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景不擅長飲茶,解渴而已。
誰知一杯清茶下肚,卻覺得意猶未盡,這小茶館的茶水清香綿軟,口感十分舒服。這時胖子走了進來,抓起茶壺咕嚕嚕直接喝個乾淨。催著老板娘再來一壺,當真是牛飲茶湯。
這地方雖是茶館,也兼賣一些酒食。現在已過了飯口,生意不多。老板娘笑吟吟的提著水壺過來,給茶壺續滿水。
秦景上下打量,這是一個風韻十足的婦人,大概二十五六歲模樣,鳳眼蛾眉,鵝蛋臉。緊身皮裙束緊腰肢,盡顯女性曲線之美。走起路來若春風拂柳,即使是秦景也忍不住多看幾眼,暗歎其魅力不凡。
許是秦景帶來好運,本來冷清的小茶館漸漸熱鬧起來。老板娘臉上泛起笑容,在茶客間周旋。
胖子抓了把花生丟進嘴裡:“左惠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真是看中你了?”
秦景搖頭道:“怎麽可能,他們這種大家族的繼承人牽扯多著呢,今天可算是結實的欠她個人情,日後不知道用什麽籌碼還給她。”
胖子撓撓後腦杓,提議道:“左右也是欠了人情,你明天乾脆拜那個彭叔為師,跟他學習內功如何。以前只聽說過內家拳法,今天才見識到內功的厲害。”
秦景擺了擺手,解釋道:“第一,你沒聽左惠講到嗎?她從五歲開始學拳,練到今天才有這種實力。這種功夫需要厚積薄發,我這種臨時抱佛腳是絕對不行的。第二,左家家傳武功,連左惠自己都沒學全,你覺得她能傳授給我?那個彭叔,不知道是哪一門派的內家拳,多半也會陷入傳承中鄙俗自珍的規矩裡,在這種事上也絕不會聽從她的命令。”
這一點他沒有講實話,自己被獸血系統改造以後,肉體筋骨遠超常人的進化。但他在“蒸汽時代”遊戲的經驗告訴他,想要修煉內力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混血血統對江湖中各大門派的內功普遍排斥,即使勉強找到幾種適合自己體質的,也是事倍功半。
“不用把他們這種內家拳看得太高,我手中還有煉金藥這種致勝法寶。如果能煉出比‘牛鹿丸’更強悍的藥物,那我就有八成的把握可以面對辛甲、左機軒兩個人。”
胖子激動道:“到底還缺多少材料,咱們三個趕緊想辦法湊一下。”
“不急,先把麻百生的六寶陽合丸煉出來,安他的心。老麻這幾天忙前忙後的。”
正聊著,忽然鄰座幾個小青年大聲吵嚷起來,給安靜的茶館帶來不和諧的聲音。茶館的小夥計過去勸阻,直接被一腳踢翻在地。
茶館內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老板娘臉色發白,強自壯著膽子走過去,嫵媚賠笑,對那幾個小青年說了些什麽。可惜,她的低語沒有效果,反而使那幾個青年更加肆無忌憚。
“老板娘喝一杯酒,咱們再聊別的。”
“說的對,喝了酒,你讓哥們擺什麽姿勢都行。”
幾個人不懷好意的狂笑,言語中多是猥瑣的挑逗。
老板娘氣得臉頰緋紅,怒斥道:“你們幾個每天都來我這裡鬧事,客人都被嚇走。到底想怎麽樣?”
為首的青年梳了個油頭,笑嘻嘻的湊近:“咱們想要什麽你還不清楚嗎?只要你把胡三爺的帳清了,保管你這小茶館以後太平無事。”
老板娘氣的發抖,冷然道:“我從來沒欠過胡三爺一分錢,為什麽要還債?”
秦景在一邊聽得心煩,問胖子怎麽回事。胖子在集市裡走動的多,
清楚一些內幕。原來這老板娘有個前夫,是鐵馬鎮有名的爛賭鬼。家裡財物輸的精光,後來兩個人離婚,這女人帶著女兒回了娘家,再後來娘家父母去世,她便獨自支撐這小茶館。 “想來是她前夫在外面又欠了錢,債主追不到人,就來她這裡找麻煩。”
果然,那青年拿出皺巴巴的一張借據,還在那邊糾纏。女人憤怒的辯解與前夫離婚三年多,早就沒有關系。青年耍起無賴,反而出手去拉扯她的裙子。嫵媚少婦驚得連忙後退,鞋跟一絆,竟然一下坐到秦景懷裡。
少婦身體清香的氣味傳到秦景鼻子裡,加上臀部軟軟的彈性,讓他血氣上湧。秦景急忙身手扶她起身,誰知手指一滑,托到一半居然又跌坐下來,這下秦景某處都有了反應,兩人都尷尬的滿臉通紅。
那群青年一起起哄,怪不得不喜歡哥們幾個,原來老牛吃嫩草,隻愛這種臉嫩的學生。
秦景蹙眉道:“你們幾個差不多就得了。冤有頭債有主,該找誰找誰去。今天這桌算我請了,趕緊走,給我個面子。”
“哈哈,你是誰呀?敢這麽說話。”
“給你面子,有字號嗎?”
“摸過幾把女人,就想英雄救美,當心小弟弟不中用。”
秦景還未發作,胖子砰的一拍桌子跳起來,對罵道:“哪來的幾條野狗,敢跑到鐵馬鎮撒野,你們有什麽字號。”秦景暗道,胖子是真正的地頭蛇,八成認出這幾個都是外地人。
“老子是白沙坳胡三爺的人。”那青年被胖子哄住,報出門戶。
胡三爺是騎營市東城外最大的白花檔頭,控制包括鐵馬礦區在內數個礦區和鄉鎮的地下賭場生意,有二三百個靠放賭局、高利貸、收帳為生的手下。 據說如果他想建幫立派是完全夠資格的,不過這人是個老狐狸,生怕樹大招風,將自己的生意局限在一個不大不小的范圍內。
鐵馬鎮從建立之初的幾任鎮長都是霹靂手段,作風強硬,堅決查禁鎮內的黑賭場,所以胡三爺的勢力在鎮內空白,完全插不進手。可惜,總有一些不爭氣的鎮內居民,被勾引到外面小鄉村去賭博,輸得家破人亡。
對這種老牌勢力,胖子多少有些慫的,但秦景就在身邊,也不能表現出來,不甘示弱道:“我們是‘八門’的兄弟,怎麽樣?”
八門?對面全部懵住。什麽組織,新建的檔口還是外來的?完全沒聽說過。
正在這時,一個小女孩背著紅色挎包從外面走進來,她梳著兩根小辮,眼睛大大的充滿童真,手腳纖細顯得十分瘦弱,讓人生成憐愛之心。
“娘,我放學回來咯,好餓呀!”
老板娘吃了一驚,此時茶館內一片混亂,甚至有升級為戰鬥的傾向,她腦子一亂忘記女兒剛好放學。“菲兒,快到娘這邊來。”她快步迎著女兒走去。
“這是董二狗的女兒,抓住她。”
“你跟他離婚,她女兒總脫不了關系吧。”
“父債子還,天經地義。”
幾個青年叫囂著衝過來抓小女孩,女孩呆呆的瞪著大眼睛,沒想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嘭。”
一道人影從門口飛射而出,落在集市街心。本來外面有些看熱鬧的,轟的散開更大的圈子。
秦景將女孩抱著懷中,臉色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