。
殺死農民之後,這些蛇並不留戀,而是當夜就退去。待到過幾日村人奇怪這戶人家怎麽突然不見, 後來有人路過時聞到屋內有惡臭傳出,喊來眾人破門而入,這才看到了異常驚悚的一幕。
當年聽到這個故事的後,吳易可是好幾日沒有睡好,每一入夜便覺得屋子裡都是蛇。
但隨著後來年齡漸長,吳易通過查閱,知曉了這故事可能的原因。
所謂蛇的報復,都是在蛇的發情期產生的。蛇的生殖腺會排出一種特殊的液體來吸引異性,弄死蛇之後沾上的話,就有可能被其他的蛇追蹤。
據說一些老道的捕蛇人正是利用這一點,在自己的膠鞋上擦上蛇的分泌液,從而吸引蛇過來。
知曉原因之後吳易當然不會被嚇到,沾染上了又如何,大不了洗淨便是,但要是留著這條蛇存在下去,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給他來上一口。
所以這條蛇他殺定了!
吳易聚集會神,兩耳豎起,一手抓著木棍,一手握著打野刀。
就在這時,草又動了!
吳易手中木棍一揮,掀起那片草叢,旋即一條黑色的蛇被他掀到了空中。
“死!”
吳易反手一棍下去,在空中將蛇拍下地面,然後右腳下意識一上前,踩住那蛇的七寸,緊接著打野刀狠狠一落。
蛇頭驟然落地!
“呵!”吳易悶哼一聲,這一用力下去,他的右腳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但是吳易不敢就此放松,他可是聽說過蛇頭在被切下之後還能傷人的故事。他咬牙往後退了兩步,然後用木棍似打高爾夫球般的將斷掉的蛇頭一下擊飛到老遠,這才總算是長長的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