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把殺豬刀,總是悄悄的在你身上留下歲月的印記。特別是對於那些專注於某事的人來說,更是毫無覺察這個賤人。
距離董小球回山已經過去了三個月,這三個月裡,他很少離開居所,除了日常修煉星核七轉和鐵胎四重山,他把大部分時間都分配給了研讀火典和方典上。
就像之前背誦藥典時候,他一定要將兩者研究到微觀程度才行。
於之前的藥典又有所不同,每一種火和藥方都不是固定的,而是變化多端,或者說每一種都是活的。每一種火都是不定的,都有複雜而莫測的變化,甚至一種都能夠化身萬千。而方典更是複雜,每一種丹方都是多中火和藥材的配伍,只有尋找到最佳的平衡點,才能成丹。
一個字——難!
董小球想到了那位吳能飛兄,現在回想起來,這哥們在完全野路子的情況下,竟然煉出了歸元丹,真是天才。要不是太過膽小,只要能夠跨過外門,他的成就肯定不可限量,絕對一飛衝天。
可惜了,這麽好的資質!
不過自己也不差!
董小球在研究火典和方典時候,並不是孤立的背誦,他甚至將藥典也摻雜進去,仔細分析。越是深入,他越是興奮,他覺得一道美妙的大門已經向他打開,大門內是丹的世界。
他甚至有點入魔了,不眠不休的學習著,甚至連星核和鐵胎的修煉都暫時放下了,他孜孜不倦地吸收著藥火方三典中的最微妙的變化。
時間又過去了三個月,身份牌的振動將他喚醒。
預約的考核時間到了。
由於他想要盡快煉丹,所以這次他決定兩榜同時考核。宗門的規定就是那麽坑爹,必須通過了丹童三品考核,才能有資格開啟丹爐,實驗煉丹。否則,沒有通過認證,宗門內的丹爐都無法開啟,當然私人的丹爐除外。
可問題是他已經在交流坊打聽了,丹爐屬於管制品,交流坊無法交易,而吳能飛的那個丹爐則是直接從家裡帶來的。
好吧,不就是考試嗎,老子考了!
由於有了宗門獎勵的一萬塊打底,他現在也沒有了再次爭強好勝的動力,目標就是只要能夠通過就行。
想到上次就是因為半點第一名,結果引出了一系列事件,自己還差點死在了魔族。
看來還是古人說的對,低調點好!
輕車熟路地簽名進考場,火典的考核依然是通過傳送陣來到異空間。
董小球卻是發現這次卻是坑到了姥姥家,當他將手摸上傳送石的時候,腦海中就已經發出了預警,那是一片火海的景象。
可惜他沒放在心上,或者說時間太快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發現自己掉進了一個大火爐。
真的是大火爐,這處空間依然是廣闊無邊,沒有距離和方向感。
只不過卻到處都是各種各樣正在燃燒的火苗。火苗形狀各異,種類各異,顏色也各異。
有的大到數百丈高,正在熊熊燃燒,卻不能感覺到太多的熱度,反而散發出陰森寒意;有的只有黃豆大小,散發著幽藍色,但是體現的熱力竟然將四周的空間都扭曲了;還有的根本看不到影像,但就是能夠讓人感知到那裡有一團火在燃燒……
雖然能夠感知到這些火都不一般,和書本上描述的一樣,變幻莫測,但是他的身周似乎多了一層能量場,將火焰的炙熱都隔絕在外。
相同的,考場裡依然有折鐵傀儡,而他手中也有一個玻璃沙漏,
不知道是什麽材料煉製而成,在高溫之下竟然毫無變化。傀儡構成身體的鐵皮已經被不同的火焰燒成迷彩塗裝,到處坑坑窪窪,全身上下青一塊、白一塊、藍一塊、紫一塊…… 不過我們看起來很嚴重的創傷並沒有影響到它,依然能夠用機械音宣讀著考試規則:
“在一沙漏時間內,辨認出盡可能多的火種。時間未到者,不準離開,若忍受不住火勢烈度,可選擇放棄。
下面,開始!”
隨著它口中宣布開始,手中的沙漏也跟著倒了過來。
更大的變化是小球的身周,作為防護的能量層也跟著它的宣布,消失。瞬間,無數道超高溫度的火焰向自己席卷過來。
臥槽,這是踏馬考試,還是殺人?
之前的能量場欺騙了它,腦海中的預警原來是這一刻。
於是,在眨眼的功夫,小球的頭髮只剩下半邊,一半燒成灰燼,一半被凍成了冰疙瘩。
立刻運功抵抗, 同時他也標記出了把自己燒成光頭的兩種火,一種是火羽雞尾巴的一段烈火,一種冰砂燃燒出來的二段冰焰,這種冰砂在藥典中也有提到,產自東海鑄魂潭。
雖然開頭不太理想,但也算認出了兩種,董小球開始認真了。
他將靈氣開到最大,部分加持到眼睛上,將視覺調整到入微狀態,使用靈識感受每一朵從自己身前經過的火種,哪怕最細微的變化都不放過。
其實最難的還不是如何辨別這些火種的種類和變化,而是同時加持在身體上的各種感覺,熾熱的、冰冷的、溫潤的、酥麻的,每一樣都深及靈魂。
這是霸王花的一段幽冥火……
這是紫炎火的四段第三千六百八十四次反轉……
這是鱗翅棉的三段火第十五種變化…不對,是第三十七種變化……
……
這是……
“時間到,董小球,編號9527,辨認出火種十一萬四千例,通過考核。”
董小球一直認為自己很牛逼,這沒有什麽好說的,所以聽到自己考核通過也並沒有多麽的得意忘形,只是淡定的摸向傳送石,退出異空間。
一旦退出來,才發現自己之前的苦痛都是幻覺,就連頭髮都是完好的。
照例的,從頭頂空間中掉落一根碧綠色竹簡,正是之前從龔玄同那勒索來的方典。
董小球只是快速地瀏覽一遍就隨手丟在儲物袋中,接著急匆匆地向下一個考點走去。為了節省時間,他都沒有走出房間。
卻不知道外面圍觀的人都已經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