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亞橫亙大半個青月大陸,縱橫十萬裡,貫穿了人類文明的兩大勢力,帝國與聯邦。
騎營市不過是山脈腳下的一隻小小的螞蟻,因為吸允到山脈中的營養而誕生。
當初,在這附近山區發現了大量的礦脈,隨著“蒸汽時代”推進,礦石成為最重要的社會基石,這個地方自然而然的演變為城市。
城市核心離礦山大概有二三十裡的距離,一條公路修到山中,將數個礦區的礦石開采整合,然後運輸到各處。
某無名山嶺下,人工平整出巨大的場地,無數蒸汽機帶動巨手在處理從礦山開采出來的各種礦石,遮天蔽日滿目煙塵。
礦石被簡易分類後進入傳送帶,輸入周邊幾座巨大的圓頂均化庫內。
四通八達的鐵路線上,蒸汽火車蓄勢待發,將騎營市寶貴的資源銷往各地。
近幾年騎營市的礦石生意大不如前,如銀礦、銅礦等高價值礦產的產出嚴重不足,僅有的一座小型水晶礦瀕臨衰竭,能夠維持源源不斷供應的,隻有各種石材和鐵礦石。
午後四點。
下班的工人站在路邊等著公交車回騎營市,站在馬路對面相反方向的,隻有寥寥幾個年輕人。
“喂,阿成,又跑去玩幾把?”
一個中年大叔朝馬路對面招呼道。
年輕人中為首一個男子穿著淡藍色的背心,肩膀露出刺青,嘴裡叼著煙頭充滿痞氣地朝對面擺了擺手,一副少管老子閑事的表情。
城裡的正規賭場不好混,去鄉村的黑場子有吃有玩,一夜下來花銷不了多少,是很多小混混消磨時間的良方。
“堅持幾天發薪水就好過了。”
“是啊成哥,每天累死累活,就苦巴巴的盼著月頭這點薪水,真難受。”一個面黃肌瘦的青年附和道。
成哥把煙頭一掐,滿臉的遺憾道:“不是我吹,想當年我可是礦二中學的老大,社團裡多少小弟跟著我混。要不是老頭子生病要退下來,說什麽讓我來接班。哼,現在怎麽也在騎營市裡混到一根花棍。”
“是啊,當年成哥你的風采那我是親眼所見。”
“對對,那時候您可真是腳踏礦屬四校,威風八面。哪像現在礦二的學生,一代不如一代。”
“成哥,我聽說現在是礦四中學的天下?”
成哥遺憾的一甩黏糊糊的長發,惆悵的回憶:“想當年我到了礦四,他們校長連屁都不敢放,最漂亮的姑娘直接摟著出去玩……”
公交車到站,幾人連煙頭都沒掐,晃悠著往上擠。
公車上人不算多,最後排的座位上一個學生在乾嘔,另一個胖子緊張地給他拍背。成哥眼裡露出一絲厭惡,暗叫晦氣。
說來也是巧,那乾嘔的小子正好抬頭和他撞上眼神。他狠狠瞪了那小子一眼,招呼大夥往車廂前面去。
呼,一陣風從身後吹來。
成哥被一種久違多年的恐懼感包圍,他下意識的脖子一縮,加快腳步。身後傳來兩聲慘呼,是他的兩個兄弟被粗暴的推開,撞到兩側的椅子上。緊接著,成哥下身小弟弟被狠狠的兜了一腳。
“我日,誰特麽這麽陰,直接毀人下半生的。”
胖子目瞪口呆,剛才還要死要活般難受的秦景陡然發難,直接從椅子上竄起來就衝向剛上車的幾個青年。看他的眼神渾濁不清,不像清醒的樣子,這小子是藥勁又發作了嗎?
秦景力量大得駭人,兩個二十多歲壯小夥被他一把推開,
角度刁鑽的一腳從對方大腿根狠狠的踢進去,讓人看了都感覺肉疼。 這個被踹的家夥胖子認識,是“礦石均化集散場”一個官員的兒子,好像接班在廠子內工作,被叫做成哥,聽說也是個能打的家夥。
不過他老爹更出名,是出名的貪得無厭,而且總以為手下的工人不清楚,還故意裝作一副廉潔的樣子。
秦景這一下可是夠狠的,不過為什麽要出手呢,難道有舊怨?看成哥的表情又不像是認識秦景。
成哥如同蝦米一樣弓著身,不停的吸著涼氣,轉回頭想看清下手的是誰。秦景抓起他的頭髮,用力拖著朝公交車的立柱上摜去。
咚!
