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搖搖晃晃,飛快的前行,裡面坐著兩個人,兩個女子,其中一個開口的靠在車窗邊,目光流轉的看著外面的紛擾,正是洪秀,而另一人自然就是趙二娘了。
趙二娘挑了挑眉頭,伸出自己如蔥蘭一般的玉手,百無聊奈的翻看了看,這才說道:“你倒是經常來這裡。”
“小的時候跟隨大哥來過這裡,上次來找君器也來了一趟。”洪秀放下窗簾,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轉而看著趙二娘笑道:“趙姐姐似乎一點都不意外。”
“前幾天剛和你大哥來了一趟。”趙二娘擼了擼嘴巴,轉而扯了扯嘴角道:“雖說這裡繁華,可我倒不喜歡,我喜歡月亮村,清靜!”
洪秀頓時掩口笑了,馬車依然在行使,不知不覺過去半個時辰後,終於緩緩停了下來。
洪秀掀開車簾,探出身子,車夫伸出胳膊扶著洪秀下了車,看著一如既往熱鬧的將軍府門,洪秀嘴角露出了笑容,這個日子是她算好的,這幾日就是李將軍府上每個月回來處理軍務的時間。
“看來還沒回來啊。”馬車內,趙二娘的聲音懶懶的傳出來。
洪秀笑著掃視了一圈而後點頭道:“看來我們是來早了,趙姐姐,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先吃點東西?”
“也好。”趙二娘話音剛落,身形從車門處閃出,穩穩的落在了地上。
“六子,先找個地方落腳,待會在這裡會合。”洪秀輕聲吩咐。
趕車的車夫點了點頭,拉著馬車先行離開。
一襲白衣,冷冽的面容,瘦長的身形,目光淡淡的飄向四周,在她身邊是一襲紅衣的洪秀,精致的面容,淡雅的笑容,還帶著一股倔強的氣息,兩人就這樣站在這裡,使得周遭的目光都轉了過來。
只可惜,不管是什麽人的目光,都無法動搖這兩個女子的身形,只見兩人談笑風生,並肩越過馬車,徒步走向街道。
“那是何人?”
“怎麽會有這般美貌的女子!”
“是啊,一天見到兩個這樣的女子,此生無憾矣。”
而此處,京城外的一處村莊內,田富有剛下了馬背,便匆匆丟下馬匹,進了一處宅院。
“宋老。”田富有焦急的喊著。
屋裡走出一個人,正是宋川人,見到田富有微微一愣,而後忙道:“你不就是上次與徐兄弟一同來的那人。”
“正是小民。”田富有連連點頭。
“進屋說。”宋川人點頭。
廬州府衙的衙門中,徐君器站在堂下,看著堂上端坐著的程千凡,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本官聽說徐村長收留了不少的流民?”
徐君器一挑眉頭,點頭道:“這不都是程大人您的授意嗎?”
程千凡冷笑,卻沒有反駁,只是靜靜的望著徐君器,半晌才道:“本官接到難民報案,說是有兩個難民失蹤了,不知道徐村長可知道此事?”
徐君器笑著搖頭道:“難民眾多,我雖為村長,卻無法這麽短時間一一記住,倒不是很清楚。”
“如此說來,徐村長是不知情了?”程千凡說罷,伸手敲打著案台。
“草民自然不知情。”徐君器點頭回答,一臉的從容。
“但願如此……”程千凡說的頗有深意,目光卻淡淡的看著桌面,手指的敲打並沒有停止。
很快,一個侍衛跑了進來,徑直跑到程千凡的身側,低聲道:“大人,什麽都沒有。”
“這怎麽可能?”程千凡臉色微變,低聲道:“那些中毒的人呢?”
“村裡無一人中毒。”侍衛說得小心翼翼,他深知這結果與府尹大人所述有了天壤之別。
“不可能。”程千凡臉色分外難看起來,目光低沉的看著徐君器,半晌才又道:“也沒有八仙花的痕跡嗎?”
“沒有。”侍衛搖頭,輕聲道:“我們翻遍了所有地方,也沒有見到任何關於八仙花的蹤跡。”
“下去。”程千凡擺了擺手,臉色陰沉的盯著徐君器。
徐君器淡淡的笑,他雖然沒有聽到對話,可是他卻很清楚,不由輕聲開口道:“看來程大人要失望了。”
“徐村長倒是好心思。”程千凡冷冷的開口。
“不及程大人萬千。”徐君器搖頭,似是歎息一般說道:“只是不知,草民何時可以離開?”
“徐村長隨時可以離開。”程千凡擺手。
“草民告辭。”徐君器微微一笑,轉身就要離開,那邊一個侍衛匆匆衝了進來,與徐君器擦聲而過。
徐君器不由皺了皺眉頭,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大人!”侍衛匆匆稟報道:“有人舉報月亮村村長徐君器殺人滅口!”
話音一落,徐君器頓時一驚,轉而看向程千凡,而程千凡似乎也吃了一驚,抬頭看向徐君器,忽然冷冷一笑道:“徐村長,看來今次你是不能走了!”
“來人!”不等徐君器開口,程千凡起身喝道:“將徐君器押入大牢嚴加監管。”
徐君器微微低下了眼瞼,沒有說話,任由侍衛押住自己,一路朝著府衙大牢的位置走去。
牢房大門關上的那一刻,徐君器靜靜的閉上了眼睛,他仔細將事情從頭到尾思考了一遍,最終默默的睜開了眼睛,這個牢房他並不陌生,想到曾經在這裡經歷的一切,想到曾在關在這裡的莊帥,徐君器的臉上露出了難辨的神色。
“到底什麽情況?”此時的程千凡亦是幾分好奇,對著來匯報的侍衛問道。
“大人。”不等侍衛開口,宋強走了進來,恭敬的單膝跪地道:“不負重托。”
“看來是你的安排?”程千凡頓時了然。
宋強點頭,而後繼續道:“村裡根本查不到絲毫疑點,那徐君器肯定早已防備,現在想捉住把柄,只怕難上加難,但如今若是放了那徐君器回去,只怕再不好捉拿他了,倒不如先留下他。”
“說下去。”
“大人。”宋強繼續說道:“不管事情有沒有發生,只要大人說有,那便是有!這一切還不都看大人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