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新是個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不是學習那塊料的他大專勉強畢了業以後就開始在社會上混飯吃了。
不過對於現在這個本科生多如狗,研究生滿街走的社會現況,隻有大專文憑的林新整整混了2年,也還隻是個“死推銷的”。
而且更悲劇的是,上個月保險公司還改了制度,隻招收最低大專以上文憑的員工了。
於是...我們的林新就這麽光榮的“下崗”了,而且剛交完這個月房租的他手上的余錢也就只夠他半個月的飯錢了,還是稀飯饅頭加榨菜的那種飯...
所以,為了能在找到新的工作之前先填飽自己的肚子,林新決定找機會賺一筆外塊,苦思冥想了半天之後,他終於是把周末,六一兒童節還有附近的一個遊樂園給聯系到了一塊。於是,一條“去遊樂園擺個攤子買玩具說不定有賺頭”的想法油然而生。
抱著這個想法,林新去最近的百貨市場用螞蟻花唄上借的錢買了一堆小玩意兒,然後便在周六的早晨一大早趕到了遊樂園。
其實按道理來說,像林新這種打算在遊樂園裡自己做生意那是白日做夢,最次也得先給遊樂園一筆不菲的場地費那才有可能讓你進場。不過奈何這家遊樂園的地址實在是太偏了,投資商也不知道是信了誰的鬼話,在這麽個郊區搞了遊樂園,客流量那實在是少的可憐,所以整個遊樂園裡除了必要的遊樂設施,也就幾乎沒什麽其他商販了。因此對於林新這種主動上門的小商販,遊樂園的管理者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畢竟再怎麽說也能讓遊樂園看起來熱鬧那麽一點點不是。
不過出乎林新意料的是,今天不知道什麽原因,遊樂園裡的客人比平時多了一倍不止,他和遊樂園的門衛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是遊樂園的老板雇傭了一個海外歸來的營銷學人才過來,聽說是個女的,長得還挺漂亮。不過人家可不是那種花瓶,可是有真才實學的,才來了一個星期不到,就已經用一系列的方法給遊樂園找來了一大批客人,而且還是絡繹不絕的那種。
聽了門衛的話,讓林新不禁想起了一直刻在自己心底的高中時代的那個她,李敏熙。
林新記得當時自己為了不影響她的學習,打算一直等到畢業了再和她表白的,可是等到高考完的那一天林新懷著忐忑的心情撥通她的電話的時候,接電話的卻是她的媽媽。她媽媽告訴林新,她並沒有參加高考,因為她自考了美國的哈佛大學,而且已經被哈佛的商學院錄取了。
當時聽了這個消息的林新用張學友的《心如刀割》裡面的一句歌詞來形容就是“我的天是灰色...”
從那以後,本來學習能力就一般的林新就更加的頹廢了,虛度的別人眼中的美好的大學生活後便匆匆的走上了社會。而那個天各一方的她,也被他深深的埋進了心底。
其實後來大學的時候林新也托人打聽過,好像她學的就是什麽營銷學,隻不過當他還聽說了在哈佛裡追她的男生都能組成一個加強連的時候,林新便再也沒有打聽過她的消息了。
“不會真的是她吧...”林新一邊魂不守舍的抗著巨大的裝滿了小玩具的蛇皮袋行走在遊樂園裡,一邊胡思亂想自言自語著:“不可能!哪兒有那麽巧的事情!呵呵,這麽多年都過去了,你怎麽還是對她念念不忘呢?別再癡心妄想了!人家追求者裡最次的家夥估計都比你優秀得多,你簡直就是癩蛤蟆想吃天...”
就在林新批判著自己的癡心妄想的時候,
由於他本來就在神遊,再加上肩膀上面扛著的蛇皮袋遮擋住了視線,所以,林新撞著人了。 “呀!”
一聲清脆動聽的聲音傳進了林新的耳朵把他拉回了現實,同時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撞著人了,因為此時他面前的地上正跌坐著一個身著職業裝的女人。
就在林新想要道歉並且扶這個女人起來的時候,一個憤怒的男人聲音在一旁響起:“你TM怎麽回事你!走路不長眼睛啊!”話音剛落,林新便感覺到一邊有人重重的推了自己一把,還得林新差點跌倒,不過肩上的蛇皮袋倒是掉在了地上。
不過蛇皮袋掉在地上之後倒也讓林新看見了對自己動手的人,那是一個穿的花裡胡哨留著一個飛機頭戴著墨鏡頭昂在天上的一看就是個紈絝子弟富二代的家夥。
泥人還有三分脾氣呢,更別說林新也是個二十出頭血氣方剛的小夥子,再加上眼前這個一看就很欠揍的家夥那趾高氣昂的樣子,實在是讓林新有一種想要一拳打在他鼻子上的衝動。
不過眼下並不是動手的時候,因為林新知道自己確實撞了人了,而且人家還跌坐在地上呢,當務之急應該是先把人家扶起來,然後道個歉。
於是林新便無視了身邊這個討人厭的家夥,彎下腰打算先把地上的人女人扶起來。可是他剛把手伸過去,一旁的富二代便狠狠地一腳踹在了林新的腿上,害的林新一個沒站穩直接摔進了一旁的綠化帶裡。
“滾開!”富二代凶神惡煞地踹完了林新順口罵道,緊接著立馬又換了副嘴臉笑呵呵地去扶地上的女人,“敏熙你沒事吧,疼不疼?要不要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本來被一腳踹進綠化帶的林新那是真的不能忍了,站起身來就打算把眼前這個家夥狠狠地揍一頓,可是當他聽到“敏熙”這兩個字的時候,舉在半空中的拳頭便凝固在了空氣之中。
當林新把目光從那個一臉欠揍的富二代鼻子上轉移到了一旁被扶起來的女人臉上的時候,林新感覺那一瞬間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記憶中清爽幹練的馬尾變成了披肩的烏黑長發,醜醜的校服換成了成熟穩重的職業西服。但那雙動人的眼睛!堅挺的鼻梁!小巧的嘴唇!那張無數次出現在自己夢中的臉,時隔多年以後卻再一次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林新感覺此刻自己的心髒幾乎都停止了跳動,大腦裡一片空白!
