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雲雨後,天空蔚藍如洗,陽光照耀在草葉上的水珠,泛起彩虹流光。
秦景神采奕奕,絲毫沒有放縱的後遺症,昨夜酣戰連場直到女人告饒,讓他切實得感受到轉生後脫胎換骨的益處,男人就要有個好身體才行。
坐到公交車上,他輕松翻起書本,免得浪費大好晨光。
八路公交車駛過騎營市東門,再過三站就是礦屬四中。秦景不必抬頭,憑這幾年坐車養成的生物鍾也知道行駛到了哪裡。
就在他收起【聯邦史】的時候,從車廂前部傳來一陣爭吵聲。聽起來是一男一女,那女生讓秦景覺得耳熟,他探頭望去,認出是三姨家的表妹松美。
秦景的姥爺家裡狀況不錯,是地道的城裡人。他母親與父親學生時代相戀,畢業後追隨父親到外地求學,回來嫁入秦家。這讓秦景姥爺非常不滿,對秦父也很冷漠,久之便極少走動。
秦景其他幾個親姨嫁的很不錯,都是城裡人。秦景與這些表親往來雖不多,但也還熟絡。
“喂,松美,這家夥欺負你嗎?”秦景突然橫在兩人中間,完全無視的背向著那個男生。
松美長得清純甜美,是表姐妹中最漂亮的一個。今年高一,就讀於因海姆私立高中。這件學校的升學率遠好於礦屬幾所學校,三姨夫家裡也還算有些門道。
松美驚了一下,瞪圓眼睛看清來人,驚喜道:“秦景哥哥,好久不見,居然在這裡遇到你。”
秦景攤手,笑道:“這本就是我每天上學必經之路,倒是松美你並非要坐這趟公交車才對。”
松美剛要解釋,那男生不耐煩伸手拍在秦景肩膀,喝問道:“你是誰呀,竟敢插到本大爺面前說話,想挨揍是嗎?”
“小田,你給我住嘴,這是我表哥,你能不能懂一點兒禮貌。我不理你咯。”松美氣呼呼的衝男生發脾氣。
秦景聽表妹語氣,覺得兩人似乎認識,就讓到一邊。
那叫做小田的男生被呵斥後,反倒立馬低頭,跟松美認錯,笑嘻嘻的管秦景叫“表哥”。
秦景暗忖,這家夥十有八九是松美的追求者。看他身高與自己相仿,頗為順眼的長相,觀察衣著細節,家裡境況應該不錯,起碼比八成的礦四學生要好些。
“我是中升高中的小田,外號‘飛天虎’。”小田熱絡的跟秦景打招呼,報出了一個酷炫的外號。
秦景笑笑:“我是礦四的,沒什麽外號。”
松美氣惱道:“只有你這種腦袋裡都是白水的家夥,才把外號掛在嘴邊。我哥是正經學生,不搞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小田嘀咕著原來是“平民”,秦景也不生氣,笑著問倆人怎麽回事。
這一問,松美有些害羞,讓他別管。小田卻是直腸子,乾脆的讓秦景評理。
“我跟小美是青梅竹馬,可惜沒考中同一間高中。不過還好,中升高中和因海姆私立離得不算遠,每天早晚都可以見面。”
小田講到一半咬牙切齒起來,“就最近幾天,她老是被一個男生糾纏,告訴校方也沒解決。我說去幫她擺平,結果她倒先跟我生氣了。”
秦景笑道:“這就是你的不對,這種事哪能跟女人商量,背後偷偷做呀!”
“哥,你到底站哪一邊,怎麽可以打架呢。”松美嗔怪道。
小田一拍腦門,“不虧是表哥,說的有道理,多謝指導。不過可惜現在也瞞不住了。”
這個傻瓜,松美覺得好丟臉。
心裡卻奇怪,表哥怎麽轉了性子,以前給人的感覺是很悶的。 “松美,如果校方不願意介入,就告訴姨夫,讓大人來解決吧。總有些不識時務的家夥,拖著也不是好辦法。”秦景給表妹一個建議。
松美歎氣,小臉上一片愁容:“那家夥狗皮膏藥一樣粘人,因為是高三畢業生,還有半個月畢業,校方根本不理的。”
畢業生是這樣的,不犯過分的錯誤,學校總不能把人開除。口頭警告幾句不過是浪費吐沫。這樣的確沒好辦法,只能拖著等這人畢業。
小田哼著鼻子,傲氣的說道:“我打聽過,不過是家裡有幾個錢,沒什麽本事。今天我約了兄弟,過去嚇他幾句就老實了。”
秦景哦了一聲,心裡卻不以為然。到底還是年輕,有錢就是這時代最屌的本事。舉個身邊的例子,騎營市首富劉氏集團,也不是江湖幫會大佬,單純有錢也無人敢惹。
“你以前哪次打架不是一身傷,還敢去?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小田自信滿滿,“那都是初中時候不懂事。上了高中以後,我們幾個意氣相投的結為兄弟,號稱‘中升五虎’,打遍整個中升高中一年級無敵。”
秦景說:“懂得抱團沒錯,單打獨鬥不可取。可是你們中升高中的貿然去因海姆高中,有點兒危險吧。”
小田侃侃而談:“放心吧表哥,絕對沒問題。因海姆私立高中本來就沒幾個能打的,這人又不算混子,怕他什麽?”
