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剛才是……”吳懿對於剛才他的表現似有不解。
“兄長,我失憶了。之前諸事隻記得斷斷續續,多半瑣事細節皆記憶不起,還望兄長慢慢告知於我。”
“兄弟怎會如此?”
“唉,我兩位兄長被惡賊李嗪λ潰閎夢胰綰尾煌蔥募彩裝。課頤切值艽有【凵倮攵啵蓋孜嬤菽潦保宜娓咐創耍轎恍殖ぶ土舫ぐ玻幌刖乖獯嗣鴝ブ鄭醪渙釗送瓷沸姆危∥宜寄鈧遼睿緯Υ綞希怪鐐喬俺就攏翟謔翹煲饈谷弧2蝗唬薜芘率僑晡逶匾材岩宰叱鐾純嘁跤鞍 !
憑借著對歷史知識的了解,再加上他飽含深情之語,果然未讓吳懿對他有半分懷疑。
咚!咚!咚!
忽然山下不遠處,蜀軍大營之中軍鼓震天。
“公子,不好,怕是軍中有變,當速回!”吳懿滿臉憂慮。
“走。”劉瑁斷然道。
劉瑁帶領眾人下山,從山下上馬,飛奔回營。
“報――”
半路之上,有斥兵策馬而來,報:“將軍,甘大人率各位將軍在中軍大帳相侯!”
“所為何事?”吳懿欠身,慌忙詢問。
“不知。”斥兵道,“甘大人說若是午時三刻將軍還不回營,他們……他們……”
“他們待要怎樣?快說!”
“他們就要接管軍營!”
“放肆!反了,反了!”吳懿歇斯底裡,手足無措。
“甘大人為何人?”劉瑁冷靜地問。
有了前邊的鋪墊,他此時詢問什麽,想必吳懿都不會覺得意外。
“除了那個任俠使氣、勇猛暴躁的甘寧,還能有誰?”
劉瑁聽到甘寧的名字,心中一喜,想不到他手下還有如此猛將。
“速回。”劉瑁命令。
“公子,甘興霸為人勇猛霸道,聲名在外,此時回去,恐有危險,我看公子不如……”
“兄長不必遲疑。斥兵不是說了嗎?甘興霸會等到午時三刻。我等不會有事的。”
劉瑁望了一眼頭頂的太陽,揚鞭奮蹄,一馬當先,奔向蜀軍大營。
蜀軍中軍大帳。
劉瑁若無其事,徑直從甘寧等眾將官身邊穿過,坐在帥帳主位。
吳懿貼身跟在他身邊。
等他坐下,吳懿侍立一旁,喝道:“此時又非將軍升帳,諸位齊聚於此,意欲何為?莫不是要造反麽?”
眾將最前邊一人身著錦衣華服,身材魁梧,雙目微眯,極為傲慢。
劉瑁用腳趾頭都能猜出來,此將定然便是甘寧。
甘寧冷哼一聲,對於吳懿之言,根本不屑回答。
“興霸和諸位怕是想兵諫吧?”劉瑁坐穩,開門見山,“既然諸位齊聚於此,想必不讓諸位說,也是不能了。那就說吧。”
“多謝劉司馬!”甘寧高高揚起下巴,道,“在下不過蜀郡一郡丞而已,隨軍出征,期望建功立業,報效主公。目下,與我軍對陣之黃巾余孽兵不過萬,將不過十,手執棍棒,饑腸轆轆,毫無戰鬥之力,已成垂死之態。而我軍萬余人,兵強將猛,武器精良,糧草充足,本可秋風掃落葉,席卷而過,一仗即勝。然,滯留此間,逡巡不進,已有月余,實令我等心寒。我等商議,欲請教司馬大人,是否尚需我等輔佐?如若不需,我等另謀高就,也好過在此空耗歲月;如若需要,那就請劉司馬拿出點將軍的樣子來!”
