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烈之章有後來的歷史知識,所以才對這人起了殺心,這張賓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又不是神仙。
不一會兒,司馬兮與瓶兒回來了。
烈之章對司馬兮道:“不如我們去清靜的山出看看風景吧”又轉頭對張賓道:“先生可願一同前往?”
“大人與女眷遊玩,草民同去恐怕多有不便。”張賓恭身道。
“先生大才,何必在意這些小節?”烈之章不容置疑地道。
一行人來到一處山崖邊,烈之章看著群山重巒疊嶂:“先生認為我不應該拒絕招納世家子弟?”
張賓道:“恕草民直言,若是大人胸襟廣闊,廣招天下有識之士,必定能夠事半功倍,世家也並非一無是處,其家奴受到庇佑,恐怕生活得比世家之外的百姓好,甚至在災荒之年有見識的世家還會開倉放糧。”
“先生說得對,世家庇護的家奴的確生活尚可。可是,世家把持一方,造成漢人不能擰成一股繩,實際上便是分裂分治了,如此作為對天下無益,而且還是一個不穩定因素,說不準哪天世家便會出一位不孝子,不顧祖訓爭霸天下,我要結束這惡性循環。”
說罷回身一拳打在毫無防備的張賓胸口上。
張賓被打飛出去,躺在地上口冒鮮血,眼睛駭然地盯著烈之章說不出話來。
司馬兮與瓶兒也驚呆了。
烈之章淡淡地道:“先生寒窗苦讀數十年,自負有驚世大才,如此便去了是否會有‘壯志未酬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之感?可惜了喲,可惜了先生的滿腹才學,先生恐怕是沒有想到吧?哈哈哈!”
抹殺天才的滋味沒想到這麽爽,烈之章說罷提起張賓扔下山崖。
轉頭看見一旁的司馬兮哭著跪下,瓶兒見狀也跟著跪下。
“夫君為何如此當面羞辱妾身?”
烈之章趕忙上前扶起司馬兮,提其擦乾眼淚。
“你夫君雖然知道此人乃是公主精心安排舉薦,但殺他卻不為這個,公主為我舉薦人才,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羞辱你呢?”
司馬兮抽泣著道:“夫君知道此人是妾身舉薦,夫君不招納便是了,為何會殺了此人?我雖為大晉宗室,但嫁雞隨雞,早已心向夫君。夫君胸有大志奴家知道,可為君者必要胸懷天下,怎能一謀士都容不得?傳出去豈不讓天下有識之士心寒?”
烈之章將其攬入懷裡道:“所以夫君選擇在這個無人之地殺此人,至於夫君為何殺他,絕對與公主無關,自有我不可明言的道理。”
這個人有本事,可以說是這個時期最為頂尖的人才,但烈之章向來疑人不用,張賓在後來的歷史上做過漢奸,既然烈之章知道了,就算用起來心中也有根刺,不如不用。
烈之章好生地安慰了司馬兮很久,司馬兮才平靜下來。
“你幹嘛?”司馬兮見烈之章將其抱起來往回走,便道。
“公主疲憊,抱公主下山!”烈之章笑道。
司馬兮掙扎了下來:“這光天化日的,路上還有那麽多人,多不好。”
……
烈之章的官衙內,第五旅乙字營指揮隆漢與其子隆克赤著上身,自縛於廳中,兩旁坐著一眾官員武將。
這隆克便是烈之章在武當山下遇到手持陌刀的公子。
大家再次等候烈之章多時了。
黃昏時分烈之章回到府邸後便來到官衙。
一眾官員向烈之章行禮,而隆漢父子則跪伏於地。
烈之章在主位上坐定後便道:“說說吧,怎麽回事?”
隆漢跪著道:“末將一時疏忽,將陌刀遺落於家中,被我這不孝頑劣之子偷偷拿走,請烈帥治罪!”
“你們不再是流民了,是領兵將軍,是牧守一方的官員!我再三強調:紀律!紀律!紀律!是嫌本帥的刀不夠鋒利麽?還是嫌本帥的陌刀太多,丟下一兩把也無事?”烈之章訓斥道。
“末將不敢,末將死罪!”隆漢磕頭道。
烈之章怒道:“誠然如你所說,是你放在家中兒子偷拿出去的,但軍國重器,你怎麽敢放私家中?若是流傳出去,它將插進你們以及你們手下兵士的胸膛!”
眾人連忙起身跪拜。
“都起來吧,本官說了非罪不必跪,你們是有什麽罪麽?”烈之章道。
“犬子得知陌刀流落出去,卻未稟報,下官有罪!”
“下官也有罪!”
“下官也有罪!”
……
“當初公至泰先生勸本官不要連坐,既然是你們的兒子犯罪,便不關你們的事,凡知情不報者去領二十棍便好,你們起來吧!”
眾人大多起來,除了隆漢父子以外,政訓司使端木升、鎮撫司使周康咎、後勤司使任侖、武當縣令廣順還跪在地上。
“你們有何罪?”烈之章問道。
端木升道:“末將執掌政訓司,未盡政訓之責,請烈帥責罰。”
“你非主要責任,待會兒下去領十軍棍,另外五旅乙字營的政訓處長官仗責三十,官降一等,禁閉五日,以觀後效。起來吧!”
“謝大人開恩!”端木升起身行禮道。
.“大人, www.uukanshu.net 下官執掌鎮撫司,未能發現有人私帶陌刀,下官有罪!”周康咎道。
“念你文弱,就罰俸半年吧!”烈之章道。
周康咎再磕一頭,起身道:“謝大人!”
之後後勤司的任侖,武當縣令廣順皆領罪。
最後,烈之章對著還跪伏於地的隆漢父子道:“既然你們知道自己犯了死罪。。來人啊!拉出去砍了!”
隆漢伏於地不敢說話,而隆克則哭喊著求饒。
一旁的官將皆為隆漢求情。
向伐道:“大人!如今我軍剛成型,大人培養人才不易,隆漢屢立戰功,不如讓隆漢降級續用,在戰場上將功折罪!”
“本帥培養他不易,他就是這麽報答我的?功是功,罪是罪,隆漢既然已經犯了了死罪,那便不能饒恕。”
烈之章喊道:“來人,拖下去立即行刑!”
隆漢見再無轉機,於是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道:“末將原本便是乞丐流民,幸得大人栽培,如今有負於烈帥,末將甘願領死,只是家中還有老母幼子,望烈帥饒恕末將家人!”
烈之章道:“你屢立戰功,死後其家人自有官府照顧,其幼子將來長大成人後,若能知恥而後勇,本帥也一定用他,放心的去吧!”
烈之章說完擺了擺手。
隆漢父子被待下去以後,烈之章看得下面的楊武梁有些發怵。
而後起身道:“以前軍法未成制度,只是軍校的訓條,楊武梁拋棄傷兵,我也能容他,而如今軍法如山,犯者必罰!”
“烈帥(大人)英明!”眾人行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