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的酒味,是靈酒?”
光頭雖然只是一個三品高手,但出身名門正派,見多識廣。從酒香中察覺到靈氣的味道,這小子要幹什麽?若是輔助類的丹藥吞服一顆,還能讓人理解,這種靈酒是需要一點點用內功催化吸收的,他這麽冒然吞下去,能有什麽作用。
若是換做普通人喝這麽多靈酒,絕對立即爆體而亡。秦景本就是蜜獾血統改造基因,體質遠超常人。洶湧的靈氣如咆哮猛獸般在他體內復活,本已耗盡的力量瞬間爆棚。
秦景長嘯一聲,整個人骨骼身形都壯大了一圈,雙腿陡然發力,原本被光頭陳讓壓製在地上的身軀緩緩站起,重新恢復到平地對壘的局面。
“好強的蠻力,這到底是什麽靈酒有如此威力。”
光頭心慈手軟,沒有對秦景下殺手,此時已失去先機。卻也激起他的無窮戰意,單憑蠻力就能勝過內功嗎?他鼓起十成內功,沿著經脈匯入手掌,金光暴漲,內力鼓撐下,他的手臂也粗壯了一圈。
與左家的“燕子手”,彭叔的“小六合拳”截然不同,金光掌是實打實的內家拳法。若是修不成醇厚內力,這掌法便一分威力也無,這也是慶元武館越來越頹廢的重要原因——天才難尋。
可一旦練成,威力卻更加強大。陳讓不再保留,用盡真實實力。
秦景五內俱焚般痛苦,僅僅靠一隻手臂發泄出去的力量遠遠不夠,要給肚子裡這些東西找更多的出口,念頭閃過,他的小腿氣息環繞,進入凝氣狀態。
一個人悄悄的從馬路上爬起,方才秦景那一擊他在最後關頭躲過要害,受傷遠沒有看起來嚴重。此人心計狡詐,反正有光頭這高手頂在前面,何必冒險?就伏在地上裝死。
此時,他見到兩人鬥得不可開交,認為正是漁翁得利的好機會。
繞到秦景身後,他拔出匕首,陰笑著猛地朝秦景後心刺去。
“不要。”陳讓今日助拳也是情非得已,若在決鬥中分出生死那是老天爺的事情,可對手若因為自己被偷襲,崇尚武德的他真的無法接受。
秦景此時的靈識達到巔峰,就連周遭的呼吸聲都了如指掌,刀鋒離他後心不足一尺,他悍然朝身後踢出一招“虎尾鞭”,腳尖如利劍般帶起勁風,從那人胸前穿心而過,留下一個駭人的血洞。那人不可思議的望著胸前,匕首撒手,倒地而亡。
陳讓額頭冷汗直冒,他竟還有余力攻擊旁人?好詭異的力量,難道今日竟會輸在他手中!
借著秦景分心的瞬間,他催發壓箱底的本事,右掌猛地印在秦景胸口。
秦景並無凝氣護體之術,這一道內力徑直破門而入,他有若重錘擂中,狂噴鮮血。陳讓借勢左掌再迫內力,使得秦景連退數步,腳下才支撐住。
若是平常內家高手,被內力突襲入體,必然攻入經脈中,與自家的內力做最後纏鬥。可秦景沒練過內功經脈空空如也,這也是外家拳的弊端,破入體內並無最後一層保護。
偏巧,此時秦景體內充滿無處宣泄的靈力,突然遭遇了入侵,靈力本能與之抗衡,將秦景五髒六腑,奇經八脈當做戰場,兩者廝殺起來。
這一來反倒對他有利,讓秦景痛苦大為減輕,體內兩股力量好像貓鼠遊戲一般亂竄,總好過一頭洪荒猛獸隨時爆發的好。秦景沒了反擊之心,任由他們爭鬥,連交集在一處的右手力道也放松一些。
陳讓也是首次遇到如此奇詭之事,
切身實地的用內功感受到秦景體內的靈力,他才知道那種力量的恐怖。這小子的肉體居然如此堅韌,扛得住這樣兩股力道的拉扯,簡直是怪物。 陳讓不敢松手,生怕那靈力反噬回來,他沒秦景的自信,一旦抵抗不住恐怕全身經脈廢掉,一世修煉都化為泡影。
片刻,陳讓額頭揮汗如雨,內功源源不斷的輸出,漸漸已油盡燈枯。
爽!秦景如洗了一場桑拿般,全身發燙,血液在奔流,所有毛孔都被打開,與外界氣息自由地交流著。
“呵啊啊啊!”
秦景怪叫一聲,周身迸發出無數細密的氣絲,將肉體籠罩其中。陳讓如斷線風箏般彈開,摔在十幾米開外的草地上,體**功已消耗一空,僥幸在最後時刻,秦景將他彈飛,否則必會被靈氣侵入,九死一生。
秦景興奮的體會全身沐浴在“氣”中的感受,此時他不再是單純的借用外力凝氣,氣成為身體的一部分,宛如遊蛇般在身體中流動。
純粹的外家拳三品高手,終於讓他奇跡般練成。有了體內一縷長存之氣,他凝氣再不需要一兩秒鍾的時間,念頭通達及至,如臂指使。
唯獨可惜的是,秦景依舊沒有內功心法可用,就好像新開發的城市,拓荒者沒有房屋可住,沒有道路可走,但總算有了人氣,不再荒蕪。
“我竟然成了這小子突破境界的推手,看他不過十七八的年紀。竟能練成比內家拳難上十倍的外家拳三品!”陳讓不敢相信眼睛,只能報以苦笑。
陳讓看不到的是,此時秦景的蜜獾血統也同時升到五級,獲得新的技能。
【詐死】:蜜獾的智慧豈是汝等能猜到!受到死亡威脅的瀕死之際,蜜獾會進入詐死狀態,所有生理反應與死亡無異,同時進入極速恢復狀態。
PS:此技能乃壓箱底的保命招數,冷卻時間極長。
這麽快就升到五級?
秦景心裡感歎,到底是B級血統,每一種被動都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但是升級如此之快絕對是一大優點。五級之後的技能就不再是強製被動,擁有選擇權秦景便可以精密的規劃修行的路徑。
難掩暢快的心情,他放聲大笑,來到陳讓身邊拎起他的衣領:“老兄,這回你能告訴我,幕後的主使者是誰了吧。”
任務失敗了!陳讓一陣絕望,此時他虛弱得連掙脫的力氣都沒有,渾身止不住發顫,心中惦記的卻不是個人的安慰,而是產生一個念頭——“慶元武館”的日子恐怕更難熬了。
“是在下。”斯文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一個帶著眼鏡的青年,帥氣的蹬著一輛自行車,停在兩人幾步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