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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克蘇魯神話》二十八 海神的財產(二十一)
  「嗯,一個簡單的條件而已,很簡單,很簡單的條件而已。」

  巫西雅把重點放在「簡單」的這個名詞上,從語氣來看,也沒有像是在說反話似的口吻,眼神也是充滿了真誠。

  她笑起來很可愛,愛莉雅的戒心也是一時地松了起來。

  雖然愛莉雅的性取向是很正常…喜歡妹妹是很正常的取向。

  但是,看到可愛的東西會放下戒心,不是更加像是一個正常人應有的事嗎?

  當然,要點是,如果愛莉雅不想下一次遇到「邪神的驚喜」之類的東西。

  那麽她就隻可以暫時性地去當一個的普通人,而一個的普通人在這樣怪物的村子活著,到底有多麽的危險?

  這一點愛莉雅已經從之前好好地得出了結果了,潛意識地把之前「波奇」獨自決定的行為視之為「不算是自己使用」的這一點。

  對,要不是這樣想的話,她都覺得自己會發瘋了。

  這就如同是意外失手殺人的時候,除非那本身是帶著絕對不會後悔的殺意而行動,否則,從常識而言,那都應該會拚命地拒絕這個事實吧。

  而暫時與其不同的地方,那就當然是殺人的時候,屍體會放在殺人者面前,用冰冷的事實向殺人者說明,他到底幹了怎樣的事。

  但是,現在於愛莉雅面前的,那不過就只是一個到底能不能算上是「本人」的家夥也是個疑問的東西而已。

  也因為這樣,所以......等待吧,然後就向希望祈禱吧。

  愛莉雅以催眠了自己一樣的態度去把自己定義為「仍然需要把自己當成是普通人」為模式地去行動。

  也就是說,愛莉雅能使用和平的方法和解決的話,那麽,就應該盡量地這樣使用才會是正確的選擇。

  因為,那近乎於沒有的希望,仍然放在她的面前,所謂人類這樣的東西,就是會微絲般的希望放大到比起任何的東西也更加重要,為此,不單單只是放棄自身的理性,甚至......連身為人類的人性都可以舍棄。

  而愛莉雅只是把智力暫時拋到一邊去而已,這並不是什麽有疑問的事。

  「就是,在今晚的時候,去到教堂裡吧,那裡會有一場的祭祀,我想你也去看一看。」

  「為什麽?」

  「因為,那個的時候,你真正的生父也會出現在那裡,而且你不好奇嗎?這裡。」

  巫西雅指了一拍愛莉雅肋下像是呼吸一樣的裂紋,以理所當然的態度回應道。

  在她的想法中,就算是魔術師也好,面對自己身上出現的古怪現像,想要理解那到底是什麽一回事,不是很正常嗎?

  而這一點,達貢密教就有這樣的機會了。

  巫西雅相信,只要看到主,看到達貢,那麽,所有的疑問還可能會存在嗎?

  在那萬法之理的化身中,所有的疑問都不會存在,那萬事萬物的主宰,必然會走進疑問的內心,把心靈的空洞才充滿,以…瘋狂的信仰,以及,達貢的神威。

  愛莉雅點一點頭,因為她的確是很好奇,這一個的肉體到底是不是真的是屬於自己的?

  是本來的自己嗎?還是說,是這個世界的自己的?

  如果是前者的話,那麽這像是「神話生物」化的,到底又是什麽來的?

  如果是後者的話,那麽為什麽「波奇」會和她一起出現在這個世界呢?

  這到底是真的是自己本來的世界?還是說另外一個不知名的世界?

  愛莉雅對於地理學並不是怎麽的有認識。

  而對於一個魔術師而言,進行時空旅行並不是一件不可以想象的事。

  只是如果是時間旅行的話,沒有親愛的伊斯人製作的時光機,以及是脫出裝置,根本就沒有安全性可言。

  比如說,廷達洛斯獵犬,好吧,這的確是有些扯遠了起來。

  但是可以解開這一個迷題的,那麽就只有這個世界的書本而已,愛莉雅相信,自然力量也許是不能通用,但是超自然力量卻不是,身為達貢密教,那麽,理所當然地就會留下這個世界特性的神秘學知識。

  畢竟,就算是再無能的教會也好,這怎樣說也是一位真神的眷族所建立的,怎樣說也好,一些應該要有的奧秘,也應該會有吧。

  倒不如說,如果完全沒有的話,她都懷疑這到底是不是隻存在於某個人的夢境裡。

  她都有想過,要從這裡好好學習,回到去之後卜就用這些知識來推演密武,來增加自己對於神話生物學的知識,最後就把那些密武賣出去,再留下核心的修煉材料,她就不相信這也不能發財。

  愛莉雅可是很希望能發財,過上幸福的資本腐敗生活,讓貧窮主義去見鬼去。

  而身為信奉邪神(愛莉雅已經可以從海洋裡感受到邪神的神氣與神威)的教團,就算是怎樣差勁也好,至少也應該會有些好書吧,愛莉雅樂觀地期待著。

  愛莉雅並沒有從巫西雅的身上感受到惡意,反倒是有一種像是在教堂吃飯的時候裡遇到的小孩子一樣的善意,也就是說,這是一個可以信任的對象,無比的令人安心。

  可是……

  難道說就光只是因為肋下奇怪的裂口,以及是古怪的夢境就可以得出結論嗎?

