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之章見百裡宏再地上待了半天也不嫌地上涼連忙寬慰道:“百裡先生正當壯年,娶幾房小妾再加把勁,兒孫滿堂也說不定!需不需要本大人幫你安排安排?”
百裡宏緩緩起身行禮道:“大人日理萬機,不敢勞大人為屬下的家事煩心。”
既然百裡宏這麽說,烈之章也不再多事,徑直離開了。
軍隊問題,烈之章其實可以招募更多的士兵,但是雞蛋有限,需要留下很多孵化****生蛋蛋生雞,供應不了那麽多士兵。
烈之章走的是精兵路線。
士兵沒有蛋白質供應,怎麽練起肌肉?沒有肌肉怎麽耍得動陌刀?
在沮陽,平地珍貴,所以烈之章把軍校與軍營搬遷至了離沮陽十裡外的厚岩山上。
進入厚岩山,遠處傳來了一隊士兵的跑步的訓練聲。
“一二一!一二一!”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待兵卒們跑到烈之章面前,軍官喊道
“立~定!”
百名兵卒踏踏兩聲停下來。
“敬禮!”
兵卒們整齊的向烈之章敬禮。
烈之章也行了個禮後打量著這些兵卒,人人全副武裝,軍容整齊一動不動地站立正站在那裡,雙眼炯炯有神。
對此,烈之章還是比較滿意的。
這些人倒是威風凜凜,但是不知道上了戰場結果如何。
沒有經過實戰的兵卒,練得再好也是花架子。
只有練好了,經過實戰檢驗,打出威風,打出氣勢,打出血性,那時才是真正的強軍。
“你叫什麽名字?”烈之章問那位二十多歲的魁梧軍官。
那人又敬一禮道:“報告大人,屬下是丙字營二都都頭單正,當初在沮陽城內,屬下有幸親眼目睹到大人一人殺退三千叛軍的神威。屬下也在軍校學習,屬下還聽過大人講課!”
“哦?想起來了,單正是吧?你做得不錯,繼續吧!”
其實烈之章對這單正一點印象都沒有,但是話還得這麽說,給他一點鼓勵吧。
單正有些樂開了花,居然大人還認識自己,待烈之章走遠,正正色後下令道:
“齊步~跑!”
踏踏踏踏踏踏,一陣整齊的跑步聲響起。
一路上,烈之章遇到了幾波想單正那樣一都拉練的隊伍,軍容以及兵卒的精氣神都還不錯。
快到軍營時,聽見軍營校場傳出“殺!殺!殺!”的聲音,大概是在練陣型和搏殺。
收到消息的梁遲健和八位正副指揮使前來迎接烈之章。
烈之章為了方便區分,把四個營分為甲字營、乙字營、丙字營和丁字營。
四個營由梁遲健統籌,但不設軍。
甲字營的指揮自然是梁遲健自領,副指揮向伐;乙字營的指揮是雷全,副指揮任侖;丙字營的指揮是楊武梁,副指揮萬順;丁字營的指揮是端木升,副指揮寇冒。
校場內兵卒正在演練陣型。
兵卒列陣手持陌刀,刀尖向前,踏著正步如山推進。
“殺!殺!殺!”
“立~定!”
“向後~轉!”
“敬禮!”
烈之章等還禮。
“怎麽樣?還習還習慣這陌刀嗎?”
烈之章走到一位兵卒面前詢問。
這名兵卒受寵若驚,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烈之章臉色瞬間變了,一腳將其踹倒在地。
“軍人就該有軍人的氣勢,結結巴巴的慫包配做軍人麽?”
又對一旁的另一兵卒問道:“你說。”
“大人,剛開始渾身疼,後來慢慢習慣了。”這名兵卒回道。
“飯不夠吃飽麽?”烈之章問。
兵卒一愣,回道:“回大人,能吃飽的,還有肉蛋吃。”
烈之章又是一腳:“吃飽了還沒力氣說話?”
說罷又問了一兵卒。
“大人!習慣!很習慣!”
這名兵卒中氣十足地回道。
“恩,不錯,軍人就該這樣有精氣神。”
又對統領們道:“剛才那兩名兵卒晚上不許吃飯,他們的伍長和什長也是。”
“遵命,大人!”一位統領回道。
“走,入帳議事!”烈之章對八位正副指揮道。
入帳後,眾人坐下。
烈之章早就對跪坐不滿了,只是沮陽百廢待興,一直沒有機會讓木匠做凳子。
“大人,不知何時有我們一展身手的機會?”丁字營指揮端木升問道。
“是啊大人,如今練得一肚子火,就想上戰場見見真章。”
烈之章想了想道:“那我就來和各位說說如今我沮陽的形勢吧!”
“如今沮陽北面東面是襄陽轄地;東南是荊州;南面是夷陵候羅尚,羅尚現今領巴郡、巴東之地,與成軍對峙;西面自然不用說了,是佔據蜀中大部分的成國;西北面是原上庸郡,現安康郡,離我們最近的縣是房陵縣。”
“諸位各抒己見吧!”
梁遲健道:“大人,如今襄陽、荊州、巴東皆不能圖,朝廷雖亂,但還有大義在,若貿然進取這些地方,恐怕引起三面群起攻之。”
“恩,此言有理,晉廷雖弱,還未到分崩離析之時,不可貿然進取。”
其實還有個原因是襄陽(客置雍州)和荊州是烈之章南下江南的商路,能拿下最好,但如果沒能拿下,商路就斷了,烈之章弄那麽多瓷器自己用?
雷全道:“那就只有圖益州(蜀中)了,可趁羅尚與成軍對峙之時,出兵佔據大谷郡。”
眾人齊齊點頭。
烈之章卻不是那麽想:“我們兵員少,且未經實戰,羅尚並無能力,否則就不會讓整個蜀中被氐族流民所佔了,所以出大谷郡並不穩妥。”
“那大人的意思是?”
烈之章指了指簡易的地圖道:“安康郡!我們先佔據房陵縣,再圖安康郡。”
“大人,安康郡乃是大晉治地,若是我們進攻,等於宣告天下我們反了,如今恐怕未到時候。”丙字營指揮楊武梁道。
“這還不簡單麽?派人裝作益州亂民攻打房陵縣,而後我軍出擊收復,再以防益州亂兵為由長駐於此便是。”
烈之章又問:“諸位有意見麽?”
楊武梁道:“沒有意見,只是這襄陽會橫插一腳嗎?”
梁遲健拍馬屁道:“大人神機妙算,武指揮就不用擔憂這個了。益州亂了好幾年,要是襄陽王家有進取之心,早就派兵入益州了,我看呐,這襄陽王家只是想守住他那一畝三分地而已。”
這梁遲健說得對,其實大部分家族是不願爭霸天下的,當皇帝家族能延續幾年,但是作為世家卻能延續千年甚至更長時間,所以他們大多不願爭霸天下,只會支持各種勢力,無論誰得天下,他們都穩坐釣魚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