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瑁著即將張燕部曲上萬人進行改編,分為五曲,每曲兩千人。
第一曲黃忠為主將,魏延為副將,孫輕、王當為軍侯。
第二曲許褚為主將,張遼為副將,郝萌、成廉為軍侯。
第三曲甘寧為主將,蔣欽為副將,任夔、何曼為軍侯。
第四曲太史慈為主將,四營屠各為副將,徐和、張橫為軍侯。
第五曲張燕為主將,周泰為副將,雁門烏桓、杜長為軍侯。
趙雲獨領青龍衛兩百騎為中軍護軍,官銜暫為校尉。
劉雲、吳鳳與眾位謀士隨侍左右。
眾將安排已定,劉瑁發布“三斬”禁令:
第一,不遵號令者,斬。
第二,禍害百姓者,斬。
第三,臨陣退縮者,斬。
“三斬”禁令一下,三軍肅然,皆不敢僭越分毫。
如此,黑山軍軍容軍威為之一變。
劉瑁催動大軍,朝著河內進發,沿途有禍害百姓者,當即斬首,傳示三軍,據此三軍無不動容。
如此行軍,百姓秋毫無犯,只是平定賊寇,劫掠惡霸富戶,以為軍資。
如此行了日,到達河內,與河內懷縣三十裡處扎下營寨。
劉瑁因為有一萬大軍,隨軍軍糧緊張,著石韜前往河內張楊處借糧。
張楊以天下大汗,城中實無糧草為由,拒絕借糧。
劉瑁大怒,欲帶兵攻擊河內。
便在此時,甘寧來報,言說任夔部捉到一位先生,樣貌不凡,問問劉瑁是否願意相見。
劉瑁正在氣頭上,叱道:“什麽人?便讓我來見?”
甘寧被頂了一句,一臉黑線,轉身拱手,意欲告退。
徐庶道:“啟稟公子,天下奇士多矣,送到門口,如何不見?公子縱橫萬裡,不辭勞苦,所為何也?千裡之行,一賢士尚不可得,如此賢士上門,公子卻不見,不知其可也。”
戲志才和郭嘉立在一旁,皆含笑點頭,並未說話。
劉瑁心知,他們兩個定時和這徐庶一個意思。
郭嘉笑道:“公子,河內張楊,何足道哉?我等要取,不管文取武取,皆非其可以抵擋也。公子何必嗔怒?”
聽郭嘉一言,劉瑁釋然道:“奉孝所言是也。興霸回來,快快有請。”
甘寧拱手領命而去。
不多時,甘寧、任夔兩個,引著一位文士,來到劉瑁帳中。
劉瑁見此人穿衣樸素,相貌清奇,目光敏銳,頗有涵養,起身下階相迎,深施一禮,道:“在下劉瑁,字如意,祖籍江夏竟陵人,先父名諱劉焉者也。不敢請教先生尊姓大名?”
那人滿臉急切之意,亦深施一禮,道:“拜見將軍!在下胡昭,字空明,潁川人也。”
“孔明第二?”劉瑁驚奇他這字竟和諸葛亮一樣。
不過看年紀,此人少說也有三十五六歲,比諸葛亮大了將近二十歲,怕他不是孔明第二,諸葛亮才是第二。
劉瑁正自驚奇,戲忠、郭嘉、徐庶、石韜等人皆驚異不已,異口同聲驚歎道:“你真是胡孔明?”
胡昭道:“正是在下。”
戲志才上前施禮道:“久聞先生大才,博覽經史,智謀超群,書法灑脫,自成一派,早有拜見之意,然則先生久居冀州,無緣拜見耳。今日相見,實在是三生有幸!”
郭嘉、徐庶等諸位先生,也都拱手稱是。
劉瑁見戲志才等眾人都對他如此畢恭畢敬,知此人必有大才,遂請其上座。
然那胡昭滿面焦急,道:“將軍,諸位高賢,請恕孔明無禮之罪,懇求將軍早些放我離去,不然,我學生性命休矣。”
聽胡昭有難,當即詢問情況。
原來這胡昭為避禍,隱居陸渾山中。
嘗見鄉民不知道理,為瑣事爭鬥不休。
胡昭遂開學授課,教授鄉民道理,開智啟昧,減少相互爭鬥。
近兩年,名聲漸遠,多有跋山涉水,前來求學者。
他的一位學生,少有奇節,聰明知禮,做事果斷,英姿不凡。
然因恃才傲物,與陸渾山中周姓少年結下仇怨。
今日,他為躲避公府征辟,欲逃回潁川鄉裡,不想半路聞得弟子為仇人追殺,故而緊急回還,欲追趕上去,解救弟子也。
劉瑁聽他講完,忽然想起一個人來,遂問:“孔明先生,不知你的弟子是不是河內溫縣人,複姓司馬,名懿,字仲達?乃為‘司馬八達’排行第二者?”
胡昭一聽,立即言道:“正是。”
劉瑁道:“嘿,司馬仲達雖然年少,然我聞名久矣。先生莫急,先用些飯食,這事兒我為先生出面,保管將仲達救回。”
胡昭將信將疑,問:“將軍如何知曉我弟子仲達?”
劉瑁笑道:“河內‘司馬八達’,誰人不知?”
司馬懿,字仲達,司州河內郡溫縣孝敬裡舞陽村人。
高祖父司馬鈞為漢安帝時征西將軍,曾祖父司馬量為豫章太守,祖父司馬雋為潁川太守,父親司馬防為京兆尹。
司馬防育有八子,因字中都有一個“達”字,當時號稱‘司馬八達’。
後,晉武帝司馬炎詔書說:“本諸生家,傳禮來久。”
劉瑁熟讀三國,博覽群史,如何會不知“司馬八達”之稱號。
胡昭值得點頭稱是。
劉瑁便令眾將就地安營扎寨,他自領了胡昭,讓趙雲及二百青龍衛保護,渡過大河,飛馬奔向洛陽方向。
劉瑁記得史書記載,這司馬懿被周生一幫人追殺,胡昭曾在澠池崤山之間尋著周生,救下司馬懿。
他渡河前往洛陽,順便掃一眼洛陽境況,然後可一路向西,直奔澠池可也。
那胡昭不知劉瑁所為,一直追問。
劉瑁道:“不瞞先生,我曾於峨眉山中得先生傳授,懂得些推演之術,試過多次,極為靈便。今我已算過,仲達定被周生一行人追殺到了澠池一帶。我等前往,正是為救仲達也。 ”
胡昭雖然不信,見劉瑁言辭鑿鑿,又無他法,隻得相隨。
兩人過洛陽舊京,專門前往皇宮察看。
皇宮已是一片瓦礫,草場鶯飛,狐起兔落,斷壁殘垣,樹木摧折。
董卓遷都前,一把大火,將漢宮付之一炬。
很多大樹都燒得只剩下半截樹樁。
樹樁上還殘留著些許黑色的碳灰痕跡。
只是那創傷之上,又發出根根新芽指條,隨風搖擺,顯得那般孱弱不堪。
劉瑁帶著胡昭看罷,感歎一回,不禁淚落如雨。
胡昭驚奇,問:“將軍何至於此?”
劉瑁道:“先生久居深山,莫非心中真無我大漢江山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