隻一下,成哥鼻子被撞得鮮血橫流。
咚咚咚!
秦景瞳孔中赤紅,眉宇崩裂般飛揚起來,滿臉都是無邊的暴躁和憤怒,咬緊牙關也不說話,隻抓著成哥連撞了四五下。
成哥眼角開裂,鼻子塌了半邊,連牙齒也少了幾顆,頭暈腦脹已經分不清天地。
終於秦景一甩,直接將他從公交車門丟了下去。
從幾人上車,到秦景暴起打人,甩成哥下車,前後也不過兩三分鍾的時間。公交車司機向後看了眼,沒敢搭茬。這世道亂的很,哪邊也不是他一個小小司機惹得起的,還是假裝沒看到比較好。
公交車緩緩啟動,車廂內一片死寂。
之前,秦景剛上車時,明明自己很不舒服還懂得給老人讓座,大家還讚他有禮貌。誰知道居然一翻臉是這種狠人,這種反差實在令人無法接受。
成哥的幾個兄弟你看我、我瞧你,搞不清狀況。
這小子為什麽動手,成哥幾時結的仇,剛才上車也沒說話還招呼大夥往裡走,難道是成哥把人家給忘了?
不能,倆人還對視過,成哥瞪了一眼,也沒認出來?
這小子太特麽凶了,直接就下黑手,一副玩命的架勢,咱們可別惹到他。
眾人懼怕的移開視線,秦景也沒理裝死的一群人,滿臉怒氣的在車廂後半截走來走去,眼神渙散好像並沒有關注到這世界任何東西上,漫無目的地兜圈子,仿佛一頭猛獸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終於,隨著心頭怒火逐漸平息,秦景恢復了理智。
我艸,什麽情況。那個家夥和自己對視的時候,不知為何突然全身血液都沸騰了,感覺受到侮辱、挑釁。一瞬間就氣迷心竅,再也不記得發生了什麽。
那一刻,控制身體的並不是自己的大腦,而是被一個原始獸性操縱。
太誇張了!
人家隻是和自己對視一下,就忍不住爆發,這“蜜獾血脈”未免過於霸道。
秦景開始有點後悔。
可惜血脈基因改造是很難逆轉的,既然選擇了隻能默默承受。秦景暗怪自己貪心,一心想著對付那個辛甲,居然踏進另一個坑裡。
做主播後期,他是以和觀眾互動聊天為主。 講笑話,聊時事、奇聞是必備技能。每天休息時,秦景就會收集資料,準備聊天內容。
除了新聞熱點,再就是背幾個段子,查閱下可以作為談資的奇聞。
蜜獾這種動物是一個非常理想的題材,他曾經仔細了解過,專門和水友們侃過一段時間。
這種體重不到30公斤的小動物,被稱為“世界上最無畏的生物”。
生活在非洲的蜜獾面對體型比自己大數倍的獅子、殘忍的鬣狗、花豹都敢於挑釁。誰要是得罪了它,追到天涯海角也得弄死你。
以前有個電影叫“上帝也瘋狂”,裡面的蜜獾追人橫跨沙漠,隻為了咬一隻靴子,可不是藝術誇張,現實這動物就是如此死腦筋又暴躁。
秦景看到這個基因時,也是略微猶豫。不過當時他沒想到會對自己性情有如此大影響,畢竟以前玩遊戲的時候,不管你改造成什麽基因,人格理智是不會變的。
秦景還略微有些遺憾,B級獸血基因作為起點有些低,失去純人類血統帶來的劣勢怎麽也得是一種A級血統才能勉強彌補。可是又一想,這蜜獾好歹也是有一項世界紀錄的動物,選就選了,百年在林,不如一鳥在手。
結果就是,他意識回到現實中,從腳趾到頭髮稍,每一處身體都散發著不適感,如果不是中午沒吃飯一定吐出來。周遭的一切都令他心煩不已,直到那個成哥的目光和他對上。
真的沒什麽仇,你敢看我一眼,那我必須弄死你。
生死早已看淡,誰敢不服就乾――非洲“平頭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