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暗運行真氣之時,完全能夠感覺到,他周身主經脈粗大如指,一旦奇經八脈打通,實在不敢想象,真氣會有多麽龐大。
此時功法顯著,定然和他穿越之後體質變化有關。
有了如此經脈和功法,劉瑁一直期待功力大成之日,他定會成為此亂世舞台上堪與呂布、趙雲匹敵之牛逼人物。
劉瑁對此也深以為然,每有進境,便欣欣然興奮不已,故而修煉也倍加努力。
劉瑁修煉兩個時辰,頓覺身輕體健,耳聰目明,安然入睡,心神泰然。
三日後。
劉璋派人相請,說父親安葬之日已近,父親往昔故舊多有派來吊喪之人,需他一同接見。
既是父親故舊同僚派來之吊喪特使,劉瑁自然無理由不隨兄弟出面接見。
州治大堂之中,劉璋坐在主位,劉瑁與各位臣僚幕賓分坐兩旁。
不多時,人報荊州別駕劉闔奉鎮南將軍、荊州牧劉表之命,前來吊喪。
旁邊末座幕僚張松言道:“啟稟主公,劉荊州素來與老主公有隙,此時派人前來,名為吊喪,其實必然包藏禍心,不可不防。”
“胡說!”劉璋慍怒道,“劉景升與我乃是同宗,吾等皆為漢魯恭王之後,父親在時,雖曾上書參奏我父,實乃事出有因,此時我父亡故,他身為長輩,豈會如此?”
“主公,荊州來人,不可不防啊。”趙韙亦道。
“主公,張永年此言不無道理。昔日,老主公不過多造幾輛乘輿,他便上書朝廷,誣陷老主公有子夏居西河說聖人論之跡象。此等人,如何真心吊喪?此時過來,定為探聽虛實耳!”龐羲分析道。
“議郎大人,我說來人包藏禍心,並非探聽虛實那麽簡單。”張松糾正道。
“危言聳聽!”龐羲叱道,“張永年,醜夫如何敢如此無禮?”
劉璋對於龐羲斥責張松,竟不敢多言。
張松氣急敗壞,起身拂袖而去。
趙韙挺身按劍道:“主公,那張永年雖是無禮,但所言也算有理,不如我這就前去,斬殺來使,與荊州絕交為好。”
劉璋心下拿不定主意,見劉瑁安坐一旁,一言不發,便問:“兄長,依你之見若何?”
劉瑁自然知曉,不管劉表之前與其父如何有隙,但此時劉表名義上派人吊喪,若是斬了來使,豈非等同於向劉表宣戰?
益州大喪之際,實力又不如荊州,斬殺來使,實非明智之舉。
再者,劉璋脾氣懦弱,想必定然不會有此意。
那趙韙勃然一怒,不過匹夫之勇耳。
此時劉璋問他,也不過是想知道他的態度,又或者想借此找到拿下他的把柄和借口而已。
身在彀中,劉瑁自然不敢胡言亂語,遂畢恭畢敬道:“益州之事,主公自可一言而訣,為兄一力讚成。”
劉璋點頭,遂命道:“趙都尉稍安勿躁,看看來使如何對答,再決定不遲。來人,有請荊州特使。”
“是。”侍者拱手而去。
不一時,荊州別駕從事劉闔覲見,立在大堂之中,遲疑不決,久久未行參拜之禮。
“逮!劉闔好生無禮,見了我家主公,如何不拜?”趙韙怒斥。
劉闔一臉茫然,道:“在下記得益州劉如意為兄,劉季玉為弟,今日卻見弟居主位而兄置偏席?擔心拜錯,故而遲疑,不知哪位才是益州之主?”
“你找死!”趙韙拔劍欲斬之。
劉璋阻止。
劉瑁慌忙言道:“朝廷有旨,吾弟劉璋乃為益州牧,難道閣下未見到朝廷詔諭?如何說出此等愚蠢之言?”
“死罪!死罪!”劉闔慌忙拜倒,“或許詔諭在我來此之後方到荊州,在下實未見到。目下,黃巾猖獗,盜匪橫行,皇上詔諭遲滯也是有的,望乞恕罪,望乞恕罪!”
“益州隻有吾弟劉季玉一人為主,別駕毋庸置疑。再者,我兄弟情深義重,豈可因你片言挑撥而心生嫌隙?汝也太小看我益州兄弟亦。”
劉瑁一言挑破劉闔奸謀,令那荊州別駕劉闔唯唯諾諾,再也不敢多言,隻有跪地謝罪。
龐羲聽他如是說,亦道:“如意公子所言極是。我主與如意公子兄弟情深,豈會中你一個小小別駕離間之計?若不是看在劉景升那老匹夫面上,早讓人把你一刀砍了。說吧,劉景升有何話帶來?”
荊州別駕從事劉闔立即潸然淚下,悲戚不已,傳達劉表吊喪之意。
劉璋謝過,讓人領去館驛歇息,隻待大喪之日,參加葬禮。
隨後,婁發自西山營來,拜見劉璋,並代表西山守將吳懿和諸位將佐兵卒謝過劉璋犒賞之酒肉。
劉璋安撫一翻,讓婁發回去歇息。
劉瑁出州府衙門,在街角逢婁發等待,二人暗暗見過。
劉瑁令婁發回去,好好陪伴家人,隻說城中危機四伏,不可多生事端。
婁發領命而去。
是夜,劉瑁剛剛到家,吳氏和丫頭鳳兒攀談,家仆雲兒報荊州別駕劉闔在門外求見。
“荊州別駕?劉表特使?他來作甚?”吳氏不解。
“沒事兒找事兒唄!”劉瑁吐出一句,隨後吩咐道,“就說我累了,身體不適, 無法見客。若是公事,就讓其找吾弟劉璋便是。”
“那若是私事呢?”劉雲問。
劉瑁回頭瞪一眼,道:“豬腦子,我和劉荊州之特使能有何私事?還不快去!”
那劉雲唬得三魂出竅,六魄不存,立即飛奔出去,不一時回報道:“啟稟大人,劉闔車駕已然離去。”
“嗯。他沒再說什麽?”劉瑁疑惑。
“一句話也未多說。”
“知道了,下去。”
打發了這種禍害,劉瑁再不去想他,隻管讓人拿飯菜來。
這一天兩頓飯的習慣,他是一時半會兒尚不能適應,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晚飯之後,劉瑁看著美貌嬌妻,卻不能消解寂寞,反而內心裡越發寂寞,隻得辭別嬌妻,回至書房,獨自歇息。
不一時,雲兒來報,說蜀郡丞甘寧來訪。
劉瑁一聽,立即有請,且教直接帶來書房相見。
“興霸有何事?深夜來訪?”劉瑁忙問。
“公子,有件事,吾心不安,特來告知。”甘寧緊皺眉頭,欲言又止。
劉瑁看出他之猶豫,開懷笑道:“興霸與我乃是兄弟,有話直言,無需吞吞吐吐。”
甘寧聽了,立即言道:“公子,入夜之時,那荊州別駕劉闔過府拜訪,言說劉季玉懦弱多疑,難成大事,而公子你英武過人,雄才蓋世,若奮起而成益州之主,那劉景升願派兵以為外援!”
“那你答應他了?”劉瑁嚴肅地問。
“未知公子尊意,如何敢應允此事?”甘寧望著劉瑁,似有奮起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