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花?”周遭正在製藥的幾個人聞言都紛紛探過頭來,他們多有耳聞卻很少有眼見的。
徐君器也不由皺眉,趙二娘見狀冷冷一笑走了過來,一把接過徐君器手中的花,淡掃一圈這才說道:“這就是八仙花,皇家花卉,按說我們這個地方是沒有的,我也是在一些達官貴人的府院中見過。”
“醫書上說這種花是奇藥啊。”有人驚歎。
“是藥也是毒。”趙二娘點了點頭,這些年她全身心的研究各種奇草奇花,這八仙花也在她研究之列。
“不錯,二娘說的對。”洪福仁點了點頭,細細打量了一番說道:“之前我也只是以為此花為藥,在和二娘鬥藥的時候無意中發現這個花如果直接食用是有毒的,而中毒後的症狀就像村裡現在這些人一樣,嘔吐、發熱,甚至昏迷,嚴重的話很可能會鬧出人命。”
“這麽嚴重!”徐君器不由皺眉,思慮少頃才道:“原來是這樣。”
“只是這個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洪福仁疑惑的看著徐君器。
徐君器歎氣轉而輕歎道:“就如趙姑娘所說,這種花都是達官貴人們養殖在院落中的,此花豔麗碩大,極為好看,也正因為如此,整個廬州府,大哥覺得誰最有可能種植這種花?”
“程大人!”洪福仁驚叫一聲,轉而看向趙二娘。
趙二娘點了點頭:“不錯。之前我在府尹大人的府上確實看到過內院裡種植了不少的八仙花。”
徐君器了然的點了點頭,而後繼續道:“之前我讓小華去盯著村裡的各個可疑人,確實發現有兩個人行跡可疑,而且每過幾日就會去月亮湖畔帶回來幾束八仙花。”
“那兩個人呢?”洪福仁忙問。
“秀兒盯著呢。”徐君器笑了笑。
“那怎麽行!”洪福仁聞言頓時又是一驚,忙道:“秀兒懷有身孕,你怎麽能讓她乾這種事。”
徐君器無奈的搖了搖頭,不是自己要洪秀做,而是洪秀知道情況後,自告奮勇的去了,想著這兩個人也沒什麽武功,就隨洪秀去了,畢竟徐君器騰不開空,此時他需要洪秀的幫忙。
“嘭”的一聲,院落的大門被一腳踹開,眾人大吃一驚,頓時抬頭看去。
就見洪秀一手提溜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人,英姿颯爽的走了進來。
“剛說到你。”徐君器忙迎了上去,笑道:“可算順利?”
“順利。”洪秀笑著點頭,不顧洪福仁對自己的怒目,柔柔的看著徐君器笑道:“這點小事你還信不過我嗎。”
“那就好。”徐君器點頭,攬著洪秀轉頭看著洪福仁等人,繼續道:“這兩個人就是我剛才說的人。”
“是你們?”有人疑惑了。
這兩個人是和難民一同進村的,看著老實,因為年輕氣壯,乾活也是很賣力的,所以大家對他沒印象還不錯的,如今見著兩人被五花大綁,著實有些驚訝。
洪福仁擺了擺手,一邊的洪滿上前一把扯開其中一人口中的棉布。
“饒命。”那人見能開口,張口就是哭訴。
“先別喊饒命。我問你,為什麽要下毒害這些村民?”洪福仁上前一步問道。
“我沒有啊,沒有。”那人哭喊著搖頭,因為雙手被綁,搖頭的時候幾乎站不穩,好幾次差點摔倒。
“還說沒有。”趙二娘一聲冷哼,將手中的花砸到了那人的臉上,喝道:“再不老實點,定讓你生不如此。”
看到花瓣落到了自己的臉上,那人頓時一個哆嗦,“嘭”的一聲跪到了地上,渾身顫抖了起來。
另外一個還被堵著嘴巴的人瞪大了眼睛,嘴巴裡發出了吱吱嗚嗚的哀鳴。
趙二娘一把上前,扯開口中的布條,冷冷一哼:“看來你有話想說?”
“我說,我說,我全都說。”松開了口中的束縛,男子哆嗦著說道,“是程大人,程大人說只要我們按他說的做,就給我們村糧食,讓我們村的村民度過今年,所以我們才會混入他們中間。但是程大人說那個花不會吃死人的,最多也就是昏迷暈倒,我們才敢的呀,不然給我們十個膽也不敢啊。”
男子說著眼淚嘩嘩而落,跪在地上的另一個人也跟著狂點頭,淚流滿面。
“果然是程千凡!”洪福仁長歎著搖了搖頭,所謂民不與官鬥,眼下即便是知道了又能如何。
徐君器皺著眉頭,從懷裡掏出半截衣袖遞到趙二娘面前道:“這是小華從放八仙花的人那裡扯下來的,我曾聽你大哥趙松提起過,似乎這上面的紋路屬於江湖中的某個勢力,還希望趙姑娘能轉交你大哥,幫忙查一下。”
趙二娘接過衣袖,上下翻看了一下,然後點頭道:“沒問題。”
“現在怎麽辦?”洪福仁看向徐君器,雖然知道了原因,可是很明顯,他們無能為力。
徐君器深深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忽然開口道:“程千凡要你們下毒,難道就是讓他們嘔吐、昏迷?”
其中一人聞言猶豫著說道:“大人讓我們給每個人喂食一整個花朵,我們怕出事,就減少了分量,將這些花瓣摻雜在了面湯裡,將剩余的花送給了他們,這樣將花香給遮擋住。”
“一整朵!”趙二娘聞言眉頭一皺, 臉色一沉道:“程千凡是想要他們的命!”
徐君器點了點頭,也幸好這兩個人減少了分量,若非如此,加上洪福仁趙二娘當時不在,那結果勢必是要出人命的!看來程千凡是下定了決心的,可是這樣一來對他有什麽好處?
“程千凡還吩咐了你們什麽?”徐君器皺眉又問。
“程大人說,到時候自會有人來調查情況,到時候他會安排將我倆帶走,讓……”那人說著聲音放低了許多,半晌才低聲道:“讓月亮村的村長來頂替罪名。”
“繞了一圈,還是想害你。”洪福仁聞言輕歎的搖了搖頭。
徐君器冷冷一笑:“即便不是我下的毒,作為村長,我也勢必要承擔責任的。”
“那現在怎麽辦?”
“將計就計!”徐君器說著,臉色逐漸恢復了平靜,目光深沉的看著遠處,一身的深邃讓人捉摸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