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過去。
城主府西廂,屠轆正在修行小周天意象訣。
“參見城主大人、金總管!”外面,突然響起一道驚慌的聲音。
終於來了!
屠轆心裡一振,睜開了眼。
“哈哈!恩公真是刻苦,這個時候也在修行。”
緊接著房門大開,紫駝峯大步跨了進來。
金東河緊隨其後,在紫駝峯的授意下,關上了房門。
“城主大人這是……”
“自然是有事相談。”
紫駝峯的表情嚴肅起來:“恩公,你先告訴本城主,你...是不是來自太虛府?”
屠轆一怔,他注意到,紫駝峯說出這話的瞬間,金東河的瞳孔也微縮了一下。
他敏感地察覺到不對,腦中開始飛速思考。
他來自黃雲城之外不是秘密,但紫駝峯偏偏說太虛府,這應該不是巧合,明顯是試探。
試探他是太虛府主的人?
不對!
很快,他心中一震,意識到第三方勢力的存在!
頓時豁然開朗!
這就解釋了很多事。
比如太虛府主的人為什麽急著動手,就連在黃雲城都時間都不願放棄。
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把握刺殺成功,自然要利用紫駝峯抵達州府前一切可利用的時間來行刺!
想到這,他連忙說道:“城主大人,在下並非來自太虛府,只是城外一散修,偶然知曉了城主大人的事情。”
雖然冒充前來幫忙的第三方勢力會有更大好處,但他還是放棄了這個誘人的想法,他不知道其中貓膩,萬一露出馬腳就得不償失了。
聞言,紫駝峯與金東河對視一眼,點了點頭,也沒多說什麽。
之後,他便將那個約定說了一遍,雖然和方金瑞的說法不同,但內容上都大同小異,唯獨的區別是,紫駝峯這邊果然有第三方勢力相助,且人數不少!
到現在,那邊的人已經來了大半!
也就代表著,他越來越安全了!
“恩公,在不知道內情之前,你是不是覺得本城主很傻?”最後,紫駝峯忽然笑了起來。
屠轆心裡一震,連忙低頭。
“不敢!”
不過他心裡還是驚了一下,紫駝峯或許在修行上是個廢物,但腦袋並不簡單,也難怪這黃雲城的老城主敢和太虛府老府主定下這個賭約。
“好了,不管你先前怎麽看本城主,也不管你是否有別的目的,但現在應該明白了吧,本城主必將成為太虛府主的丈夫,只要你好好輔佐本城主,日後莫說紫府,便是成就化神也不難!”
說到這兒,紫駝峯眼中爆出一團精光。
屠轆背後一震,感激道:“多謝城主大人!”
“嗯。”
紫駝峯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站了起來。
“既然如此,本城主就先離去了,等提親隊伍來齊,會派人來通知恩公。”
“是!”屠轆連忙應道。
紫駝峯微微一笑,與金東河走了出去。
兩人走後,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
屠轆眯了眯眼。
第三方勢力的出現,是他開始沒想到的,只是這樣一來,紫駝峯這邊還真存在了成功的可能。
這次約定,與其說是對紫駝峯的考驗,倒不如說是太虛府主與那些大人物之間的博弈,如果他相助紫駝峯取勝……
腦中剛冒出這個想法,就被他立馬放棄!
事情牽扯太大了,
他貿然加入根本就是拿自己小命開玩笑,而且就算紫駝峯成功抵達州府,此事也存在變數。 更重要的是,紫駝峯此人……根本不值得信任!
還是按原計劃進行。
想到這裡,他閉上眼,運行小周天意象訣,意識重新進入那個宏大的世界,開始觀想那個石像。
他的意識已經隱隱能夠辨別出石像的輪廓了……
當夜,正在打坐的屠轆精神一震,猛地睜開了眼!
立馬將所有意識全都投入城主府外那尊分身上。
此時,方金瑞終於與那邊的人有了接觸!
屠轆看了幾眼,便默默地拿出留影石,將這一幕記錄了下來。
接著,便在附近一直潛伏了下去。
直到天亮,他才重新換回屠轆的樣貌,進了城主府。
因為城主府中的人全都認識屠轆,所以他一路無阻,很快便在西廂與另外兩道分身匯合。
不過一路上,他還是注意不被人看到他兩個身影同時出現,分身的秘密暫時還需要保密。
匯合之後,這具分身又悄然潛出,到了主府附近。
直到潛入內三層,他才現出身形。
“屠大人!”
“屠大人!”
守在外面的家丁見是屠轆,連忙低頭。
屠轆點了點頭,然後道:“向城主通報一聲,就說屠轆有事拜見!”
聞言,那家丁猶豫了一下,然後點頭道:“是!”
片刻後,家丁走了出來。
“屠大人,請!”
此時,城主府邸內,紫駝峯擺了一桌宴席,正與兩名青年吃酒。
此時見屠轆進來,紫駝峯大笑一聲,“恩公來的正好,這兩位是太虛府的郭公子和楊公子,都是半步紫府境的強者,大家認識認識!”
不過郭、楊二人對屠轆卻沒有什麽好臉色,只是冷冷地掃了屠轆一眼,便都不再多看。
甚至就連紫駝峯,也沒見他們太客氣。
一時氣氛有些尷尬。
“城主大人,在下有要事相商,非常重要的要事。”屠轆語氣故意冰冷下來,冷冷地掃了兩人一眼。
郭太城忽然輕笑:“楊兄,有人似乎覺得我們礙眼啊。”
“呵呵,一個不知走了什麽狗屎運才修行到填海巔峰的家夥,還當自己什麽人物。”楊柯也是呲笑一聲。
“也罷也罷,那我們就不打擾紫城主商談要事了。”
郭太城搖了搖頭,特地在“要事”兩個字上咬重,一邊譏諷地說道,一邊站了起來
楊柯也隨之站起。
兩人都認定紫駝峯會挽留他們,畢竟比起一個填海巔峰的“野修士”,他們代表的可是太虛府的大人物!
紫駝峯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但屠轆卻是冷笑:“狂妄自大!此事與城主大人性命攸關,也是你們兩個小小的半步紫府耽擱得起的?好走不送!”
“你!”
郭、楊二人臉色頓時一沉,正要開口!
可紫駝峯卻臉色一變,打斷道:“兩位道兄,恩公既然與本城主有要事相商,還請兩位回去吧,這宴席日後再說,到時本城主會向兩位親自賠罪!”
“什麽!”
聞言,郭、楊二人看向紫駝峯,難以置信,臉色變了好幾下,最後才冷哼一聲,拂袖而走!
兩人走後,屋內一時安靜了下來。
不一會兒,紫駝峯便恢復了常色,忽然哈哈大笑:
“恩公還請不要放在心上,這二人來自太虛府,脾氣有些大是正常的,但都是來相助本城主提親,是我們這邊的人!”
“不敢!城主大人心胸廣闊,在下實在佩服。”
屠轆歎了口氣,但臉色依舊沉重:“只是此事涉及城主大人安危,在下語氣一時重了點,害城主大人得罪了兩位公子,還請城主大人不要怪罪。”
“到底什麽事?!”
屠轆兩次說到涉及他安危,這讓紫駝峯終於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