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同學你好,我是滕凱醫生,對於你的問題,我有所了解,凌晨2點,來我診所,不見不散。”白囈略帶詫異地喃喃道短信內容。這個滕凱,白天電話打不通,這麽晚喊我去他診所,去還是不去呢?看了這麽多醫生,都說沒啥問題,這個滕醫生既然這樣說,試一試也未嘗不可。
白囈咬了咬手指,沉思片刻,他打定了主意。
已經過了深夜12點了,白囈假裝上廁所,路過父母的臥室,確認他們已經熟睡後,便貓手貓腳地返回自己的臥室,迅速穿戴整齊,然後悄悄溜出了家門。
凌晨1點的小區四下無人,隻有天上零零散散的孤星和大門口門衛的微弱燈光點綴著這寂靜而又寒冷的夜晚,偶爾從小區內傳來一兩聲犬吠,蟋蟀在草叢中一個勁兒地歡唱。
白囈不經打了個寒顫,這是他第一次一個人這麽晚外出,興奮而又略顯緊張。
在出示了門禁卡後,白囈隨手跳上了輛共享單車,便朝著目的地蹬去。
寬闊的大街上沒有了白天的繁忙與匆匆,兩旁橙黃色路燈將整條街道粉飾得分外妖嬈。
“噢~~~~~”白囈興奮地大叫著。
冷風肆意地掃過他的臉龐,單車無情地碾過地上似有似無的冰霜。此時,他仿佛得到了從未有過的釋放,此時,他仿佛成為了這孤寂夜晚的街道之王。
在這樣騎著單車盡情飛馳了半個多小時後,白囈來到了目的地,意猶未盡的他仿佛還沉浸在放飛的自我中,依依不舍地鎖上了單車。
“弗洛伊德的憂傷,這滕醫生看來有點意思,起這麽個名字。”白囈自我打趣道。
診所內隱隱約約看得見光亮,白囈來到門前,試探性地敲了敲門,突然診所裡面的燈“咣”的一聲全亮了起來,一個中年男子正坐在診所內的桌子後,細細地把玩著手裡的那塊懷表,在燈光的印襯下,男子的臉色顯得各位蒼白。
白囈被嚇了個好歹,此時,診所內的男子起身慢慢向白囈走來,邊走,邊旋轉著那塊看似十分貴重的懷表。
“請進吧,白囈同學,我等你有一會了。”中年男子緩緩說道。
白囈沒好氣地看著他,徑直走了進去。
“你就是滕凱醫生?”白囈雙手交叉,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面前這個中年男子。
一身白大褂裹住了他削瘦的身體,一副文質彬彬的眼鏡牢牢地架在他堅突的鼻梁上,高聳的顴骨,濃密的而又剪短的黑發微微顯示出他幹練的氣質,一雙纖細而又白淨的手此時正交叉而置,托住了他那略有胡渣的下巴。
“對,我就是滕凱醫生,資深心理醫生。”滕醫生不慌不忙地應答道,同時又翻看了一下他手裡那隻懷表。
沒等白囈開口說話,滕醫生收起懷表提高音量說道:“白同學,我知道你的情況。”
“哦~?”白囈嘴角微微上揚。
“你現在已經失去睡眠的能力了,但是這並不會影響你的日常生活。”滕醫生扶了扶眼鏡道。
“失去……睡眠?我檢查過,醫生都說我沒問題,說我可能是心理問題。”白囈身體微微向前,期待著滕凱的回答。
“的確是心理問題,我有過你這樣的患者,他們曾經也和你一樣,永遠……失去了睡眠的能力。”滕凱聲音突然低沉了下來。
“曾經?那他們現在已經恢復正常了?”白囈語速逐漸加快。
“他們,已經死了。”滕凱的目光突然如劍一般直直地瞪著白囈。
“已經……死了?”白囈喃喃道,面對滕凱犀利的目光和這個令人恐懼的結果,白囈開始有些慌了,“那我是不是也會和他們一樣?還有,你怎麽知道我的這些事的?”白囈開始有點歇斯底裡地追問道。
“如果你接受我的治療方案,你會活得好好的”滕凱閉上眼睛冷冷說道,“至於我是怎麽知道的,那就要看你手裡那張名片是誰給你的。”
白囈此時稍微冷靜了下來,開始慢慢思索。
這個醫生,到底靠不靠譜?白天電話打不通這會說又要治療我,還有,他到底了不了解我的具體症狀?不會是為了圈錢而故意嚇我的吧?
“你放心,白同學,我沒有必要為了你的那點小錢而騙你。我說過,我有過你這樣的病人。”
說罷,滕凱拿出幾份檔案扔給白囈看。
白囈半信半疑地拿起檔案,上面各種人都有,富豪,退役軍人,甚至還有罪犯,而他們共同的問題,和白囈一樣。
“那為什麽他們都……都死了?”白囈抬起頭來,只見那塊懷表,正在自己眼前做著優雅的單擺運動。
“答案是,因為他們……太脆弱。”滕凱醫生扶了扶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