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zw】“到底怎麽了?”聽了趙二娘的話,徐君器臉色一變,難不成他們在山裡遇到什麽災禍了?
想來也是,畢竟開春,野獸蟲蛇都出沒了,正因為考慮到這個原因,他才差了八個人同行,伐了木材一路沿之前開辟出來的上山路滾下來就可以了,木材先堆放在山腳下,因為書院的建設地點,徐君器考慮的就是靠近龍虎山的地段。
“大哥!”洪秀也不由皺起了眉頭,很是焦急的看著洪福仁。
緩過氣的洪福仁終於平靜了下來,臉色也逐漸恢復,淡淡的笑容重新回到了臉上,看著眼前二人焦急萬分的模樣,也不敢大意,忙將事情原委說了個明白。
原來,上山伐木的這些人在山上遇到另外一些伐木狩獵的人,本來倒也沒什麽,可是那幫人很是憤怒,聲稱他們搶了自己的山頭,口口聲聲要賠償。
徐家過去的這幾個人都是熱水沸騰的年輕人,哪經得起這麽一起哄,頓時掄起胳膊就打了起來,自古村民打架也是常事,可偏偏打架的地方是在山裡面,對方人數雖然不少,可是硬生生被這八個人打得是鼻青臉腫。
這下徹底惹怒了對方,對方攔住了他們的去路,聲稱要報官,徐家的這幾個人頓時驚慌起來,幾次推搡,將對方其中一個人推跌倒了,那人沿著山脈一路滾到了山腳,足足百米之高,不僅一身荊棘,面目全非,而且氣息微弱。
官府的人來了後,將兩夥人都帶回了府衙,分別關押了起來,但是人受傷了總要治啊,這一經輾轉,竟然找上了在廬州府打理藥鋪的洪福仁,說起來洪福仁是隻賣藥不行醫,也關系不大,偏偏那滾下山的人重傷難治不說,還被幾個毒草給浸染了毒汁,看病的郎中找上了洪福仁,問詢解毒藥。
那日趙二娘正好也在店裡,聽到要解毒,頓時來了興趣,自告奮勇要上府衙看看是什麽毒,洪福仁無奈只要隨她一同前去,雖然只是一些普通的毒素,但卻看到一張很熟悉的臉,回到藥鋪後洪福仁這才恍悟,他看到的似乎是徐家的一個分支的人。
幾經周折,找了人打聽了情況,這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眼看事態嚴重,洪福仁親自上了府衙為眾人醫治,但那重傷跌下山的人依然未醒,如今看來,只怕生死難料了,若真如此,對方絕不會乾休,到時若是以命償命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想到徐君器與宋川人多少有點交情,上次去廬州府又與府尹程大人有過交集,洪福仁便絲毫不敢耽擱,雇了馬車一路疾奔,誰知到了離村子不到五裡的地方,馬車車軲轆壞了,不得已,才這麽一路跑了回來。
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後,徐君器頓時心中“咯噔”一聲,心知事情不好。自古山水是有區域劃分的,這沒有錯,但是月亮湖一帶因為戰亂,荒無人煙,早就沒了原住民,所以山水的劃分也就變得模糊了起來。
就像他們剛落戶這裡後,從山上砍伐的樹木,也不會有人管,如今只怕是都安居下來了,便出現了這種區域劃分的問題了,這些問題徐君器也不是沒想過,所以他還曾特意帶著人沿山腳走了一圈,並沒有發現村落,難道是剛剛落戶的?
帶著種種疑問,徐君器再度踏上了去廬州府的路,因為要管理雜貨鋪,洪秀自然是不能離開的,除了洪福仁和趙二娘,徐君器誰也沒有帶,三人一路朝著馬車方向而去,等到了馬車點,果然發現洪滿已經和趕車車夫一同將馬車修好了,上了馬車,一聲長嘶,直奔廬州府而去。
趕到廬州府已然是深夜,
城門早已緊閉,不得已,幾人就著城外找了一塊空地歇了下來。等眾人睡下,徐君器這才緩緩睜開了眼睛,他一刻等不及了,如果那個人死了,那麽什麽都晚了,只要人沒死,總有緩衝的余地,這是他做的最壞的打算,決不能再壞了!
剛走出營地不遠,徐君器猛地轉過身,只見趙二娘一臉輕笑的看著自己,徐君器皺眉道:“我實在不放心,還是要先進城探查一下。”
“我知道。”趙二娘點頭,雖然認識不久,但是彼此的性子還是了解一二的。
見趙二娘沒有轉頭的意思,反而朝著自己走來,徐君器愣了,忙道:“趙姑娘……”
“廬州府我比你熟。”趙二娘擺了擺手,“我就好人當到底。”
徐君器聞言頓時一喜,趙二娘的輕功他是見識過的,如果有趙二娘幫助自然是好的,兩道身影跳上了城樓,幾個閃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看著走在前面輕車熟路的趙二娘,徐君器不禁有些愕然,畢竟這是府衙大院,她一介平民為何如此清楚。
似乎看出徐君器的疑惑,趙二娘一邊四周探查一番,一邊低聲道:“府尹大人倒是有不少好藥材, 偶爾我也來借一些用用的。”
徐君器啞然失笑,這個趙二娘果然是江湖女子的做派,其瀟灑程度絕對高於洪秀,雖然亦正亦邪,卻不是什麽大惡之人,只是沒有什麽大善之心罷了。
穿過了兩道院落,徐君器不由皺眉:“趙姑娘,這是去哪邊?”
“去看看那個人死了沒有。”趙二娘低聲回應,“這個廬州府尹倒是個好官,將所有受傷的百姓都安置在了府衙後院裡,即看管了又不影響醫治恢復。”
徐君器點頭,整個府衙三進三出的院落,最後一個院子便是後院了,院落很寬闊,視線也很寬闊,這讓兩人潛藏起來非常的困難,好在是深夜,加上巡邏看守的士兵並沒有太強的防范意識,在他們理念中,怎麽會有人敢闖入府衙大院。
越過兩個護衛,趙二娘伸手輕輕拍了拍護衛的肩膀,不等徐君器製止,那兩人依然倒地不醒。
“給他們弄了點迷藥,睡一會就好。”趙二娘難得好心情的解釋了一番,這才悄悄推開了門。
畢竟之前來此為傷病治療過,所以趙二娘還是很熟悉的,借著稀疏的月光,趙二娘走到床榻前,伸手探了探低聲道:“還沒死,不過快了。”
徐君器愕然,也跟著上前仔細探查了一番不由皺眉道:“怎麽傷的這麽重,還有救嗎?”
“從半山腰滾下來,不死也是殘,那可不是鬧著玩的。”趙二娘冷冷一哼:“沒救了,能活三天就算不錯的了。”
徐君器聞言頓時腦袋一轟,不由皺緊了眉頭,事情果然越來越麻煩,越來越棘手了!【就愛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