“我們中升五虎可不一樣,大哥‘狂虎’是前九中初中部老大,以一敵三不在話下,各高中都有他以前的小弟,人脈強大。老二‘神虎’會使升龍掌,一掌能打出180KG的衝擊力,這是我親眼所見,遊樂場拳擊器的記錄就是他的。老三就是我,打過N年籃球,爆發力超高……”
他自豪的把家底給秦景盤了一遍,一副等著對方驚歎的表情。
秦景點了點頭,“挺好。”如果這“五虎”都如他所說,沒有太誇張的話。那腦袋不犯蠢,還是很大幾率能逃掉的。
“我真的不用你管,即使打贏了,對我也不見得有好處。”
“松美擔心的有道理。你揍他一頓,他總要擇機報復,若是找你還好,若是把陰招使在松美身上怎麽辦?”秦景給兩人分析利弊。
小田還真是單細胞,沒想到這處細節。“那倒也是,真是那種胡攪蠻纏不爽快的人,又不能殺人。”
說話間,公交車到站“因海姆學校”。秦景早就錯過站點,陪著兩人下車。
小田撓著腦袋大叫不管那麽多了,兄弟們都到齊,先揍人再說。從站牌後站起“四虎”,高矮胖瘦一應俱全,秦景捂臉,光從造型來看,自己剛才估計的太樂觀了。
老大“狂虎”身高最多一米六五,黑得像塊敦實的石炭。在小田介紹下,很社會的衝秦景一抱拳,也不多聊,直接布置戰術:“我讓兄弟打聽過,這小子是個紈絝,打架不行,也不在社團。咱們最重要是找到人,別讓他跑了。”
老五“掏心虎”高瘦個子,說話尖聲尖氣,提醒大家。“盡量不要驚動校方,搞成兩間中學正面對抗就麻煩了,回去跟咱們學校老大不好交代。”
小田此時也沒主意,安慰松美別擔心,讓她正常去上課。想了想又覺得不妥,此時離第一節課還有半個小時左右, 就讓松美在校門口等著消息。拜托秦景暫時保護她。
秦景既然跟來,就是怕這家夥搞出事情牽扯表妹,當然不用他說也一定照顧。
幾個“虎”彼此打氣,浩浩蕩蕩朝因海姆私立高中進發。
因海姆高中就在市中心附近,離上次秦景來過的遊樂場不遠,地理位置在騎營市數一數二。這間私立中學看名字就很古怪,聯邦中沒有這麽拗口的姓名,很明顯來自帝國。
轉眼到了校門口,秦景拉著表妹進了冷飲店,請她喝橙汁,安慰她不用著急,多半打不起來。
秦景留了半句沒說——前提是那個糾纏她的小子真的一無是處。
十幾分鍾過去,松美臉色愈發難看。秦景不願表妹難過,正要開口,忽然學校廣播響起:“全體男生注意,全體男生注意。以劉源老大的名義,發布命令,所有社團成員立即到操場集合,立即到操場集合。”
學校的廣播除了校方可以使用,作為社團第一人,學校老大也有資格,在不用事先向校方申請的情況下調用。秦景成為礦四一哥的時候,也得到通知知曉這個特權。
他正要感歎這小子還挺有本事——卻見松美面如死灰,不自覺的雙肩顫抖。
“怎麽了松美,你居然怕成這樣?”
松美帶著哭腔說道:“那個,那個糾纏我的人,就是劉源。”
什麽?秦景也感到不可思議,這幾個白癡,居然情報完全錯誤。
區區五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硬鋼一座學校所有社團成員。牛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