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酒客不過是來飲酒取樂,哪會自找沒趣和他一般見識。
青年見沒人回應,噌的跳到舞台上,叫嚷著讓伴奏師給他放曲子。秦景那是自彈自唱,他當然沒這本事,伴奏師也不知道他要唱什麽,被逮住一陣威脅,只能違心的奏響音樂。
一首哥哥妹妹的猥瑣葷曲,從他嘴裡唱出簡直比烏鴉叫還難聽。台下酒客恨不得捂著耳朵逃離現場。
“這特麽誰呀,能不能別在這丟人現眼。”坐在靠近音箱的一桌實在無法忍受折磨,一個中年男人站起來罵道。他這一桌人數不少,七八個大老爺們兒都有點喝高了。
“誰褲襠沒把門的,把你露出來了。”
那幾個台下的青年臉色不善的湊到近處,把衣衫一撩,渾身刺青,腰間插著短匕首。
這桌酒客只是仗著人多嚇哄對面,其實都是一些上班族,早過了好勇鬥狠的年紀。見這情形假裝拉住中年男人,給對方賠禮道歉。
那幾個青年囂張大笑,愈發猖狂的在下面打著口哨,把大廳攪得烏煙瘴氣。
秦景這夥人已經回到包間裡坐下,正好看到外面這一幕。雷玉春脾氣火爆,啪的一拍桌子抄起酒瓶子要出去,被王大洲拉住。
“你可別衝動,知道那是誰你就要上,再說也不管咱們的事。”
“管他是誰,我就看不慣這副囂張的樣子。”
“哥,你真是喝多了。那唱歌的是常樂門八大將裡的老八‘花將’徐棟,真正的黑幫大哥。沒看見跟班各個帶著家夥。”
秦景過來拿下雷玉春手裡的酒瓶,給他個台階下:“屋裡還有幾個女孩子,不太方便。真要惹到咱們再說。”
雷玉春悻悻坐下,胖子打個哈哈接著張羅酒:“景哥可太不夠意思了。居然還藏了這麽一手,回頭一定得好好教給我,沒事也能給劉大小姐唱歌聽。”
劉瑩鄙視的剜了他一眼:“就憑你這長相,唱歌也好聽不了。”
胖子不服道:“除了胖點,我哪裡還比景哥差?認為我帥的喝一杯。”
滿屋子人都一副無辜臉,好在胖子臉皮厚,大叫你們特麽針對我,被王大洲幾個扯住灌酒。
秦景見包間裡氣氛恢復如常,松了口氣。今晚的活動比較成功,王雷兩人表現都不錯。雷玉春這個人性子耿直,酷愛練武,以後還有很大成長空間。王大洲則油滑機靈,好佔小便宜,若跟胖子搭檔肯定吃不了虧。
“啊!”
大廳裡忽然傳來女人的慘叫聲,吸引住大家的目光。
幾分鍾前。
徐棟唱完那首黃色小曲,幾個狗腿子扯著嗓子幫他喝彩。他意猶未盡的朝站在舞台一角的女歌手勾勾手指,那女人心裡一驚,壯著膽子走過去。
“這些人都不懂欣賞,你是專業唱歌的,評價一下我唱得怎麽樣。”徐棟攬住歌手的腰,說話時酒氣噴到她臉上,一陣臭味讓她幾乎想嘔吐出來。
“您唱的非常好,一點兒不比專業歌手差。”女人在這種地方討生活,當然也知道流氓絕不能得罪,捏著鼻子說出違心的話。
“哈哈,還是你這個妹子有眼光。”
徐棟的手從腰肢向下滑,沿著光潔的大腿探進裙子裡,肆無忌憚的吃著豆腐。女歌手驚叫一聲,朝後退去,被他死死鉗住,不能脫身。
“救、救命。放開我。”
正巧大堂經理聽到二樓吵雜,上來看個究竟,女歌手趕緊求助。
徐棟甩手就是一個耳光,
下手極重,女歌手臉上立時出現五道紅印。 “鬼叫什麽,摸你是瞧得起你。”
大堂經理能做到這個位置,江湖中人當然認得出來。一見這場面臉色由白轉青,也不知是嚇的還是氣的。可他職責所在,誰退縮他也跑不了,只能硬著頭皮湊過去。
“徐哥這是發的什麽脾氣,小人招待不周,還請海涵。有火朝小人發,這頓飯我請了。”
徐棟回頭掃了一眼,不屑的揮揮手,那意思你連和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兩個手下會意攔到經理身前,囂張大笑:“用特麽你請,我們兄弟是吃不起嗎?”
“不敢不敢,小店只是想交個朋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你也配和我們徐棟大哥交‘朋友’。”
“沒聽說過常樂門‘花將’?”
經理踉蹌的跌倒在地,撞翻了一個桌子。二樓的酒客們已經沒有了看熱鬧的心情,紛紛避之不及。有那個精明的夥計,跑去叫了老板。
這人一張麻臉,胖成一個肉球,跑上樓梯額角便見了汗珠。
明明是自家人受了欺負,他一張胖臉上毫無怒意,反而異乎尋常的熱情:“早聽說常樂門花將徐棟的字號,真是聞名不如見面,果然器宇軒昂。我老萬招呼不到之處,還請恕罪。”
徐棟眼底閃出狡詐,將女歌手仍舊攬在懷裡,生拉硬扯的拖過來,笑道:“這酒樓生意挺賺錢的嘛,老頭子總說我不務正業,我特意跑來學怎麽做生意,哪知道見不到人。”
“剛好送同門幾個哥哥回去,耽誤一點兒時間,還請見諒。您有興致咱們三樓雅座再慢慢聊。”
萬老板敢開這麽大的生意自然也有背景,話裡點出這一點,對方若識相,佔了便宜也就各退一步。
徐棟噗呲樂了。
“酒都喝好了,還有什麽好聊的,改天吧……”
萬老板松了口氣,和氣生財另一個意思就是忍氣吞聲。
自己背後雖然有慶元幫撐腰,可徐棟乃是常樂門龍頭的獨生子,常樂門現如今如日中天,在整個騎營市號稱三大幫會之一。慶元幫卻是日薄西山,兩者無法同日而語,徐棟這種人還是不能惹、不敢惹。
萬老板正要說幾句好話,送走這個瘟神,徐棟卻搶先道:“酒雖然喝的不錯,唱歌卻不爽,換個地方哥兒幾個還得繼續,你這個專業的歌手能不能借來幫我培訓一下。”
萬老板慌忙擺手,“使不得,這人與本店只是雇傭關系,不能……”
徐棟無所謂的推開他,邪笑道:“哎,既然是雇傭關系,下了班就不歸你管嘍。給個面子,今天讓她早下班一會兒,放松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