“呦!怎麽著?還想跟我動手啊?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誰?這家遊樂園就是我家的產業!你想和老子動手?!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吧!”一旁的富二代見林新舉在半空中的拳頭,立馬叫喧了起來,同時也擼起了袖子打算修理一頓正在發呆的林新。
聽了富二代的叫喧,林新也回過神來,可是千言萬語湧上了嘴邊卻不知該說些什麽,緩緩放下了拳頭之後,林新有些不太敢在看向眼前的李敏熙,微微低下頭說了聲:“對不起...”
此時李敏熙也站穩了身形,正在整理了一下摔皺了的西服的同時聽到了林新的道歉,便攔住了正打算動手的富二代說道:“好了好了,人家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也道歉了,你就別添亂了。這會兒遊樂園生意剛剛好轉起來,要是讓那些遊客看見有人打架鬥毆,影響多不好。”說完,轉頭看向了林新回道:“沒關系的,以後走路注意...咦,你看起來有些面熟,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聽到李敏熙後面轉折的問話,林新一下子激動了起來。
她竟然還記得我!太好了!可是自己現在這個樣子...穿著一身老舊的衣服,而且剛才摔進了綠化帶搞的一身的泥和樹葉,再加上一旁地上的蛇皮袋,活脫脫一個剛從農村來的農民工的形象!
所以,林新在激動一秒鍾以後便立刻冷卻下來。是啊,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有什麽臉面和她相認?而且,就算相認了,除了丟臉還有什麽意義呢?
於是林新躲過了李敏熙好奇的眼神,淡淡地回道:“抱歉,我想你認錯人了。”說完,彎下腰撿起了地上的蛇皮袋,轉身便打算離去。
“切,我就說麽,這麽一個撿垃圾的,怎麽可能認識敏熙你呢。”架沒打成的富二代看著林新的背影故意大聲地鄙夷道。
富二代那尖酸刺耳的話語傳進了林新的耳朵,徹底的擊碎了他那最後一點點的幻想,卻也讓他突然間放松了下來,所以他便當作什麽也沒聽到,繼續向遠處走去。
“請等一下!”清脆動人的聲音再一次在身後響起,雖然已經不抱幻想的林新很想假裝被聽到頭也不回的走掉,可是不知怎麽的,自己的腳步卻不聽使喚的停了下來,微微握了握拳頭,林新並沒有回頭,而是側過身看著路邊的風景回道:“我們真的不認識。”
“我不是要說這個。”李敏熙解釋道,“我隻是想問一下,你是打算在遊樂園裡擺攤賣東西麽?”
“......”聽了李敏熙的話林新不禁愣了愣,雖然不想承認,但事實確實是這樣,所以林新默默地點了點頭。
李敏熙見林新點頭便繼續解釋道:“哦,是這個樣子的,原來的那個擺攤的位置已經被我規劃成了展覽區,你可以去南邊的摩天輪那裡,那邊有個空著的攤位,你可以在那裡擺攤。 ”
“...謝謝...”
對於李敏熙的提示,林新隻是輕聲地回了這兩個字,便調轉了方向,朝著摩天輪的方向走去。
等林新走遠了以後,富二代為了彰顯自己的存在感說道:“我說敏熙啊,你沒必要和這種家夥多廢話的,你看他連頭都不回一下,完全就是個不懂禮貌的鄉下人。這種人出現在我家遊樂園裡我都怕他嚇跑遊客,你怎麽還幫他。”
正在凝視著林新遠去背影的李敏熙聽了富二代的話不耐煩地朝他翻了個白眼說道:“行了行了,你也別說了,人家再怎麽說也是靠自己的努力來養活自己,你呢?”
“這......”李敏熙的一句話立馬噎得富二代說不出話來了,不過好在他臉皮夠厚立馬解釋道:“我這不是傳統嘛,俗話說得好,成家立業,先成家再立業啊。所以我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把家成了才行啊!”
富二代的話可能是觸及了李敏熙的某根神經,只見李敏熙立刻沉下臉來怒道:“夠了王風!你爸讓你跟著我是為了讓你學習遊樂園的管理營銷!不是為了讓你每天和我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的!我現在有事情要處理!你別跟著我了!好好想想我剛才和你說過的話吧!去做一些對你的家族有貢獻的事情!”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開了。
“呵呵。”這個叫王風的富二代盯著李敏熙遠去的背影冷笑道:“誰說我不是在做對家族有貢獻的事情了,如果我能把你拿下,那我們王家不就能攀上你們李家這棵大樹了?那貢獻可就大了去了啊!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