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絕望之城

　　胡心宇就是不甘心！洪斧幫的嘍羅又來電話了，還是在和她確認她的位置，胡心宇有一搭沒一搭的應酬著，兩隻眼睛死死盯著ADC大廈的大門口。

　　小妹妹，你的終身大事近了，讓能知天下事的萬靈嬤嬤為你做個福吧……”

　　胡心宇此時，正全心全意地想著自己的煩心事，不期中，被這個突兀的聲音嚇了一跳，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個吉卜賽人打扮的女人，算命的吧?胡心宇心亂如麻，沒有心思答理她。她剛才的確是過於集中精力應答電話，一屁股坐在了這張街道邊的供遊客小坐的長凳上，凳子上面，恰恰巧還坐著這個女人。

　　她同時也被她的話氣得，張口結舌！

　　“你目前有危難，給我錢財，我替你化解！”這是第二句。

　　胡心宇不搭理她，她得集中精力，謀自己的事。

　　“把你身上錢全部給我就好了，你暫時用不著了。”吉卜賽人打扮女人，又說了一句。

　　胡心宇這時不得不看了她一眼，要錢要得夠直接的，而又似乎……

　　“我能幫你化解，”她的眼神亦幻亦測，她滿臉皺紋，衣服五顏六色，她手上著一些古怪的道具，像一切傳說中有妖術的巫婆。

　　“把你身上的所有值錢的東西也一起給我，我看出來了，它們非易主不可了。”

　　突然生了恨意，胡心宇狠命掏出自己的錢包，把裡面的錢全部給了老太婆。

　　“還有首飾。”吉卜賽人女人繼續說道。

　　胡心宇於是把自己的介指摘了下來，也是個不怎麽值錢的東西，銀的，她只是喜歡才戴罷了，然後，是項鏈，項鏈有特殊的意義，應該是她的成年禮。除此以外，沒有了。

　　“你的東西不值什麽錢，但是已經是你的全部了。”吉卜賽人打扮的女人有些滿意，接下來，她面帶憂愁，說道:“你的危難好像不能全部化解，也許是天意。”

　　胡心宇的心陰雲密布，女人從一開始來就很聒噪，為錢而來。胡心宇滿足她，只是圖個發泄自己的緊張和憤怒。

　　“不過，我可以替你擋一擋，看看有沒有機會……”

　　胡心宇不由得再看了她一眼，這時她的電話又響了，對方問:“你到底在哪裡?！”

　　“我在，嗯，那個那個，對面，那個賣熱狗的小攤，我在站在那裡。”

　　“不要耍花招，我們過來了……”

　　胡心宇是胡亂說的，她沒有辦法。緊接著，電話再次打來了:“媽的，那麽多人，圍著，你給我們站出來一點，站在路邊，”

　　胡心宇說:“好。”

　　“你除了個子高，還有什麽特點?穿什麽?”

　　“我戴一條紅圍巾。”胡心宇原本是隨口說的，低頭一頭，自己頸脖間，還真的系著陳規辰送的圍巾，她抬頭望了望那個飛過她的依靠的天空，不知不覺，淚上心頭。

　　“你將去一個危險的地方，我可代了你去，姑娘。”吉卜賽人女人說著，站了起來。

　　她與胡心宇，倒是有一樣高瘦的身材，但是，她會死的，胡心宇搖了搖頭。

　　“這樣你可能有時間去爭取轉機，有人在對你步步緊逼，對吧?”

　　胡心宇強笑了一下，說道:“你會有危險的，不可以。”

　　女人笑了起來，說:“我敢說，就是因為我沒有危險。萬靈嬤嬤對自己的事也知道。”

　　胡心宇站了起來，笑笑，對她說:“不管怎樣，

謝謝。”她要去做後的掙扎了，她站起身，大步向ADC邁去。　　“姑娘，你還有最後一招，聽萬靈嬤嬤的……”女人最後給了胡心宇一個她所謂的化解。

　　電話又重新打來，對方果然也不是完全相信她，至少，他們沒有到酒店附近。他們開始指定胡心宇乘的士往某個地點去，當胡心宇宣稱自己上了車，他們又開始改地點，他們不斷的說，胡心宇不斷地做配合狀。胡心宇知道，她很快就會漏陷了的，她已知，有幾輛車在這城市的路上遊走著，跟蹤著，他們按照她的回答判斷出哪一個是她，判斷出她有沒有報警或有沒有援手，判斷“接”她的時機……她背地圖背得好，暫時沒有露餡，她在和他們的周旋中焦急地尋找自己的生機。

　　“小賤人，你還玩花招，這次不原諒了！”