劉瑁實未想到,
劉范、劉誕身死兩月,那死鬼劉瑁隻管悲痛,不顧軍務,竟怠慢軍心至此,這豈非作死也? 看來,他的妻兄吳懿上山尋他勸他,並非庸人自擾,定是在營中聽到了什麽傳言才那般焦急。
在如此猛將面前,即便是此時的他,亦多有忌憚之心。
相比之下,死去的那個劉瑁性情溫和,武力低微,能被朝廷封為別部司馬,亦是乘了其父益州牧劉焉的福蔭,在軍中毫無威望可言。
正是為此,甘寧此時稱呼他“劉司馬”,顯然有譏諷之意。
此次,剿滅黃巾余孽,劉焉讓其子劉瑁領兵出征,本意自然是讓其歷練。
原以為有吳懿誠心輔佐保護,定然不會有所差池。
實在讓人沒想到,那死去的劉瑁之表現,著實讓人不敢恭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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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難怪諸位將佐大失所望。
“那汝等欲讓我何為?”劉瑁開口試探。
“很簡單,若欲讓我等死心追隨公子,公子只需擂鼓出戰,到陣前斬殺一名黃巾賊將即可!”
“甘興霸,公子年少體弱,心緒煩亂,抑鬱低沉,如何到得陣前冒險殺敵?汝等到底是何居心?”吳懿斥道。
甘寧不為所動,冷笑道:“哼哼,吳子遠,你休費口舌!劉如意,汝若是一味做飯桶軟蛋,廢物膿包,連一敵將竟不能殺,我等去矣,你自個兒如意好了!”
“甘寧,你……”
吳懿無語,畢竟憑他一人之力,想威懾甘寧等諸將,怕是比登天還難。
甘寧之言,極富侮辱之意。
劉瑁聽得脊梁冒汗,若不出戰,顏面何存?以後更無法駕馭眾將!
若出戰,他此時的身板……
劉瑁暗暗叫苦。
叫苦歸叫苦,此時隻有勇往直前,絕無半點退路。
再說,他前世從小練武,武功招數和殺人技巧還在,西南黃巾賊寇,未聽說有什麽有名將領,想來也不會有什麽大本事。
去便去, 怕他作甚?
“好,我去!”劉瑁朗聲道,“取飯食來,待我吃過,披掛上陣,斬將殺敵,以慰興霸和眾將之心!”
“公子!”吳懿滿臉憂慮。
劉瑁擺手,阻止吳懿繼續說下去,道:“兄長,興霸,諸位都是我父貼心大將,若我陣前不幸,由兩位共同率領大軍,回到我父身邊!瑁在此謝過了!”
吳懿見他心意已決,也隻能隨他。
午後時光,彤雲密布。
荒野之上,兩陣對圓。
甘寧睥睨劉瑁,恥笑道:“公子,該不會想臨陣退縮吧?”
劉瑁肅然答道:“興霸放心,我既然答應,怎會臨陣退縮?身為戰將,若是無能,馬革裹屍,有死而已!興霸靜觀,我去矣。”
劉瑁心知肚明,若要讓眾將欽服,今日他必然要親自動手。
此一戰,不在建功立業,而在找回自尊,降伏三軍兵將之心。
既然穿越到此,若欲成就大業,必然要經歷千難萬險,似今日之危,雖是第一次,絕非最後一次。
不得已,劉瑁隻得踏入陣前。
對面黃巾軍陣之中,渠首馬相看到由他出戰,哈哈大笑道:“劉瑁小兒,難不成你這是要送死嗎?哈哈哈哈,眾將,誰於我擒之?”
“末將願往!”馬相身邊二號大將趙海口縱馬舞刀,衝到陣前,猖狂喊道,“黃口小兒,納命來!”
兩馬相交,趙海口舞動門板大刀,兜頭砍來。
劉瑁舉槍相擱,頓覺虎口發麻,再也拿捏不住,手中長槍被磕飛,人也倒撞下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