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zw】正如徐君器所料，馬車雖然完整的放在那裡，可是黃氏和田小華早已離開，可能是因為不會駕車的緣故，這才棄了馬車吧，想到這，徐君器自嘲的一笑，即便是自己救了他們，在他們眼中，和自己同行卻是十分危險的。

既然如此，徐君器也不想再做停留了，畢竟從四周可以看出，兩人是自願離開的，除了幾雙遠去的腳印，再無其他，看這腳印似乎他們並不想去廬州府。

跳上了馬車，徐君器不急不慢的駕起了馬車，天色已經黑了下來，現在回去也進不了城了，與其趕時間，倒不如好好整理一下這一天的所有消息，原本的打算已經荒廢，如今想要博得對方的原諒，這個可能性已經不大了，但是那個叫田富有的村長畢竟還是個未知數。

天色灰沉，一夜的寒霜慢慢散去，此時的廬州府衙一片沸騰，幾個小兵四處疾跑，還有些打雜的下人們，熬藥的熬藥，燒水的燒水，臉色陰沉的程千凡站在後堂中來回踱步，一早他還沒睡醒，就來人通報，說那個從山上滾下來的人快不行了，程千凡忙差人叫了趙二娘入府急救。

之所以這麽重視，也是有原因的，其一，那畢竟是一條人命，其二，那個田莊雖然是個落後偏僻的小村莊，但是村裡的人都不是什麽善茬，若是因為死了人鬧起來，到時候對自己這個地方官的聲譽是有影響的，畢竟他曾聽聞，這個村的村長還是有點小來頭的，和上面的人夠得上話說，就衝這一點，他也不能不管不問。

好不容易請來了趙家二娘，那可是風雲人物，趙二娘也好說話，只要放了她的幾個弟弟，就願意出手，思考再三，畢竟趙家兄弟也沒有犯十惡不赦的大罪，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當初那個被趙家兄弟打傷的秦三也早就跟著欽差大人宋川人離開了，所以程千凡想了想還是答應了趙二娘的要求。

可是即便趙二娘出手，她也聲稱沒有把握，這不，本來好好的人，一夜過來突然病危，這讓程千凡不由煩躁了起來，趙二娘已經來了半個時辰了，如今還沒出來，程千凡的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沒有雜亂。

突然，來人高聲通報道:“大人，趙二娘來了。”

“快請！”程千凡一擺手，忙坐了下來，只等趙二娘進屋。

進來的是兩個人，一個趙二娘，一個洪福仁，洪福仁身材臃腫，和身邊高挑的趙二娘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程千凡倒是無心多問，開門見山道:“趙姑娘，如何了?”

趙二娘臉色平淡，對於他人的生死，她幾乎無動於衷，要不是看在洪福仁、徐君器的面子上，再考慮到自己的幾個弟弟，她才不會趟這趟渾水。

看著程千凡焦慮的樣子，趙二娘扯了扯嘴角，搖頭道:“雖然現在保住了性命，但是很難熬過明天了。”

程千凡頓時長長歎了口氣，田莊和月亮村的爭執他是清楚的，一方是受了重傷的，另一方是徐君器所在的村子，他當然知道徐君器和宋川人關系不一般，兩邊都不能得罪，可偏偏還要夾雜著一條人命，這不是要了他程千凡的老命嗎！

“程大人。”一邊的洪福仁突然笑眯眯的開口道:“不才剛才仔細檢查了一下病人的身體，雖說失血過多，但好在搶救及時，只是這腹部因為失血堆積了不少的血塊，無法清除，這才導致病人心脾壓迫，不能正常運作……”

“你隻管直說。”程千凡擺了擺手，有些不耐煩了，這些個話他聽不懂，也不想聽。

洪福仁點頭，轉而看向趙二娘道:“其實還有最後一個辦法。

”“不行。”趙二娘很堅決的斜了洪福仁一眼，道:“那也是死路一條。”

洪福仁搓了搓手，臉上討好的笑容更濃:“也不一定，與其這樣等死，不如一搏?”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到底什麽方法?”程千凡愣了，忙瞪大了眼睛問道。

趙二娘蹙起了眉頭，臉色略顯沉重道:“還是不行，都是死路一條，何必自找麻煩。”

洪福仁笑容不減，繼續道:“程大人，草民的意思，既然血塊越來越大，倒不如直接一次性清理掉，這樣或許還有救。”

“當真?”程千凡頓時一喜，忙道:“哪怕一線希望，也要試試。”

“不行！”趙二娘輕喝，轉頭看著洪福仁道:“你不要命，我還要命呢！”

程千凡頓時明白此事的凶險，忙道:“你們隻管醫治，即便是無用，本官也不會怪罪於你們的。”

“笑話。”趙二娘冷笑:“官字兩張口，怎麽說都有理，我們這些個百姓可不敢輕易相信。”

程千凡一愣，對於趙二娘這般的無禮行徑並沒有惱怒， 畢竟趙二娘的名聲在外，能她來看病，已經是難得，自古才德之人總有幾分傲骨和不屑，趙二娘亦是如此。

“二娘。”洪福仁突然笑意盛隆，笑眯眯的眼睛看著趙二娘。

趙二娘頓時打了一個冷顫，她最恨洪福仁這般笑容，別看那麽溫柔甜蜜的樣子，暗藏的卻是一種堅定和不容置疑的權威，撇開了目光後，趙二娘這才低聲道:“我不過是昨晚與你這麽一說，你別當真。”

“我相信二娘的醫術，既然二娘這麽說，那定是有希望的，就算為了我那妹夫，也要試一試啊。”洪福仁笑容不變，語氣卻有些篤定的味道。

程千凡有些好奇的仔細打量了一下洪福仁，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正兒八經看過洪福仁，在他看來，這個胖子無非是給趙二娘打下手的，後來聽說是個賣藥的，也沒有多想，可現在看來，這胖子和趙二娘關系匪淺，而他口中的妹夫又是何人?

來不及多想，程千凡忙趁熱打鐵道:“趙姑娘，此事不僅事關人命，更是關乎兩個村莊的衝突，若是鬧起來，只怕不是一條人命的事了。”

趙二娘蹙眉似乎想了很久，這才平靜的說道:“程大人，既然如此，我也願意一試，不過需要程大人給個保證。”

“什麽保證?”程千凡微微一愣。

趙二娘不急不慢的說道:“這個治療方法說白了就是要開膛破肚。”看了看程千凡蒼白的臉色，趙二娘繼續道:“如果不成功，那麽這人立刻就會死，如果成功了就有活命的機會，只是這成功的可能嘛……老實說，我從來沒試過。”【就愛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