  對此,愛莉雅完全不懂,但是她只是不想使用魔術,而不是不能使用魔術。

  所以,她並沒有多作他想,畢竟要是真的遇到大不了的時候,那麽就只要使用魔術的力量解決就是了,自己根本就不需要太過的害怕。

  光是自己沒有使用魔術的時候,都可以逃離到這樣的高尚住宅裡,那就代表了,這裡的神話生物,就算是強力也是有一個限度。

  因此,這一個的劇本應該是很安全的吧。

  以樂觀的心態去面對問題的愛莉雅,一點也沒有想到,如果一個的邪神已經在附近的海洋當中自由地走來走去的話,這根本就不需要其他的危險,都可以得出,這是絕望的難度了。

  如果最終的目標是逃離小島的話。

  對了…這個故事的完結點…是什麽來的?樂觀地想著想著,愛莉雅才意識到問題的所在。

  但是就算她向《阿撒托斯之書》發問,它也沒有任何的回應,這都是正常的,事實上,愛莉雅在這個村子裡也是多次地對它發問。

  但只有偶然的一到兩條,才會給出回應,其他的提問,根本就是在石沉大海一樣,連泡也沒有冒出一個。

  這真的是魔導書嗎?愛莉雅認為,這本魔導書絕對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這是一個猶如上帝一樣的家夥,根本就是難以對話的混蛋。

  「你的表情,都已經告訴我了,你很好奇,很想知道答案不是嗎?別這樣看著我了吧,就算用這樣的眼神,我也是不會說任何的答案的。」

  巫西雅在愛莉雅裝作小孩子一樣的眼神打擊之下,完全沒有動搖。

  又或者說,比起不想回答,她只是單純地不懂得怎樣回答而已,畢竟,巫西雅小姐可是連愛莉雅這種魔術界小學生水平的筆記也看不懂啊,怎麽可能會回答這些的問題呢?

  就好像是基督徒也不會認為魔法是存在一樣,聖經也不會寫著魔法的術式,巫西雅當然不會懂了。

  但是,只要主懂得…那不就是可以了嗎?身為主的巫女,巫西雅可不覺得自己有需要知道那麽多,這絕對不是因為她連高等數學也學不好,看到這些需要高深學力的東西只有想要把它拋到去海水裡去。

  「嗚~」

  「你別哭了,喂喂…」

  巫西雅開始地感覺到困擾了。

  但是對於小孩子的母性,還有對於親人的愛護,她並沒有感覺到不耐煩的感覺。

  又或者說,如果因此而感覺到發自於內心的討厭的話,那麽,對於巫西雅來說,這一個「親人」在她心中的佔有度可真是低下了。

  不過幸好的是,至少她對於自己的親人可也是不錯的。

  本來她也是有些想要去追回約翰回來,但是一來她的雙腿根本就不合適在陸地上奔走,二來,要是愛莉雅也是跑了,那麽就困擾了,她可不想讓自己的親人這樣就離開自己的。

  「那麽,告訴我吧,所有的,全部的答案。」

  愛莉雅帶著了哭腔地說道,她相信,身為一個小孩子的武器,當然就是愛哭,不講理,哼,這可是小孩子的特權啊。

  在不能使用武力(魔術不能用,光靠身體打不過),又不能講理(誰叫對方聽不懂魔法),那愛莉雅就只是剩下孩子的手段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吧。

  「不是我不想道,而是,我不知道怎樣說啊。」

  「不知道?」

  「嗯,雖然我知道是什麽的一回事,但是如果要我用自己的語言去說出來的話…我也不懂得啊,不過,在祭祀場上,完成了儀式之後,所有的東西都會有答案,你會理解到所有的東西的,你想知道的。」

  只是,你不會知道那是不是你所期待的結果而已。

  巫西雅把這下半句忍住不說出來,因為她不想愛莉雅知道。

  在那之後,自己也許再不也是自己,但是只要她看到了「達貢」,的確如巫西雅所說的一樣,所有的東西都會知曉,同時,愛莉雅也會變成真正意義上,自己可愛的妹妹,而不是像這樣拿著不信任感的態度。

  只要去到祭禮就可以了,所有的事都會完結的,happyend的未來就會來到了。

  巫西雅在心裡期待道,她發自於內心地感覺到期待,只有看到主的身姿,那麽,家人之間的關系才會是囚不可破的。

  「祭禮嗎?是這樣嗎?好吧,那麽我就把期待留到去那一刻吧。」

  祭禮,是指召喚神明的祭祀場?那樣就太好了,這可是邪教徒都弄得怎樣弄的法術,這個的世界裡也有這種的魔術嗎?

