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號稱水鄉,特別是吳郡,水道湖泊縱橫交錯,烈之章的鐵甲船可以說是在這個地方所向無敵的。
後來的小說、野史、甚至有正史上都記載三國時期的水軍船是如何厲害,有多少層高,可以運載多少兵,但事實上,這時期的船隻非常簡陋,運載幾千人的大船根本不可能,木頭船,還是河船,幾層樓運幾千兵在物理上來說根本不可能。
江南各僑姓與本地世家大族,想在司馬睿的王宮內,由司馬睿主持,開一次宴會,為烈之章接風洗塵,順便緩解下與烈之章的矛盾。
世家也沒有傻子,四萬大軍半個夜裡便被唐軍的兩萬人殲滅或者俘虜,而唐軍卻沒有多大傷亡,這是什麽實力?現在發生在他們眼前,不再是傳說了。
他們明白,中原的胡虜就算與唐軍正面對決,也是死路一條。
南方士族被北方僑姓壓著,而北方僑姓又被胡虜壓跑,唐軍卻能勝過胡虜,如此比較,江南本地與僑姓士族也是看清了大勢,與唐軍對抗沒有前途。
於是,他們便想到了改變大唐,既然大唐最終最有可能一統天下,不能改變這個,可以改變烈之章。
各大世家家主紛紛出動,帶上得要子弟想拉攏烈之章,能改變一絲的想法都是好的,就算不能改變烈之章的想法,能與他有些舊情也是好的。
王導在他們看來就是一個例子。
但,烈之章拒絕了出席這次宴會,他不怕有人下毒,因為經過基因改造的他是不懼怕天然毒素的,而這個年代提純不了毒素,更製造不出化學毒素。
烈之章拒絕的理由是救災要緊,待到此次疫情被控制,再行與大家暢飲!
江南本地士族大多在吳郡太湖周邊,此地土地肥沃,雨水充沛,縱然遇到乾旱之年,長江不乾,則太湖不缺水。
於是,這裡便城了各大世家的生根繁衍之地,也是整個江南人口最為密集的地方。
陸家、顧家、朱家、張家、沈家、周家,皆在吳郡。
其中顧、陸、朱、張四姓名望最高,是老牌士族。
而沈、周兩家則是後起之秀,這兩家也是死敵。
六姓的地盤包括了後世的上海、杭州、蘇州、無錫、常州、宜興等市,江南地少人多,就數吳郡被開發得最好。
烈之章的艦隊一半開進太湖,便立即投入賑災。
太湖的由官員及軍隊分為六組,由於烈之章的民夫有限,便讓當地世家提供一些民夫,分別前往六個世家的地盤,開始賑災。
這時候的太湖要比後世大多了,後世由於歷史原因,已經填了不少的湖作為農田,而這個時候卻沒經過填湖運動。
烈之章率艦隊抵達太湖後,張至與烈之章有舊,便隨其父親張輿親自前往烈之章在太湖的臨時大營,問候烈之章。
張至此人當初烈之章在襄陽上與其有過一面之緣,此人好面子,也好熱情好客。
烈之章閑來無事,便出去迎接這位當初有過一面之緣的故人。
張家是有世襲爵位,乃是壯武郡公,但現在張家與壯武兩字卻截然相反,崇尚玄學清談、以任清貴之官標榜,不屑地方與武職官。
當然,張家雖然不屑武事本家部曲、護衛也是一應不缺,不然怎麽能坐穩吳郡最有名望四大家族的地位呢?
吳郡張氏也是厲害,歷經隋唐削弱世家,五代十國之亂,歷史多次沿革,到了一千多年後的清朝也是能人輩出,
這一點,烈之章不得不佩服。 烈之章出營迎接,這讓張輿臉上也掛滿笑容。
張至則在其父後面,屁都不敢放一聲。
“見過唐王!”
張輿雖然拱手致禮,但整個神態和表情,都還是端著他那副世家貴族的王八之氣。
烈之章也不與他計較,和氣地道:“壯武公有禮了,前些年與張至有過一面之緣,今日此番相見也是算得上是故人重逢了,壯武公進帳說話!”
待坐定,與張氏父子客套一番後,張輿道:“老夫見唐王大營十分簡陋,不如來我張家住如何?我張家雖不是金碧輝煌,但比起唐王這大營,還是要好不少的,我張家也願為唐王提供一些糧草!”
烈之章天天吃乾糧已經吃得厭煩了,張輿說提供駐地烈之章還不動心,提供糧草嘛,烈之章貴為唐王,堂堂世家招待一國之王,不準備一些精細食物說得過去?
烈之章也不怕會有什麽么蛾子,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這怎麽好意思呢!”烈之章道。
“唐王不必客氣,唐王既然與我兒有舊,老夫也算半個長輩,唐王遠道而來,作為主人,怎能不盡地主之誼?”
烈之章哭笑不得,這就變成晚輩了?老子是王你是公好嗎?老子治下百姓五百萬,二十萬精銳,你有什麽拿得出手的?
不過看在是一老頭,還是故人之父,烈之章也懶得計較,晚輩就晚輩吧!就當尊老愛幼了。
烈之章道:“那本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離開烈之章大營的張輿甚是得意,心道:幾年時間崛起,天下莫敢敵的唐王不過是老夫的晚輩而已!
回頭看了看他的兒子張至,越看越覺得這不孝子也不是那麽的差, 還是有幾分本事的,至少交友還是行的。
“你看人家唐王,與你年紀也相差無幾,如今已是一國之王了,你卻還在與那些紈絝子弟一起賭博遛狗,青樓妓院地玩!以後就跟在唐王身旁學一點東西吧!”
張至欲哭無淚:“這大唐排斥世家子弟父親又不是不知道?多少大名士想要投靠都大唐都不要,怎麽會要兒子呢!”
張輿訓斥道:“你能和其他人一樣嗎?你與這唐王有舊情,他能這一點面子都不給?待到你在大唐立穩腳跟,在把你那學識較強的幾位哥哥隨便舉薦兩位入大唐,從此我張氏可高枕無憂矣!”
張至不敢頂撞,隻得苦著臉,跟著父親後面。
張氏家族聚居地地面積廣闊,張輿回家後便命人清掃整理出房屋,供烈之章以及他帶的一個旅及一些隨從官吏居住。
這時代的瘟疫遠不如後世的天花等瘟疫凶猛,連霍亂也是二十世紀才有的。
烈之章分析,其實這場瘟疫不過是細菌性痢疾而已。
但在這個時代,衛生環境與衛生條件差,也缺醫少藥,大規模的痢疾傳染,也會死很多人的。
手下拉肚子,拉得死去活來,之後便會脫水,造成高燒不退等等並發症,死亡率比後世的非典更加可怕。
整個吳郡四處是屍體。
但烈之章現在有黃藤素,黃藤素能有效抑製痢疾杆菌,還能顯著提高白細胞數量,加上烈之章帶來的衛生知識,讓這裡的人注意衛生,不喝生水,不吃生食,想必要不了多久,疫情便能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