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程千凡意味深長的說道:“宏兒,這些事都不是你該知道的,你還是不要管了。”
如果說自己的兒子與命案有關,程千凡是打死也不會相信的,可是從程宏一系列的表情說話可以想見,這件事他一定知道一點什麽,他可不相信一向不問世事的兒子會突然關心起他人的生死。
程宏臉色一白,木訥的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離開了房間。
一夜無話,直到天色大亮,一道人影竄進了府衙後院的院門,來的人自稱是趙家的護院,不能離開田富有身邊的趙松聽到這樣的匯報,立馬要求將人帶來。
見到趙松,來人立刻臉色緊張起來。
“怎麽了?”趙松皺了皺眉頭。
來人上前在趙松耳邊耳語片刻後,點了點頭離開了府衙大院,這一切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快到讓人覺得似乎一切都是錯覺,似乎這只是偶爾的一瞬間。
等人走後,趙松這才沉著臉色回到田富有的床榻邊。
“大哥?”趙二娘自然看出了異樣,來人並不是趙家的護院,而是趙松的朋友之一,聽說也是個厲害的角色。
“真不知道這家夥到底得罪了什麽人。”趙松不解的搖了搖頭,那邊靠在椅子上睡著了的洪福仁也睜開了眼睛,疑惑的看著趙松。
趙松又道:“我托了朋友查了所有這幾日進出廬州城的江湖高手,其中確實有一個白眉白發的人,此人其實才三十出頭,卻不知何故童顏白發,顯得十分蒼老,在江湖中也是算得上一號人物,只不過他接活不管對錯,隻管收錢,所以我一直不太看得起他,剛才交手也忽視了,根本沒想過這姓田的會需要這號人出手。”
“是誰?”趙二娘皺了皺眉頭,江湖的事她不懂,也懶得多問。
“木霍!”趙松說著不禁又皺起了眉頭,他實在想不通田富有怎麽會招惹這樣厲害的人物。
“等等。”洪福仁搖著身子走上前,疑惑道:“也就是說有人花錢雇這個叫木霍的人來殺人滅口?”
趙松點了點頭,這個時候,他也沒心思和洪福仁鬥嘴:“木霍的開價一向很高,江湖中的人都知道,而且他出手狠辣,得罪了不少人,所以一般很少出現,這次倒是挺高調的。”
“也就是說田莊的人得罪了什麽人?”洪福仁又問。
“也許。”趙松點頭,隨後又道:“也或許是徐兄弟得罪了什麽人?”
“那怎麽可能?”洪福仁搖頭,“這一切只是湊巧,誰能想到君器正好要去驛館,若非如此,根本不會碰到這件事,這不是陷害的人可以預料的。”
“我同意大哥的看法。”趙二娘突然開口,“田莊的人為什麽會出現在廬州府?”
“因為龍虎山上……”洪福仁說著突然閉上了嘴巴,目光轉而看向趙二娘。
趙二娘繼續道:“沒錯,因為和月亮村的矛盾,如果說田富有他們消失了,那麽月亮村的村民誤推人下山這件事就能不了了之,而龍虎山的爭奪權也會明顯偏向月亮村,別忘了,程千凡之所以猶豫不決,是因為田富有和上面某層關系可以搭上話說,也就是說田富有一旦消失,程千凡勢必會偏袒月亮村,而這個時候收益最大的就是月亮村!”
“君器不可能做這個事情。”洪福仁忙開口解釋。
趙二娘冷冷一笑:“只是策劃的人沒有料到徐君器會在這個時候去見田莊的人,好巧不巧的撞破了他們的計劃,如果計劃順利的話,田莊的人必死,徐君器的嫌疑也就最大,反正死無對證,這些個傷口對於武功高強的徐君器來說易如反掌,
不論他怎麽解釋都沒用的!”“好陰險!”洪福仁吸了口冷氣,背後一陣冰涼,忙問:“現在怎麽辦?”
“這也是一種可能,也許是我們想多了呢。”趙二娘隨後理了理飄在額頭的秀發,又道:“畢竟這個田富有還是有點武功底子的,又有一些說不清的關系攪在其中,難說不是他以前得罪了什麽人,目前最重要的是保護好田富有,另外捉拿木霍。”
“想抓木霍是不太可能的,這個人行蹤隱蔽,如果一次不成八成會離開,現在恐怕已經不在城裡了。”趙松搖了搖頭,“不過倒也不能放松警惕。胖子,你將木霍這個人的情況告訴給那個府尹,具體怎麽做就看他自己了。”
“好好。”洪福仁點了點頭,堆上了笑容,推開屋子走了出去。
洪福仁走遠,趙松這才猛地一回頭,看著趙二娘道:“二妹,你看上他什麽了?”
趙二娘一愣,顯然沒有反應過來,半晌才羞憤的吼道:“滾!”
趙松聞言忙掏了掏被震得欲聾的耳朵,擺擺手道:“不想說就算了,我只是奇怪而已,畢竟只是一個胖子,成天除了笑什麽都不會,有什麽好的,我認識的那幫兄弟,各個……”
“我叫你滾,你沒聽見嗎?”趙二娘神色一冷,目光冷冷的看著趙松。
趙松頓時渾身一顫,忙道:“好,我滾。”說罷,一溜煙出了屋子,關上了門,站在院子裡四處瞎溜達,此時他自然是不能離開的,但是事情似乎比自己想的更複雜了,早在趙二娘解釋的時候,他也和洪福仁一樣,感到一陣冰涼,如果說真的如趙二娘所猜測的,那麽這個策劃的人一定就在他們周圍,不僅情況了解的通透,而且與江湖勢力有一定的接觸。
還真是件麻煩的事情,趙松伸伸腿,甩甩胳膊,看著洪福仁搖曳身姿走了過來,不由開口道:“你是怎麽征服我二妹的?”
洪福仁愣了愣,眨巴眨巴小眼睛,突然臉蛋一紅,嘿嘿笑道:“有嗎?”
趙松圓目一瞪,頓時覺得自己問了個愚蠢的問題,忙轉移話題道:“那個府尹怎麽說?”
“哦,他說會派人加強城防,嚴加盤查。”
“蠢貨。”趙松冷哼,“木霍這種人豈是盤查可以找到的。”看了看洪福仁一臉笑容,趙松又道:“他沒說什麽時候放了徐兄弟?這凶手都確定了,還要關著人,關到什麽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