  召來神明的咒文,如果不是原典或者古代釋本裡,基本上都會因為太過危險而沒有記錄。

  因此,主要可以得到這一種咒文的來源,也就只有通過神明,又或者是神話生物的當中得到。

  而一般而言,和眾神交易的下場也不會怎樣好,但是魔術的禁忌知識,又或者是邪惡的力量,可是從來也不會令到施法者失望啊。

  雖然,愛莉雅並不喜歡這樣的方法,但是,這也沒有得選擇不是嗎?那麽,她就只是需要美好地想下去就可以了,就算只是沉醉在虛假的幸福裡,那麽,這也是幸福啊,總比起真實的噩夢美好一百倍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好的東西,愛莉雅的臉上又是露出了笑容了起來,看起來就像是小孩子拿到了蜂蜜糖一樣的表情。

  ……

  印波加的不知什麽地點

  約翰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也許是因為昏睡得太沉的關系,約翰看到的東西也是有些迷糊了起來。

  因此,他把雙手放到去耳邊,正打算把眼鏡拿下來,擦一擦之後再戴回去,因為在他的想法裡,這一定是因為鏡面出現了問題,所以才會這樣。

  但是空蕩的觸感令到約翰明白到,自己的眼鏡,似乎已經不見了。

  這也證實了他的想法,的確是鏡片出現了問題,身為一個需要戴上眼鏡視物的人,沒有了眼鏡而變得萬物都好像模糊了起來,這也不是什麽難以理解的事。

  約翰苦笑了一下,然後只能接受自己的視力根本就沒有辦法可以看清楚,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的這一個事實吧。

  然而奇怪地,約翰的視線慢慢地清楚了起來,他看得很清楚,就好像是重新配置了一副眼鏡一樣,他甚至傻呼呼地伸手去自己眼睛的周圍亂摸,但是,理所當然沒有就是了。

  他的眼鏡的確是完全不見了,但以目前的視力來說,又好像沒有什麽重要的影響,因此,約翰也沒有在意這些小問題。

  他正坐上乾草上,在他前方大約兩米的地方,是黑幽幽的柱子。

  這也許是燈光的問題,他走上去,伸手一摸,從手指間傳來的觸感正告訴他,這是木頭和金屬混合出來的柱子,這很奇妙,看起來需要一定的工業水平才可以製作出來。

  可是,與其是用這樣的材質製作出柱子。為什麽不從一開始就使用金屬的鐵柱裡?那不是更加省功夫,而且來得有用嗎?

  除非,這是一種必要的成份,沒有那樣東西的話,就算是完全沒有缺口的金屬密室,都沒有任何的意義。

  等一等......監禁?

  「約翰。」

  那是令人熟悉的聲音,約翰已經開始沉入混沌的記憶開始地被整合,回個頭去,腦海中已經把名字悄悄地說出來了。

  「瑪爾娜,你在這裡?」

  約翰的表情很驚訝,這並不是虛假的,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想到,他還有機會看到她。

  畢竟某位的土著角色──西傑特先生曾表示,除去了他和妹妹之外的外來者,都已經死了,剛想到妹妹,約翰就覺得自己的味覺苦澀了起來。

  約翰打量了一下瑪爾娜,她看起來不是太好,皮膚上滿布了汙垢,頭髮的光澤看起來也是已經變得暗淡了。

  眼神也是充分地暴露了她的疲累,還有隱藏於人智之下的狂意,但是在這個的時候,約翰也是已經不在意了,他只是拿著喜悅地緊抱著瑪爾娜。

  在這個的時候,瑪爾娜才是補充道。

  「不只是我,維羅尼也是在這裡,但是,托卡他就…」

  瑪爾娜雖然沒有說到後半句,但是約翰聰明的大腦,就已經明白到發生了什麽事了。

  他可是一個天才來的,光只是聽一句,他都可以想到之後的事。

  不過…為什麽會是被帶來這裡?又或者說,他們到底有什麽目的?

  如果只是為了殺戮的話,沒有必要關在這裡吧…而且,托卡也應該會在這裡的。

  這非常矛盾。

  他看了一眼維羅妮--她的其中一條腿,已經不見了。

  看起來是被利器切走,而且還是完全沒有醫術可言的野蠻技術。

  約翰看到也是感覺到疼痛,於是,約翰決定不說這一個令人悲傷的話題了。

  當然,這更大的理由是,就算對方不說也好,約翰也是已經可以想到了。

  「喂,你是不是忘記了某個人啊。」

  同樣是熟悉的聲音,但是由於他們之間的交情不深,所以,約翰一時之間也是想不起來,這人到底是誰啊。

  約翰看了一眼說話的人,那是一個熟悉的人,記憶清楚地告訴了他,這個人到底是誰。

  「西傑特!你沒有死嗎?我還以為,你被那些。」

  「是還沒有死,但很快就......」

  西傑特嘲弄地說道,雖然他並沒有完整地說,但在場的人誰都知道,他正是在表達,再過多不久,誰也會死的。

  瑪爾娜被這個的態度氣到,但是因為體力的大量流失,她並不想和人吵架。

  她只是用力地把五指捏成拳頭似乎想要狠狠地給對方來一拳。

  要不是體力並不容許,她的拳頭一定要砸在西傑特那張可憎的臉上。

  約翰的表情當然也不是太好,不管是誰剛醒來了不久就被人這樣說,心情也是難以用好來說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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