　　這一次，胡心宇只能聽，不能答，她把耳機的捏了一下，主動掐斷電話。她已經進入到那個不知所謂的公司裡面了，以一個空調維修工的身份，三層樓，她選擇了中間那一層，她是憑感覺而去的。

　　裡面果然不是正規生意公司的樣子，一幫一幫進出穿著清一色黑壓壓西服的嘍羅，門口供個三米高的關公，關公腳下還擺著香台，上面插著香、燭。胡心宇掀開了一個維修管口，鑽了進去，又鑽了出來，接下來，又鑽入另一個管口……

　　當洪鑫再一次打電話打來說他們會切掉馬修的兩個手指時，胡心宇已經可以大聲說話了:“我賭你們不會切！”她已經把製住了那個穿著十分怪異、妝化得十分濃豔的，蜂巢中的蜂後一般蟄伏在最中心的女人了，她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這次不原諒，馬修的手指將在兩個小時之內送到他家老頭子的手上。這是你的錯，你和我耍花招！”洪鑫冷酷的聲音傳過來。

　　胡心宇鉗製著老妖婆貼牆而立，面前是一大幫蜂湧而至、劍拔弩張、蠢蠢欲動的嘍羅們。“我想和你重新談一下交易，我有個新的好東西呢！”胡心宇嘲諷地回敬道，隨著她的發力，刀口上的女人痛嚎了一聲。

　　變戲法似的，原本就奇大的一間房，四面牆加房門象屏風一樣，居然拉開了，慢慢地收回到大廈的主牆裡，周圍的房間也是如此這般，消失了。整層樓仿佛變成了一個華麗而空蕩的大會堂，一面雪白的電動屏幕緩緩的從天花上往下降落，

　　胡心宇大吃一驚，卡著老妖婆，再退，退到一個新的可以背牆而立的位置，正正好面對那屏幕。

　　幾聲信鈴聲過後，幕出現一個兩畫面視頻，洪鑫坐在一張有著奇高靠背的黑皮大椅子上面，皺著眉佔了一個畫面，胡心宇和老太婆，還有遠遠近近的一些嘍羅佔著另一個畫面。

　　“我有一個習慣，隻按最初約定的交易來做。你只有兩個選擇，交易，或不交易。如果交易，就乖乖的放下刀受綁，我會放了馬修;不交易，你現在還可以走！”

　　胡心宇回敬道:“我從來都不是你的什麽‘東西’，你不配和我談什麽交易。你也有兩個選擇，放了馬修，我放你尊敬的姑媽;不放，你就等著為她披麻戴孝！”

　　“你沒有第三條路可走，再磨蹭下去，你會受到我的懲罰的。”

　　胡心宇覺得還有勝算的把握，馬修所說的以及她調查得出的結論，洪斧幫出奇的珍惜自己的人，就算是個小嘍羅， 他們也會不惜一切代價去為他保命，何況，現在是他的姑媽！因此她輕蔑的“呸”了一聲，把刀一頂，老妖婆又哀嚎了一下。

　　“親愛的，你這個樣子又帥又嫵媚，真讓人著迷啊。”洪鑫笑得前伏後仰，笑過以後，突然厲聲說道:“我姑媽年紀大了，不經嚇的，已經被你嚇死了，你現在胳膊裡扣著的，是個死人！”

　　胡心宇臂中一沉，趕緊低頭看去，老太婆果然不動彈了，她伸手去探她的鼻息，聲息全無。她不願相信，於是用物反覆探著，心裡一陣一陣的發涼……

　　“你殺人了，親愛的！”

　　老太婆整個人在往下倒蹋，再加聽到這樣的言語，胡心宇把老太婆順著牆放下，自己則失了魂魄般地青著一張臉跳開，嘍羅們開始向她逼近，黑洞洞的槍口紛紛對準了她，還有的嘍羅，手裡提著套索……

　　“你現在就兩條路，一條是死了拉倒，這樣馬修也得死;另一條是舉手投降，我對你寬大一回，算做是交易正常進行，至於馬修，我馬上會安排他離開。”

　　洪鑫的話提醒了胡心宇，胡心宇急忙把刀子對準自己的心臟，嘍羅們果然因此後退了幾步。

　　最令胡心宇難過的是那“死”了的老妖婆正當時重新活了過來，端坐在嘍羅們搬過來的太師椅上，饒有興趣地瞅著她看。

　　老妖婆說胡心宇真有福氣，能見識她洪十三的閉氣功！

　　這座絕望之城啊！胡心宇想起那個吉卜賽女人最後教她的一計，什麽來著——裝死！這一計，被老妖婆用掉了，她的心沉入冰河……