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康俘虜中的氐人自然不能活,漢人俘虜也不會再讓他們從軍,但可以押解他們去做勞動,烈之章的那些工廠可是急需要苦力的。
烈之章突然發現,重步兵、輕步兵、重弩兵多兵種搭配才是最正確的道路,他這身著烏光鎧的士兵算是重步兵了。
現在沒有馬,如果能打下一塊養馬地,還可以配置輕、重騎兵。
馬夠多的話還可以組織全的騎兵。
騎兵在北方無敵,南方或者是巷戰或是守城,步兵比騎兵好。
烈之章的軍隊裡沒有一個真正的將軍,都是一些泥腿子或是沒落的世家子,在軍隊組織方面還很嫩。
但烈之章也不會刻意的去招降這時代的將軍,他們再牛烈之章也是看不起他們。
包括哪些文官。
一個勢力的基因很重要,烈之章現在地盤小,還很弱,很容易被一個強勢的文官或者武將帶偏。
等以後烈之章強大起來,思想信念在文武官員中根深蒂固,那時便不怕被人帶偏。
沮陽雖在群山之中,但卻是四面樹敵,可以說是沒有後方,這是烈之章的最大問題。
成軍七八萬兵被烈之章擊敗,想必成軍在漢中再無抵抗之力,若是成軍想調兵增援,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做到的。
烈之章決定博一把,直接乘勢攻入漢中。
但天不如人願,襄陽王氏投降匈奴人被烈之章得知。
魏興郡太守是王家的人,既然王德乾都投降了,魏興郡也十有八九會投降匈奴。
烈之章如何這麽早得知的還得感謝劉聰,他派人前來招降烈之章,想讓烈之章做偽漢那狗屁國師,烈之章自然不會同意,連見都沒見那位使者。
但那使者為了增加說服力,向烈之章的手下說明了王氏已經投降。
烈之章便由此得知王氏投降了匈奴人。
如今烈之章真的是四面楚歌了,成軍與匈奴自然是烈之章的死敵,沒有談判的可能。
而夷陵候雖可以談判,但夷陵候羅尚是一位貪得無厭的小人,結盟沒有任何意義。
六個旅雖然精銳,但要守住各條路也是捉襟見肘,若是氐人與匈奴鐵了心要和烈之章為敵,烈之章只能疲於奔命,坐困這大巴山脈了。
烈之章與諸將商量後認為只有攻下魏興郡,才能破局。
魏興郡北面有漢水阻隔,築陽縣以東漢水與大山形成一個狹小地帶,只要拿下魏興城,攻下築陽縣,便可形成一道屏障。
而且築陽縣與沮陽縣相隔非常近,只有不足百裡的高山老林相隔,說不定哪天匈奴人就能找到一條小道襲擾沮陽縣。
沮陽縣是烈之章的大本營,工廠無數,萬不能有失。
氐人成軍在安康郡大敗後,安康郡下轄的另外幾個縣安陽、平利、旬陽、錫縣和西城縣皆已投降。
成軍剛經歷大敗,短時間內無法反攻,所以烈之章便從沮陽調了一個旅去守安陽縣,這安陽縣扼守漢中平原至安康的要道,守住這裡安康郡便無虞。
兵貴神速,烈之章將安康郡交由百裡宏善後,親率三個旅向鍚縣進攻,並命令守上庸的寇冒北進,兩路進攻鍚縣。
魏興郡太守王軼哪裡能未卜先知知道襄陽堅城那麽容易破?
更別說自己的家族投降匈奴了。
所以在烈之章攻下上庸縣後,拒絕了放棄魏興郡,而是想從西面夾擊襲擾,拖住匈奴兵。
魏興郡東面的成軍正在受到烈之章的攻擊,
王軼斷定成軍無力再攻鍚縣,便從鍚縣抽調大部分兵力圍攻築陽縣。 魏興郡共三萬多兵力,在匈奴主力進軍襄陽後,王軼直接調兩萬五千圍攻築陽。
築陽縣城雖不高,但用兩倍兵力攻城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王軼在築陽血戰幾天,眼看就要破城,卻收到了襄陽城破,家族投降的消息。
王軼自不信的,直到大哥王方魏帶著王德乾的親筆信趕來,王軼才確信家族已經投降匈奴人。
鍚縣與魏興郡空虛,烈之章毫不費力的佔據,並率軍向築陽縣而去!
築陽拿不下來隻拿下魏興城便沒有任何意義。
王方魏、王軼與守築陽的王彌在縣衙中把酒言歡,冰釋前嫌,好不開懷。
卻聽到稟報烈之章出兵佔領鍚縣,正在攻魏興城的消息。
王軼大驚失色:“魏興城空虛,如今恐怕這烈之章已經佔據了魏興郡,我與王將軍久戰,將士疲憊,這可如何是好?”
“為今之計只有守住這築陽,並派人向大王請援了。”王彌道。
在襄陽的劉聰也是左右為難,他佔據襄陽的主要目的是為了圖晉廷京師洛陽,而去襄陽也是四面皆敵,他需要派兵防守,而去還要留下余力以便圖洛陽。
最終,劉聰派了一萬騎兵加投降的一萬襄陽兵增援築陽,想要一口吃掉烈之章這股主力, 從而發兵攻佔沮陽那一塊肥地。
烈之章的兵士也需要修整,渾身皮甲連番作戰已是疲憊不堪。
在魏興郡修整幾日後,烈之章全軍向築陽而去。
最終,兩軍在魏興與築陽中間的開闊地帶遭遇。
“一萬匹馬啊!一萬匹!”
烈之章遠眺著這一萬匈奴騎兵留口水。
“烈帥!我們也跑過過馬啊!恐怕這些馬不好奪!”向伐道。
“廢話,我當然知道奪不了,還用你說?”烈之章道。
早在西漢馬鐙就出現了,但一直到現在馬鐙還沒得到改良,鐵製銅製馬鐙基本沒出現,只有貴族會在木頭上包裹銅作為馬鐙。
烈之章眼前這一萬匈奴騎兵采用的馬鐙更加簡單,是由一根木棍兩頭系繩,作為馬鐙。
而馬蹄鐵也是皮製的。
“烈帥,如今是戰是退?”一旁的周康咎問道。
烈之章瞪了一眼周康咎道:“你看看這築陽,被這群畜生毀成什麽樣?本帥能放過他們?”
“全軍出擊!一旅二旅隨我正面進攻,四旅左翼掩護,三旅右翼繞後,不死不退!”烈之章下令道。
“不死不退!不死不退!”全軍氣宇軒昂,大喊道。
這一次,烈之章不再留有預備隊,全軍壓上,要宰了這群匈奴人!
狹路相逢勇者勝,鐵甲兵對輕騎兵並無弱勢,弓箭對烈之章焚化爐裡經過熱處理的盔甲毫無作用,而且陌刀的發明最初就是為了對抗騎兵而用的,敵軍還是簡易的木棍馬鐙,這些都是烈之章敢於拚命的自信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