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穎兒並非質疑劉白的人格,只是聽了劉白的話後很難說服自己相信。
趙穎兒按捺著狐疑的目光,含蓄的說道,“穎兒習武多年,倒沒見過公子這般身段的練家子,怕是穎兒孤陋寡聞了,確不知道習武之人也有公子這般的翩翩男子,即便是太極一家,也都是柔中帶剛的。”
劉白心想,這趙穎兒話裡話外是不是把自己當小鮮肉了。要說自己確不是那種肌肉猛男,卻也不至於柔中帶不出一點剛的啊。趙穎兒分明是不相信自己,難道自己走起路來一定要端著兩肩,邁著八步,走出個虎虎生風?我又不是演員。
“口說無憑嘛,我給你打一套拳好了。”
劉白說著停了下來,面對著趙穎兒,擼胳膊挽袖子,看來是要小狗掀門簾,露他一小手了。
要說以色列格鬥術也是有套路的,就像軍體拳一樣,通過套路加強動作基礎,對於實戰來說並無意義。
“那倒不必,公子是否練過功夫,我們過過招便知道了。要說打套拳什麽,那般花架子小孩子也會,不能證明。”
趙穎兒確也認真,目光不離劉白,一絲不苟的神情十分惹人喜愛。
“好,既然姑娘說了,那我們就切磋切磋。”
劉白本不想和趙穎兒過招,畢竟自己練的是格鬥術,招招實在致命,像江袖月那般三腳貓功夫的女子,格鬥術還沒用到很多便輕松製服了,只是趙穎兒這樣的高手,怕是要周旋周旋。萬一一不留神傷了女俠,就不厚道了。
“嗯,我們點到為止。”
“那最好了。”
說著,趙穎兒把寶劍放在地上,然後對劉白雙手抱拳,微微一恭,緊接著便腳底生風一般,一個健步踏上前來,玉掌白皙溫潤,卻也勁道十足向劉白的面門襲來。
劉白屏息凝神,打起十二分精神。和趙穎兒過招可不是鬧著玩的,稍不留神便跪倒在石榴裙下了。
一個側身,劉白把趙穎兒讓了過去。
二人擦身而過的瞬間,劉白清晰的感受到趙穎兒呼出的輕柔氣息。
“呼~”
趙穎兒蹙著眉頭,雖不至於粉面生威,卻也十足的認真,眼角眉梢透露著凌厲,嬌美處若粉色桃瓣,舉止處有幽蘭之姿。
見劉白輕易的躲過了自己的一掌,趙穎兒嘴角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這微笑代表著欣慰。若是劉白連這一招也抵不過,自己該是失望的。
趙穎兒不給劉白喘息的機會,輕柔的轉身,衣裙漫飛,接著玉足點地,向劉白再次飛過,這次不是玉掌,而是香拳。
劉白看得出,趙穎兒這香拳看著美美噠,可若是落在身上,少說也得兩天的內傷。
趙穎兒動作靈巧,出拳速度極快,劉白若是躲閃的話緊接著便再次出招,這樣下去的話自己只能愈發的被動。
算了,進攻是最好的防守。
在和趙穎兒周旋幾回合後,劉白決定出手了。看準時機,主要是以不傷害趙穎兒為主,免其要害部位遭到誤傷。
面對趙穎兒連貫的擊打,劉白再次側身,然而這次並沒有一味的躲閃,而是出右手,輕輕打在趙穎兒出掌手臂關節處,後者被這莫名的一擊無所適從,雖力道不大,卻讓自己好生難過。
劉白趁勢抓住趙穎兒的手,一個反關節擒拿,就把趙穎兒控在自己身前。
趙穎兒突然想起,和劉白相遇的第一天,當自己拿劍要砍他舌頭的時候,劉白就是用的這一招。
趙穎兒動彈不得,只是胳膊被反擰著,整個身體也受到束縛,這是什麽招式,好生的邪門。
劉白貼著溫潤暗香的趙穎兒,輕聲笑了笑,一如即往的輕松拿下。
看來對付高手也只是反關節擒拿就已經足夠了。中華武術博大精深,用於鍛煉養生確有益處,但實戰,對人體的研究有待提高。你再能飛,再能跳,也不能解決鼻子和下巴脆弱的難題啊。只是一記快拳出擊在任何人的鼻梁上,當鼻梁骨斷裂的脆片扎進顏面神經後,就是再堅強的人也要本能的下蹲,然後雙手掩面,徹底喪失戰鬥力的。
“公子又是這招!”
趙穎兒的語氣帶著些許的情緒。對於這不知名的招式,總覺得不很光明,確有些暗算的意味。
劉白當然聽了出來,於是放開趙穎兒,伸出右手,做了三遍招來的姿勢。
趙穎兒揉了揉手肘,挺著胸脯,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出招。
這次劉白並未繼續擒拿,而是雙手握空拳,不時的擊向趙穎兒的鼻梁和脖頸處,雖沒有接觸,卻讓趙穎兒顧忌重重,根本無法施展技法,就連腳步也亂了起來。
劉白看準時機,右拳變掌,一擊側掌打在趙穎兒的脖頸處,當然力道已然加以控制。只是如此,還是把趙穎兒打得一口氣息倒流,踉蹌著跌倒,然後大聲的咳著。
劉白見此,立刻心生憐香惜玉之情,兩步來到趙穎兒身邊,“對不起,出手有些重了,姑娘沒事吧?”
趙穎兒面部通紅,深呼吸幾次才調整了氣息,整個人慢慢恢復了正常。
“公子確實好功夫,只是這般套路穎兒從未見過。”
“額……這個嘛,我曾經遊歷西方世界,學了那邊的怪異武功,雖不華麗,倒也實用。”
“嗯,公子說的是,這功夫確是實用。既然公子有武功在身,那我就教你劍法。”
“好,作為回報,我教你這格鬥術如何?”
趙穎兒看著劉白,莞爾而笑,“說好了。”
……
武林城,江府。
江袖月已經以淚洗面十六天之久,雙眼乃至口鼻都哭得紅腫。
不管江萬載和江夫人,或是江懷信等人如何勸解,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抵消不了江袖月的悔恨之意了。
“若不是那晚我任性,不給夫君開門,夫君也不會一氣之下,至今音信全無了,嗚嗚嗚!”
江袖月把頭埋在枕頭下,爬在床上嚎啕大哭,把紅兒和綠兒急的在房間裡團團轉圈,像兩個上緊發條的玩偶,全無了神志。
一開始,江袖月還以為劉白是賭氣不回家,按江袖月的個性,比賭氣,自己這輩子沒輸過。
只是過了兩天以後,江袖月便沉不住氣了。不只是江袖月,家裡的所有人,劉墨、玉娘,乃至江懷信都認定,劉白是出事了。
以大家對劉白的了解,孩子氣這種東西他是萬萬沒有的。再者說,夫妻之間的別扭,怎麽會讓劉白離家出走呢。
於是江懷信開始動用自己的資源調查,劉墨和戴林等人也不閑著,戴林更是派出白鬼幫的小弟們,沿街兩巷仔細打聽。
功夫不負有心人,戴林打探到了劉白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