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沮陽當夜,烈之章大擺宴席,邀請都頭以上二十八人,以及甄選出來的二十六名文人,還有前管家百裡宏、周康咎、兩位幕僚解義和公至泰。
烈之章本想讓趙小靈,並給予同百裡宏同等座次的,但趙小靈堅決不去,烈之章也不勉強。
宴會裡,烈之章表明態度不養閑人,每個人都要實現自己的價值,努力認真做事。
並且任命百裡宏為縣丞,並掌管人事安排,解義輔助;公至泰任主簿,並掌管監督事宜,周康咎輔助。
公至泰的提議:撤銷三個營的編制,隻留下烈之章認為表現最好的一個營,這個營的指揮名叫梁遲健,副指揮雷全。將四個營甄選為一個營,其各級統兵之人留下聽用,剩下的兵卒將分配至文人率領各隊平民中任衙役,十二個隊每個隊配備一百人,淘汰出三百人去種田。
公至泰的這個提議很好,之前組織這四個營主要是為了約束流民安全抵達沮陽,如今沮陽已到,各隊官吏也掌控住了流民,流民已經在沮陽安頓,各隊官吏需要人手,現階段生產為第一要務,熬過第一年最重要,沒必要維持兩千人的兵力,而且多出的兵器還可以用來做鋤頭鐮刀等工具。
於是烈之章同意了公至泰的提議。
其中一個營指揮富賀提出抗議:“大人,如今初道沮陽,還未站穩腳跟,四個營已是捉襟見肘,若是解散三個營如何彈壓得住流民,且恐怕有的的將士會因此不滿,如今當以穩重行事才好啊!”
烈之章有些不悅:“因此不滿?誰會不滿?莫非是富指揮對我的安排不滿?”
烈之章也是被這個指揮弄得心情糟糕,老子剛給你們點甜頭,你們就想造反不成?這讓烈之章更加堅定地要解散三個營,分入十二個隊中。
這富指揮連忙起身向烈之章磕頭請罪,一頭磕下去卻是悄悄咬緊牙關一臉憎恨之色。
烈之章自不會因為反對聲音而治他罪,否則以後就別想議事了。
對於沮陽來說,現在最需要辦的事情便是三個詞:生產!生產!生產!
然而除了有二十萬斛糧食,烈之章一窮二白,很多事情需要做,但最需要做的是趁還沒到秋天,搶種糧食。
農具不夠,但也不是沒有,從襄陽買了些,這些流民自己也帶了些,沮陽裡也有些。
在宴會即將結束前烈之章下命令:
一,集中所有鐵匠,與此同時,在城裡鄉下找鐵,范圍有官衙,道場,各種神仙廟,廢棄的房屋裡,整個沮陽隻留下七百把兵器,其他全部溶了做鋤頭鐮刀等工具。
二,開墾周邊,先行開坑那些荒蕪的平原,然後再燒山造地,人歇鋤頭不歇,輪流使用生產工具。若是有人拿出地契證明地是他的,讓他來縣衙登記,明年秋收給予市價補償。
三,派出隊伍尋找可以利用的礦物資源(烈之章已經通過百科把可利用資源的樣貌品性描繪出來)。
城內依舊破敗,但烈之章不想以有限的資源用於修繕城內,縣城內的事情以後再說。
四,解除三個營各級統領之職,剩下一營也要進行整頓,甄選最優秀的將士,之後的人由各隊官吏挑選為衙役,並從解除職務的各級統領中招班頭等職務。剩下的兵卒解散去種田,統領們留下,將來另有任用。
這次宴會有人歡喜有人愁,愁的便是以富賀為典型的那些不甘之人了。
宴會過後,烈之章又去見了趙小靈,
之後便回房睡覺了。 烈之章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且說富賀回去後,召集營內什長以上統領,宣達了烈之章的命令。
眾人聽後沉默不語,原本以為就此飛黃騰達,憑借一身本事博取富貴,再也不是豬狗不如的流民了,卻沒想到上面會卸磨殺驢。
“諸位還是回去準備鋤頭和那些賤民一起去種地吧!”說著給下面一個都頭使了個眼色。
“憑什麽這麽對我們?我們都是靠自己的本事吃飯的,他小小縣令如何敢這麽對我們?”這位都頭道。
另一個都頭起身道:“我們本是衣食無靠的流民,如今能有飽飯吃便是應當感激烈大人,烈大人不是說留下聽用嗎?想來有本事自有出頭之日。”
“那他烈之章就該過河拆橋?欺人太甚!不如反了他娘的。”有人道。
“如今沮陽有糧,不如我們趁夜去縣衙把這縣令做了,然後開倉放糧,從這十幾萬流民中招募幾萬人也非難事,襄陽城堅兵多不好破,我們便裹挾這十幾萬人南下荊州,途中再一路招募人手,荊州唾手可得,這蜀中成國不就是這麽成事的嗎?”
富賀一聽立馬道:“好!這樣我們還做個鳥的小小統領,如此諸位封侯拜相一生富貴唾手可得。”
“幹了!”
“好,幹了!”
一些人一聽這美好的前途,於是附和道。
還有一些人沒有主見隨大溜。
剩下少數坐在那裡你看我我看你的,並不想加入。
富賀見狀道:“幾位兄弟可是不想加入?”
“富指揮,烈大人待我等不薄,原本我等只能在襄陽城外等死,如今有口飽飯吃就該知足了,還望大家不要如此,今日之事我等就當從未發生過!告辭!”
這人說著便要離開。
富賀見狀有些急了,要是傳出去他還有命活麽?於是迅速抽刀向那人腦袋砍去,那人若有所察,避開了一下,但也是背後被砍了一刀,鮮血直流。
“愣著幹嘛?快殺了他,不然我們都不能活!”
那些支持富賀的人一擁而上,亂刀將那人砍死。
渾身是血的富賀對著眾人道:“還有誰想反對的?”
那些搖擺不定的人見此情景,不敢作聲。跟著造反也許會死,但不跟著造反現在就會死,這是一道沒有選擇的選擇題。
“如此,今日便與諸位歃血為盟,從此生死與共!”說著便拿出一張布,咬破手指開始書寫,並讓所有人按上手指印,寫下名字。
富賀帶人衝出營房,卻發現外面已經是嘶喊聲此起彼伏。
富賀大喊:“天助我也,其他營也反了!將士們,建功立業的機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