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丫頭片子,居然敢坑我。
你等著!有朝一日讓你血債血償……
秦景自認見多識廣,心機深沉,居然穿越不到一天就被人擺了一道。
腦門上就刻著倆字“鬱悶”。
午時的太陽帶來煩躁悶熱,秦景坐在學校牆角做檢討――自己是穿越者,是個掛嗶,用文明點的詞也算是天之驕子,怎麽被一個高中生攆的從樓上跳下來,還好命大沒摔死。
這不科學啊!
這口氣忍了!
不忍貌似不行,對方是有團隊的,而自己則是一個朋友都欠奉的光杆司令。
礦屬四中這爛學校裡,八成的男生都加入了社團,出了事情,自然有社團的老大幫忙解決。很不幸,自己就是剩下的兩成。
不幸中的萬幸是,自己學習成績優秀,在老師眼中印象不錯。明天早點來學校,抱班級輔導員的大腿,應該可以讓他幫忙出面解決。
到時候肯定名聲掃地,好在高三就剩一個月,忍忍就過去。穩當的發財才是正確的人生,小不忍則亂大謀。
不要氣餒,秦景給自己打氣。上輩子從一個無名小卒混到大神級主播,到死的時候好歹也是個千萬富翁,這一世帶著這麽多遊戲裡的秘密,還愁不能出人頭地嗎?
突然,學校角門方向傳來嘈雜的聲音。
“快追,那小子跑不遠。”
“居然敢偷礦四中學的‘傳承’戰衣,找死。”
“老大有話,逮住直接弄死。”
“放心吧,我帶著刀呢。”
什麽情況?秦景機智地鑽進一塊遮蓋柴火的苫布下,足有百十號人殺氣騰騰從他身邊跑過去。聽起來是有人偷了學校老大的東西,秦景松了口氣,還以為那高二的混蛋有這麽大能量,一次找了上百人來抓自己。
正當他要鑽出來的時候,一個低低的聲音警告道:“先別出來,人還沒走淨。”
秦景一哆嗦,躲在苫布下一動不敢動。
是豆花!
那個死胖子。
他跟秦景都是同一礦區出來的孩子,小時候關系很好。可惜到了高中,秦景專心學習,而豆花則專注人脈交際,兩人漸漸形同陌路,班上沒人知道他們的關系。
“胖子,看到那小子沒有?”
“嘿嘿,我出來的晚。就在這守著,萬一他逃回來取東西,保準逮個正著。”
“蠢蛋,他偷了老大的東西還敢回來?”
胖子等那人罵罵咧咧走遠後,像秦景剛才一樣坐在牆根,任誰也猜不到他手邊苫布下,還藏了一個人。
胖子點著一根煙,嘲諷的笑笑,吐出煙氣:“你小子行,居然敢做全校男生想乾而不敢乾的事。厲害!呵呵。”
秦景還是懵逼狀態,躲在苫布下低聲說:“什麽意思,這些人是衝我來的?”
“我就猜你沒反應過來,瞪開狗眼,看看你手裡的東西是什麽。”
秦景才發現自己手裡還抓著剛才用來墊屁股的衣服,湊近一看,腦袋裡嗡的一聲。
這件他在跳樓時順手從晾衣架上薅下來的衣服,原以為隻是住宿在學校的同學晾曬的舊校服。可是胖子提醒後,秦景仔細觀察,校服的衣領處用絲線繡著一個金色鑽頭。
礦四中學的精神,就是像鑽頭一樣無堅不摧。
這個鑽頭標志的校服,是學校歷任社團總頭目的“傳承品”。
為了爭奪它,礦四中學歷史上發生過無數場戰鬥。受傷、流血的不計其數,
戰鬥中死掉的少年也有好幾個。 現任老大辛甲就是無數戰鬥後才站到學校頂點。據說他從小苦練泰山派外家拳,六歲就開始在街頭打架,豐富的戰鬥經驗和刻苦修煉,常人根本無法與其抗衡。
他的親哥哥辛凱更是遠近聞名的高手,獨闖出一個白花檔口,在騎營市城外這條運輸線上很有名氣,就連那些成名的幫會要賣他幾分面子。
辛甲像魔王一樣統治著學校,對敢向他挑戰的人出手極其殘忍,動輒打斷手腳。
久而久之,沒人敢挑釁他的寶座。
今天天氣好,辛甲的手下獻殷勤,主動幫他清洗衣服,然後晾起來。
誰想到晾在半空中的衣服會被偷。辛甲發現後直接一個耳光扇掉狗腿手下的門牙,隨即發動全校各社團通緝秦景。
秦景拿著這衣服足足愣了五分鍾,一定是哪裡搞錯了,為什麽我會這麽倒霉,明明隻想安穩的過平靜的生活,一天不到,成了全校男生通緝的對象。
胖子知道秦景也是誤打誤撞惹到麻煩,掐掉手裡的煙頭,安慰道:“咱們是從小的朋友,我不可能看著你死。在這多躲一會兒,追你的人多半去了車站和附近幾條街。等他們回來,我掩護你回家。你哥哥不是咱們礦區的聯防隊員嗎?回家讓他想想辦法。”
要求助家裡嗎?這可不是地球上那種和平時代,地球上校園霸凌那你求助家長警方是絕對沒錯的。這時代如果你這麽乾,那你整個人的形象就完全垮掉,不知道多少年後遇到同學也會被當做笑料。
“胖子,你幫我一個忙。”秦景的語氣異常的冷靜。
前世從小到大,他遭遇過數次足以改變人生的風波,家庭變故、意外之災、同行惡意中傷,沒有任何一次是靠當縮頭烏龜渡過的。這一次,他也不想回避。
逃避永遠隻能躲一時,躲不了真正屬於你的命運。秦景沉思後有種隱約的猜測, 想要平淡又完美的混上一生,或者是一種奢望。
胖子提出的建議不是不行,但不符合秦景的處世之道。他雖然想過安穩的生活,卻無法容忍自己在這種大事上退縮。
男人,該戰鬥的時候就要挺起胸膛戰鬥。
“你家的熟食店在附近有個分店是不是,你去想辦法幫我搞定兩件東西。”
胖子奇怪的問:“沒錯,你需要什麽?”
“牛角和鹿蹄,不用整支,十公分左右的部分就可以。能辦到嗎?”
胖子一口答應,卻搞不懂秦景到底想幹什麽。秦景催叫他快去,然後在校內約定了某處匯合。此時的秦景表現出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自信,胖子幾次想開口勸阻,都被他的氣勢壓回去,於是內心充滿疑惑地離開。
秦景從苫布下鑽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從頭到腳變了個樣。背心被他扔進書包,敞開的校服露出胸口,衣領和所有社團人一樣高高聳起。頭髮被他撓的紛亂,一點也沒有之前乖學生的氣質。為了掩人耳目,臉上戴起一個口罩,口罩上用記號筆寫著“死”字。
走在路上,秦景吊兒郎當的一步三晃,滿身的痞氣即使是熟悉他的同班同學,也決計認不出來。
更何況,他此時的目標,是學校。
誰能猜到,在受到上百人通緝的秦景,敢反其道行之重新走回這間學校。
“有什麽可怕的,自己的大腦儲存著無數的秘密,就是最強的武器。”
前世他在“蒸汽時代”遊戲中的第一副職業,可是號稱:最偉大的“煉金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