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蘇靈一甩手,“怎麽可能,就是讓你故意激怒她,激起來她的怨氣,好讓她來找你啊。”
我手一僵,大半夜,我尿急,一開洗手間的門,就看見一姑娘坐馬桶上,咯嘣咯嘣咯嘣……要是手指頭再那麽劈裡啪啦往下掉兩根,那就相當完美了個屁啊!
“你們這是坑我玩啊?!”我要炸了好嗎!?
“消停點,不是早就說了讓你當誘餌麽。”煙羅說,“事先通知你一聲,已經很客氣了。”
不客氣的處理方式是啥,我真的不想知道。
我就知道,天馬上要黑了。
還算他們有良心,今天都留了下來,要不估計女鬼沒來,我已經把自己給嚇死了。
等到九點多,還沒啥動靜,煙羅和蘇靈倆人捧著手機開黑,也不知道她倆怎麽就這麽沒良心,我,無名齋唯一的新鮮男性,馬上就可能面臨完犢子的問題,她倆居然還有閑心思開黑。
呸,垃圾遊戲,毀人青春,浪費生命!
“瞅啥呀,你不就是手機太破了沒法玩麽。”煙羅頭也不抬,掃我一眼,“別那麽羨慕,我都不好意思玩了。”
剛說完不好意思玩,我怎麽就聽見她五殺了呢。
我鬱悶又沒事乾,想著二大爺好像還買了個西瓜,我就悶不吭聲跑後面陽台改的小後廚切西瓜去了。
也不知道怎回事,西瓜剛切開,我就覺得莫名其妙的餓。
眼前就有吃的,但我不想吃。
好像……手指頭更好吃。
我迷迷瞪瞪地抬起手,慢慢咬了下去,一點都感覺不到疼,血就滲了出來。
甜,特別甜,比這西瓜甜多了,我從來都不知道血竟然這麽甜。
我貪婪的吮吸著,只是一點血,已經不能滿足我了,得結結實實咬下去,感覺到肌肉,指尖的脆骨在牙齒間摩擦撕裂,只有這樣我才能吃飽。
“好吃嗎……”
甜美飄逸的女聲從我後背響起,兩隻白嫩嫩的胳膊,從我身後探了過來,輕輕抱住了我,柔軟,馨香……
雪白的小手握住了我的手腕,準確地的把我的手往嘴裡推。
抱緊我的她,真的好軟,好香……
口水滴滴答答從我嘴角流了出來,我實在控制不住了,我必須得狠狠咬下去,咬碎骨頭,咀嚼筋肉。
要不是那把貼著我鼻尖射過去的水果刀,我可能已經一口咬斷了自己的手指。
“著急送死也不用這麽快,誰讓你自己跑後面來的?”煙羅冷冷地看著我身後,“別躲了,出來。”
蘇靈跟個樹袋熊似的,抱著煙羅藏她後面,一個勁地好奇打量著這邊。
直到這時候,我才媽呀一聲甩著手跳了起來,十指連心,這玩意也忒疼了!
“哎哎哎,咱客氣點,你拿刀子幹啥,想捅我怎滴?”
我剛要過去,煙羅就抓著美工刀往前一送,命令我,“站那兒,別動。後面那個,出來。”
後面哪個?我這哪有人啊?
我往後一回頭,差點尿了。
一個乾巴巴的跟乾屍差不多的妹子,緊緊的貼在我後背,十根手指血肉模糊地搭在我肩上。
她咧嘴一笑,碎掉的肉渣渣都從她嘴裡往下掉。嘴裡那味兒……好家夥,給頭牛都能熏暈過去!
“手指頭……好吃嗎?”
我使勁往下咽了一口唾沫,後腦杓冰涼。
“二大爺,你廚房是不是新裝的?你要不想讓我真尿這,
趕緊的!” 要不怎麽說二大爺就是個老王八呢,我在承受著心靈衝擊,他還有閑心思高深莫測的微笑!
我去他大爺!
不對,去我自己大爺!
死老頭剛才還不急不慢,一聽我真要給他尿廚房地板上,三兩步就上了前。
二大爺一手卡著我脖子往外拽,一手往後那麽一推,我就被拉出去了。
他也沒管我是不早就嚇腿軟了,就那麽把我一扔,花褲衩一掏,一張白色符紙就貼門框上了。
乾癟的兔子似乎想追出來,然而她哪兒也去不了,既不能往裡進,也出不去,只能來回在陽台轉圈圈。
“你怎這麽沒出息?”二大爺氣急敗壞的,“多大人了,是不還得給你備上包成人尿不濕?知道廚房是新裝修的,這麽大了連自己膀胱都管不了啊?”
我是真想按著這老頭的臉在地上轉兩圈,他大侄子的命,竟然還比不上幾塊瓷磚。
二大爺挺嫌棄地往我褲襠瞅了眼,“還打算尿不?不尿就趕緊的,你也就長了雙鬼眼有點用,真是糟踐了。”
我不看,這回有啥好看的, 她怎死的我們不都知道了?
“讓你去跟她溝通,沒讓你看人家怎死的。”
二大爺戳戳我眼珠子,“鬼眼本事多著呢,不是光能看人家怎死的。來,蘇靈,跟他說說。”
蘇靈真的是活電腦,連鬼眼的事她都知道,她看一眼裡面無頭蒼蠅一樣亂撞的女鬼,“她現在是怨氣爆棚的階段,鬼眼可以讓你見到本真的那個她,和她溝通。”
“目前來說,怎麽讓她的怨氣平靜下來,都是根據理論的推測,但她真正想做的事,不一定就是要弄死那些我也覺得挺該死的性騷擾狂魔。要是能借助鬼眼的力量,處理起來會簡單的多。”
蘇靈還要繼續說下去來著,被二大爺打斷了,“行了,先說這麽多吧,我自己大侄子啥智商我還不清楚?說多了他記不住也明白不了。先把這事應付過去再說,慫成這球樣,能先練好了這倆也算本事。”
我一臉的黑線,“咱有事說事,能不能別老帶著人身攻擊。”
死老頭抬手就給我後腦杓一巴掌,“別唧唧,趕緊的。”
這回我還不怎麽害怕,畢竟也是隔著一道玻璃,還有二大爺的符,她出不來。
但我還是做不到,這回不能賴我慫,完全是因為,她在裡面太愛亂動,左走走右轉轉的,我完全對不上她眼睛!
而且,好像也沒聽說過女鬼會累,她要一直這麽打轉,我們還能一直跟看大熊貓似的在外面等啊?
蘇靈琢磨琢磨,拍拍我肩膀,“別急,姐有招兒。”
說完,她就拉開門把我給推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